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开进聚居区的大门。
天还没亮，围墙上面站着岗哨。
看到苏小小的车，岗哨松了口气。
“苏小姐！“一个岗哨喊，“韩排长等你一晚上了。“
苏小小下了车，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锋扶住她。
“你撑了一路了。“他说，“先休息一下。“
“没事。“苏小小站稳，“韩排长呢？“
“在堡垒里。“
苏小小往堡垒走。
五个人都很疲惫。陈锋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王建国额头上的伤还在流血，林芳的脸色苍白。
进了堡垒，韩排长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怎么样？“他迎上来。
“进去说。“苏小小说。
会议室里，灯亮着。
苏小小把鹰嘴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世界树核心意识醒了，不需要身体，能通过所有变异植物行动。
韩排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有变异植物？“他问，“包括我们聚居区的？“
“包括。“苏小小说，“昨晚怎么样？“
“昨晚，E-07藤蔓开始异常。“韩排长说，“围墙上面的藤蔓，突然开始疯长，往外面伸。战斗队差点把它砍了。“
“控植草呢？“
“控植草起了作用。“韩排长说，“控植草种在围墙内侧，散发的气味，让藤蔓的精神力紊乱了。它疯长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停了。“
苏小小点了点头。
控植草。
之前培育的控植草，能屏蔽精神力控制。
她在聚居区周围种了一圈，昨晚起作用了。
“但不能一直靠控植草。“苏小小说，“世界树核心意识比主意识强十倍。控植草能屏蔽主意识，不一定能屏蔽它。“
“那怎么办？“
“收缩防御。“苏小小说，“把所有人，全部集中到堡垒里。围墙不要了。“
“围墙不要了？“韩排长愣了一下。
“对。“苏小小说，“围墙是 E-07藤蔓做的。世界树能控制藤蔓，围墙就会变成它的武器。我们不能守围墙。“
“那守哪里？“
“守堡垒。“苏小小说，“堡垒是混凝土的，厚，植物打不穿。所有人进堡垒，粮食和水搬进去，武器搬进去。“
“外面的地呢？“
“不要了。“苏小小说，“田里的庄稼，菜园，果园，全部不要了。那些都是变异植物，世界树能控制。我们守堡垒，等它来。“
韩排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去安排。“
他出去了。
苏小小坐在会议室里，闭着眼睛休息。
林慧坐在她旁边，银色的身体在灯光下发着微光。
“你还好吗？“林慧问。
“精神力透支了。“苏小小说，“撑了一路，有点累。“
“黎明之树。“林慧说，“你的黎明之树，能恢复精神力。去它下面坐一会儿。“
苏小小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面走。
黎明之树，在聚居区中央。
她走到树下，把手按在树干上。
生命能量，从树干里流进她的身体，暖融融的。
她的精神力，在一点一点恢复。
小宇从堡垒里跑出来。
“你回来了！“他看到苏小小，跑过来。
“回来了。“苏小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你流血了。“小宇看着她的鼻子。
“没事。“苏小小说，“一点小伤。“
“那个坏人呢？“
“它还在。“苏小小说，“但它打不过我。“
小宇点了点头，靠在她怀里。
苏小小抱着他，看着黎明之树的枝叶。
天，慢慢亮了。
早上七点，聚居区开始搬东西。
所有人都在动。
粮食、水、药品、武器、布料，一样一样地搬进堡垒。
大周带着后勤队，指挥大家搬。
林晚带着医疗组，把药品搬进堡垒的医疗室。
韩排长带着战斗队，把钢竹弩、长矛、陷阱材料，搬进堡垒。
铁拳也在帮忙。他被松了绑，带着黑石堡的人，帮忙搬重物。
“围墙不要了？“铁拳问苏小小。
“不要了。“苏小小说。
“那我们守哪里？“
“守堡垒。“
铁拳看了看堡垒。
混凝土的堡垒，三层高，墙很厚。
“能守住吗？“他问。
“能。“苏小小说。
中午的时候，东西都搬完了。
五百多人，全部进了堡垒。
堡垒很大，三层楼，能住一千人。五百多人，不算挤。
苏小小站在堡垒顶层，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
聚居区外面，所有的植物——野草、灌木、小树、田里的庄稼——都在微微颤抖。
被世界树核心意识控制着。
它们在等。
等世界树的命令。
“来了。“林慧站在她旁边，说。
“什么？“
“它来了。“林慧说。
苏小小顺着她的目光，往北边看。
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绿色的潮水。
不是水。
是植物。
成千上万的植物，像潮水一样，从北边涌过来。草、灌木、小树、藤蔓，全部连在一起，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世界树核心意识，带着它的植物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