堡垒里，灯亮着。
大厅里，五百多人在休息。有的人躺在地上睡觉，有的人靠着墙坐着。
苏小小在会议室里，和核心成员开会。
“硬闯不行。“韩排长说，“外面全是植物。我们八十个战斗队员，冲出去就是送死。“
“守也不是办法。“大周说，“粮食只够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得饿死。“
“所以，得有人出去。“苏小小说。
“怎么出去？“陈锋问，“上面全是植物，地上全是植物。“
苏小小想了想。
“地下。“她说。
“地下？“
“对。“苏小小说，“E-07藤蔓的根系，在聚居区地下有网络。控植草范围内的藤蔓，还是我的。我可以用藤蔓的根须，在地下挖一条通道。“
“通道通到哪里？“
“通到植物大军围不到的地方。“苏小小说，“植物大军围着堡垒，但它们的重点在地面和外墙。地下，它们控不过来。“
“能挖多快？“林芳问。
“我用精神力指挥藤蔓根须挖。“苏小小说，“一个晚上，能挖大概一公里。“
“一公里够吗？“
“不够。“苏小小说，“但先挖一公里，看看情况。“
她闭上眼睛，把精神力连到聚居区地下的 E-07藤蔓根系。
藤蔓的根须，在控植草的保护下，还在她的控制中。
她指挥根须，从堡垒下面开始，往南边挖。
根须在土层里穿行，一点一点地往前伸。
“开始挖了。“苏小小说。
“谁去？“韩排长问。
“我去。“苏小小说，“林慧跟我去。陈锋也去。“
“三个人？“
“人多了目标大。“苏小小说，“三个人，从地下通道出去，绕过植物大军，去鹰嘴山，摧毁世界树的根系核心。“
“我们呢？“韩排长问。
“你们守堡垒。“苏小小说，“维持精神力罩，轮换提供精神力。粮食省着吃。等我回来。“
“多久？“
“三天。“苏小小说，“三天内，我摧毁世界树的根系核心，它就会退。“
韩排长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等你。“
苏小小站起来，往地下室走。
林慧和陈锋跟在后面。
地下室里，苏小小蹲在地上，把精神力集中在地下的根须上。
根须在挖。
土层被根须挤开，形成一条细细的通道。
“通道够人过吗？“陈锋问。
“不够。“苏小小说，“我让根须把通道撑大。“
她指挥根须，把通道的直径撑到一米宽。
人可以弯着腰走过去。
“走吧。“苏小小说。
她第一个钻进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走。管壁是泥土和藤蔓根须，根须在微微发光，照亮了路。
林慧跟在后面。陈锋最后。
三个人，在地下通道里，往南边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苏小小停了下来。
“怎么了？“陈锋问。
“前面，“苏小小说，“有树根。“
世界树的根。
它们在地下，和 E-07藤蔓的根须交错在一起。
苏小小用精神力探了一下。
世界树的根，很粗，在通道前面横着。
“绕过去。“她说。
她指挥 E-07根须，往东边拐，绕过世界树的根。
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微光。
不是藤蔓的光。
是月光。
通道挖通了。
苏小小从通道口钻出来，到了地面上。
这里是聚居区南边大概一公里的地方。
植物大军，在身后，围着堡垒。前面，是空旷的平原。
“出来了。“陈锋也钻了出来。
林慧最后出来。
三个人站在月光下，回头看。
堡垒的方向，有一层淡淡的精神力罩，在夜色里发着微光。
“走吧。“苏小小说。
她转身，往南边看。
鹰嘴山，在北边。
但他们现在在聚居区南边。
要去鹰嘴山，得绕一个大圈，从东边绕过去，避开植物大军。
“绕东边。“林慧说，“东边有一条河，河底没有植物。我们沿着河走，植物感知不到我们。“
苏小小点了点头。
三个人，趁着夜色，往东边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河边。
河水很凉，很浅，只到膝盖。
三个人沿着河，往北走。
河底是石头，没有植物。世界树的根，扎不到这么浅的水里。
“这样走，能到鹰嘴山吗？“陈锋问。
“能。“林慧说，“沿着河，绕到鹰嘴山东边，大概两天路程。“
两天。
苏小小看着北边的山影。
鹰嘴山，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世界树的根系核心，在那座山里。
她要去摧毁它。
三个人，在月光下的河水里，一步一步地往北走。
身后，堡垒的方向，精神力罩的微光，在夜色里，像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