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军，撞在了精神力罩上。
成千上万的藤蔓，像绿色的潮水，拍在半透明的精神力罩上。
“砰！“
“砰！“
“砰！“
每撞一下，精神力罩就晃一下。
苏小小咬着牙，维持着罩子。
十一个人的精神力，通过原型机，源源不断地注入罩子里。
藤蔓撞了十几下，罩子只是晃了晃，没有碎。
“挡住了！“小张喊。
“别高兴太早。“林慧说，“它们不是在撞罩子。它们在试探。“
苏小小也感觉到了。
藤蔓撞在罩子上，不是为了冲破它。
它们在找罩子的边缘。
精神力罩是半圆形的，覆盖大厅。但堡垒有三层楼，顶层和外面的墙，不在罩子里面。
藤蔓绕开罩子，缠上了堡垒的外墙。
“它们在找窗户！“陈锋喊。
他带着战斗队，在堡垒顶层，用钢竹弩射藤蔓。
一根根钢竹箭，射在藤蔓上，把藤蔓钉在墙上。
但藤蔓太多了。
射断一根，又伸过来十根。
“用火！“韩排长喊。
战斗队把准备好的燃烧瓶，从顶层扔下去。
玻璃瓶砸在藤蔓堆里，“砰砰“地炸开，火焰顺着藤蔓烧起来。
绿色的藤蔓，在火里卷曲、焦黑。
火焰烧出了一片空地。
但后面的藤蔓，踩着前面烧焦的藤蔓，继续往上爬。
“烧不完。“陈锋说。
“不用烧完。“苏小小说，“挡住它们不让它们进窗户就行。窗户不是封了吗？“
“封了。“韩排长说，“但藤蔓在找裂缝。“
苏小小分了一部分精神力，盯着外层的藤蔓。
它们在墙上爬，找钢板和墙之间的缝隙。
有几根藤蔓，已经钻进了一条小裂缝，往里面伸。
“钢竹弩，射裂缝那里！“苏小小喊。
陈锋带着人，对着裂缝里的藤蔓射。
藤蔓被射断，掉了下去。
但新的藤蔓，又钻了进来。
“这样不行。“林慧说，“藤蔓太多，我们的人太少。“
苏小小知道。
战斗队八十个人，要守三层楼的外墙。藤蔓有几十万根。
八十对几十万。
守不住多久。
她正想着，小张看了一眼手表。
“苏小姐，“他说，“还有五分钟，原型机就到半小时了。“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
“换人。“她说。
“换人？“
“之前是十一个人提供精神力。“苏小小说，“现在，组织两批人。第一批十一个人继续维持，第二批十一个人在旁边等着。第一批精神力快耗尽的时候，第二批接上。“
“能接上吗？“
“能。“苏小小说，“原型机有两个接口。第一批松手，第二批同时握上去，精神力不会断。“
小张立刻去组织第二批人。
第二批是：大周、林晚、沈月、周德海、铁拳、林芳、宋启明、老张、老陈、周教授、小宇旁边的沈月……不对，沈月已经在第一批了。
小张重新点了十一个人：铁拳、老陈、周教授、周德海、宋启明、林芳、老张、加上五个战斗队员。
“准备好了。“小张说。
“等我的信号。“苏小小说。
她继续维持保护罩。
藤蔓还在撞。
世界树核心意识的精神力，还在从外面压。
五分钟到了。
“换！“苏小小喊。
第一批十一个人同时松手，第二批十一个人同时握住原型机的手柄。
精神力，没有断。
保护罩，稳稳地撑着。
第一批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第二批人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罩子里。
“成了！“小张喊。
“继续轮换。“苏小小说，“每半小时换一批。这样能撑很久。“
她松了口气。
轮换机制，解决了精神力耗尽的问题。
但藤蔓还在爬。
世界树核心意识，还在地下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四点，第一批人休息好了，换第二批。
下午四点半，第二批人休息好了，换第三批。
堡垒里，五百多人，轮流提供精神力。
保护罩，一直稳稳地撑着。
藤蔓撞了一波又一波，烧了一批又一批，但始终没能冲进窗户。
地下，树根还在挖。但控植草的气味干扰着它们，它们挖得很慢。
战斗，进入了拉锯。
苏小小站在顶层了望台上，看着外面的植物大军。
绿色的潮水，围着堡垒，像一座绿色的围城。
太阳，慢慢落山了。
植物大军，没有退。
它们围着堡垒，像一头蹲伏的野兽，等着猎物耗尽。
“它在等我们耗死。“林慧说。
“我知道。“苏小小说。
“我们有多少粮食？“
“够吃一个月。“苏小小说。
“一个月。“林慧说，“一个月后呢？“
苏小小没有回答。
她看着外面的黑暗。
植物大军，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绿光。
它们在等。
苏小小也在等。
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守着。
守，只能守住一时。
要赢，必须找到世界树核心意识的弱点。
“林慧。“她说，“你说它只有一半力量。另一半在哪里？“
林慧沉默了一会儿。
“另一半，“她说，“在它的身体里。“
“它的身体在哪里？“
“地下。“林慧说，“世界树的核心意识，没有固定的身体。它的身体，就是整个鹰嘴山周围的根系网络。你要打败它，就得摧毁它的根系核心。“
“根系核心在哪里？“
“鹰嘴山，种子舱下面。“林慧说，“就是我们今天下午来的地方。“
苏小小看着北边的方向。
鹰嘴山，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要打败世界树，就得再去一次鹰嘴山。
摧毁它的根系核心。
但现在，她被围困在堡垒里。
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