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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听到了角落处这里的动静,纷纷倾目过来。

司寒肃偏开头颅,轻咳时喉结不断滚动。

他并没有拒绝这个怀抱,轻托住她的腰,替她拢着侧边裙边的衩口。

借着他的身躯,将其他人的视线完全挡在了身后。

待她兴奋劲儿过去,才一点点泄掉手中的力道,让她稳稳地落回地面。

“油嘴滑舌。”

白桃笑得开心,“嘿嘿,我才没有油嘴滑舌,我说的都是实话嘛,现在在我心里司会长你就是全宇宙最……”

“蓝莓慕斯,好像只剩下一个了。”司会长冷不丁地出声,打断。

白桃如遭雷劈,立刻提起裙摆,“那我不跟你说了。”

“这蓝莓慕斯没了那就真没了。”

“一个小时后见,司会长,祝你聊得愉快!”

白桃牙齿都收不住,提起裙摆踩着不稳的小跟鞋便直奔甜品区,夺下最后一个蓝莓慕斯。

拿起小勺,挖起一口,幸福得直眯眼。

司寒肃收回视线,耳根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漫上了极淡的热意。

-

白桃像是在报复前半小时司寒肃没让她吃着东西似的,甜品区的每一种她都尝了个遍。

该说不说,这贵族学校不愧是贵族学校。

请来的糕点师全都戴着高帽,没有一个甜品是不合口的。

甜品的胃满足后,她接过旁边的侍应生递来的白葡萄酒,抿入一口又开始品尝干酪。

白葡萄酒的清爽搭配着手中的干酪,总感觉差点意思。

她认真思索着,突然,一道精致的小碟递到了她身前。

“夏布利和帕玛森,或许有些不搭,我推荐这个,布里芝士。”

白桃一愣,顺着端着小碟的那只手望去。

祈鹤庭已经褪去了深蓝色的西服外套,露出内里搭着的法式花袖衬衫,一枚蓝宝色胸章很是打眼。

她咀嚼着祈鹤庭的话。

夏不灵?帕玛什么?

不行!

不能露出穷酸气!

牢记六字真言。

别傻笑,少说话。

白桃轻咳,尽可能自然地接过祈鹤庭,唇角耷拉得不太自然,“谢谢。”

祈鹤庭又从旁边的侍应生手中拿下一杯红酒,轻晃在手中。

“如果陶小姐是想搭配帕玛森的话,这杯波尔多或许更适合。”

白桃轻咳,“嗯,谢谢。”

她现在也没脑子去想什么耳朵不耳朵的,用小银叉戳起那块布里芝士便塞入口中。

软质芝士的柔滑和白葡萄酒淡淡清雅的口味交混在舌尖,相较于刚才吃的芝士,适口感大幅提高。

她忍不住弯了眉眼,哼了一声“好好吃”的语调。

祈鹤庭眯着眼笑,“果然,还是这副模样更适合你,陶小姐。”

他将手中的红酒往她的方向递了些。

“你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想起来我的一位好朋友。”

“你们笑起来,都特别亮眼。”

白桃笑容僵住。

危险!

她火速垮下脸,战术性清嗓,“我这是…对美食的欣赏,平时我还是挺高冷一个人。”

祈鹤庭身子后倚,往桌边稍微靠了靠,“可我怎么觉得,陶小姐不太像一个高冷的人?”

“明明刚刚,陶小姐对我还没这么强的戒备心。”

“是因为阿肃么?”

“他让你…别搭理我?”他缓缓掀开眸子,原本上扬的狐狸眼此时委屈地耷下几分。

“所以,你才不愿意接我递给你的酒?”

透过狐狸面具,也能隐约窥见他压下的眉头。

搭上微瞥着的唇角……

好一个美人嗔怒!

白桃使劲眨眨眼,唤回色心,但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上前接过祈鹤庭手中的红酒。

不想让他难过。

“没有,他没有这么说。”

祈鹤庭却并没有挂回以往的笑容,错开视线,挂上落寞的神色。

可怜得不行。

白桃抚着杯口,还是忍不住发问,“真的没有啦,祈…祈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祈鹤庭回眸,杯中的红酒倒映在他鎏金色的瞳底,醇厚又浓郁。

“没有,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白桃蹙了下眉头,总感觉祈鹤庭的表情哪里怪怪的。

他勾起苦涩的笑,“不过,是我太敏感了。”

“阿肃毕竟是我的发小,我不应该怀疑他。”

白桃:……

一下子又觉得他说什么她都相信他。

白桃左右望了下,站在他身侧,“祈先生你别这么想,我觉得那些背后说你小话的人,就是嫉妒你。”

她掰着手指细细算下去,“你想,你作为F5的一员,长得帅、身材好、还那么全能,又会做甜点又会……”

“诶——”祈鹤庭转为浅笑,“陶小姐是怎么知道我会做甜点的?”

白桃咽声,她抿入一口酒,“因为…我看你对干酪这种东西很有讲究,一看就特别会吃。”

“会吃的人,一般…厨艺也不错。”

祈鹤庭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其实这世上无非就两件事。”白桃着急忙慌地打总结,生害怕祈鹤庭会细想下去。

她一脸认真,“一个是,关他屁事。”

“还有一个是关你屁事。”

“总而言之,你别太在意别人说的话啦,做好自己就行了。”

祈鹤庭咽了下。

有那么一瞬,白桃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但很快,就闪过。

“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阿肃会破例给你邀请函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陶小姐你确实值得。”

“想必你的哥哥也是如你一般温暖的人。”

白桃笑得越来越僵了,“嗯,是…哥哥教得好。”

撒谎的感觉还是真不好受啊。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砰!

白桃突然被身后的侍应生撞了下,脚步踉跄。

“小心。”

祈鹤庭伸手,稳稳地扶住她,“没事吧?”

“我没事……”

但祈鹤庭的衬衫,可就不是没事的样子了。

白葡萄、红葡萄酒杂糅在一块,扑一身。

留下难看的渍迹。

“抱歉!”白桃迅速鞠下一躬,“这…这该怎么办?”

祈鹤庭俯下身子,带着安抚的笑。

“我不要紧,我有更换的衣服在顶层包厢。”

“但陶小姐你……”

白桃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没逃过。

她真要死了。

这可是高定礼服!她还打算穿完就放到某二手平台拿去卖了呢……

而且之后还要待在司寒肃身边,可不能穿着脏了的衣服。

祈鹤庭俯身,“我也备了份女士礼服。”

“不过,那是我的试作品。”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跟我一块去换一套?”

白桃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祈鹤庭笑得灿烂,“当然,举手之劳。”

他招手,不远处挂着祈家标识的贴身管家走过来,“那小姐,这边请。”

待人走远,祈鹤庭笑容愈发明显。

他弯腰,对着蹲在地上收拾酒水的侍应生。

“10分钟后,宴厅后院,会有人联系你,给你报酬。”

话落,他便往白桃的方向去。

啊。

心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