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军，到了。
成千上万的变异植物，把堡垒围得水泄不通。草、灌木、藤蔓、小树，一层叠一层，像一堵绿色的墙。
苏小小站在堡垒顶层的了望台上，拿着望远镜往下看。
藤蔓最先动。
粗如手臂的藤蔓，从植物大军里伸出来，像蛇一样缠上堡垒的外墙。
藤蔓在墙上蠕动，找裂缝。
“它们在找窗户。“韩排长站在她旁边说。
“窗户都封了吗？“苏小小问。
“封了。“韩排长说，“用钢板和沙袋封的。“
苏小小点了点头。
她早上让人把所有窗户都封了。钢板钉在窗框上，沙袋堆在窗户里面。
藤蔓缠不上钢板。
但藤蔓在找别的地方。
树根动了。
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堡垒的地基，在微微震动。
“它在挖。“林慧站在苏小小旁边，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发着光。
“挖什么？“
“隧道。“林慧说，“世界树的根，能扎几十米深。它在往堡垒地基下面挖隧道。“
苏小小蹲下来，把精神力贴在地面上。
她能感觉到，地下有很多树根，在动。
它们像无数条蛇，在土层里穿行，朝堡垒的地基挖过来。
“它想从地下钻进来。“苏小小说。
“混凝土挡得住墙，挡不住地下。“林慧说。
苏小小站起来。
“大周！“她喊。
“在！“大周从楼梯口跑上来。
“堡垒地基周围，有没有空的房间？“
“有。“大周说，“地下室，三层下面，有一个储物间，现在空着。“
“带我去。“苏小小说。
她带着大周、陈锋、林芳，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在堡垒最底层，灯很暗。
苏小小蹲在地下室的地上，把精神力贴在地面上。
树根离这里，还有大概十米。
它们在挖。
“它们会挖穿地基吗？“陈锋问。
“会。“林慧说，“混凝土地基有半米厚。树根的力量很大，半天就能挖穿。“
“半天。“苏小小说。
她想了想。
“挡不住。“她说，“树根在地下，我们够不着。“
“那怎么办？“
“控植草。“苏小小说，“把控植草种在地下室的地上。控植草的气味，能屏蔽精神力。树根被控植草的气味干扰，就找不到方向。“
“控植草还有多少？“大周问。
“温室里，大概五百株。“
“全搬下来。“苏小小说，“种在地下室的地上。“
大周跑上去搬控植草。
苏小小继续用精神力盯着地下的树根。
它们在靠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大周带着人，把五百株控植草搬了下来。
苏小小蹲在地上，用精神力指挥控植草，把它们种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控植草长得很快。
淡绿色的草叶，从地面上钻出来，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树根靠近了。
它们挖到了地下室下面，三米深的地方。
然后，它们停了。
苏小小能感觉到，树根在地下犹豫。
它们迷失了方向。
控植草的气味，干扰了它们的精神力感知。
“挡住了？“陈锋问。
“暂时挡住了。“苏小小说。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世界树核心意识，比主意识强十倍。控植草能屏蔽主意识，不一定能长时间屏蔽它。
“它会换方向。“林慧说，“它会从别的地方挖。“
苏小小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展开。
她能感觉到，植物大军里，有很多树根在动。
它们不止在挖地下室下面。
它们在绕着堡垒，到处挖。
找别的入口。
“它在找弱点。“苏小小说。
“堡垒有弱点吗？“陈锋问。
“有。“林慧说，“排水口。“
“排水口？“
“堡垒建的时候，修了排水口。“林慧说，“排水管从地基通到外面，直径大概三十厘米。树根能从排水管钻进来。“
苏小小的心沉了下去。
“排水管在哪里？“
“在地下室的墙角。“林慧说，“两个，一个进水，一个出水。“
苏小小走到地下室的墙角。
果然，有两根铁管，从墙里伸出来，通到外面。
她蹲下来，把精神力贴在铁管上。
铁管外面，有树根在动。
它们已经找到了排水管。
“堵上。“苏小小说。
陈锋和林芳，用沙袋和钢板，把两根排水管堵死了。
但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墙，“咔“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怎么回事？“陈锋喊。
“它在挖墙根。“林慧说，“它不挖隧道了，它直接挖墙下面的土。墙下面空了，墙就会塌。“
苏小小冲到墙边，用精神力感知。
墙下面的土，真的在被挖空。
树根在墙根下面，一点一点地掏土。
墙在倾斜。
“快！“苏小小喊，“用木桩顶住墙！“
大周带着人，扛着木桩过来，把木桩撑在墙和对面的墙之间。
墙还在倾斜。
木桩在“咯吱“响。
“顶不住多久。“韩排长从楼梯口下来，“树根的力量太大了。“
苏小小看着那面倾斜的墙。
她知道，这样下去，墙会塌。
墙塌了，树根就会从外面涌进来。
五百多人，在堡垒里，就成了瓮中之鳖。
她正想着，那个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来了。
“苏——小——小——“
“你——堵——不——住——的——“
“我——在——地——下——“
“我——在——墙——里——“
“我——在——你——身——边——“
苏小小浑身一冷。
它在地下。
它在墙里。
它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