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被引到顶层,踏入祈鹤庭专属休息室,旁边就是个更衣间。
“小姐,礼服已经为您放在更衣室里了,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摁内置的呼叫铃。”
管家毕恭毕敬地弯腰才退场。
白桃点头进入更衣室。
她本没指望祈鹤庭说的“试作品”有多惊艳,在看清礼服后着实吓了一大跳。
单侧的挂脖设计露出肩颈线和敞亮的后背,层次不一的布匹包裹着胸襟连接着明显的收腰,紧身鱼尾的设计却在左边添上了宽敞的裙帘。
细看之下,裙摆还有些小巧思。
祈鹤庭专门用针线串着精心挑选的细珠,和暗暗带着细闪的薄纱一块不规律地排布在裙摆下。
这哪里是试作品?
白桃觉得都能和司寒肃叫专人给她定制的高定礼裙有的一拼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祈鹤庭帮她量体的时候,那桌子上似乎就露出了设计图的一角。
祈鹤庭还真是全能,不仅样样都会还面面俱到。
不过,这样贴身的设计……
能保证她穿上刚刚好吗?
5分钟过后,白桃发现自己的担忧多余了。
她对着镜子,确认面上戴着的面具板板正正后才出更衣室。
祈鹤庭也换好了衣服,渐变的星空西服,隐隐地呼应着她裙摆间的设计。
循声侧眸,在看清女孩的衣着后,起身。
“合身吗?”
白桃左右活动了下,“合身倒是合身。”
就是有点太合身了。
要是她稍微自恋一点,她都怀疑这条裙子是祈鹤庭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轻提着裙摆,“就是这套衣服应该很贵重吧?”
“就这么直接让我穿了,没关系吗?”
祈鹤庭眼底的笑意毫不遮掩,“再这只是我的试作品,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请陶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白桃捻着裙角,有点更不是滋味了。
“试作品…意思就是,这件衣服是祈先生亲手设计做出来的样衣吧?”
“这样的话,我更……”
“一件衣服要是光被放在展示窗里、没有人穿的话,那它的存在毫无意义。”祈鹤庭表情稍微认真了些,走到她身边。
他垂眸,认真地端详着衣服上的丝丝缕缕。
“而一套衣服真正体现价值的时候,便是遇见欣赏它、适合它的人的时刻。”
他微微俯身,替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我觉得,这套衣服很幸运。”
“它已经因你而体现了足够的价值。”
他眯着眼笑,“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为你换一个发型吗?”
“虽然陶小姐现在已经足够夺目了,但或许换一个低丸子的盘发,会更契合今晚舞会的主题。”
白桃抿唇。
这多不好啊?
已经给人家添麻烦了,可不能再……
“对了,化妆台那里我让人拿了份起司蛋糕来,是特别定制,陶小姐要是感兴趣的话……”
祈鹤庭话还没说完,白桃已经没了影,飞奔坐到旁边的化妆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用来隔尘的透明玻璃罩。
“那我不客气了!”
祈鹤庭抿唇,白睫也因笑而轻颤。
真可爱,白同学。
接下来,白桃尽可能淑女地品尝起司蛋糕,幸福的眯眯眼即便有面具都挡不住。
祈鹤庭褪去西服外套,将袖子简单挽高,将一字夹随意地夹在袖口备用。
他拿着细齿梳一点点替她理顺头发,没有打扰她。
白桃盯着镜子里祈鹤庭行云流水的动作,放缓了食用起司蛋糕的速度。
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祈鹤庭面对初次见面的“陶小姐”也能这么温柔,还能帮忙整理发型。
她还以为之前祈鹤庭对她的帮助是特殊的呢。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
祈鹤庭就是这种温柔的人,三言两语便可以把人哄得五迷四道的。
要去搞传销,他一定能用最短的时间混上头目。
看来攻略祈鹤庭的路任重而道远。
白桃轻咬了下勺子。
那干脆趁这个机会,多问问一些关于他的事儿吧?
白桃稍稍抬头,“祈先生,你经常这么…乐于助人吗?”
祈鹤庭瞳孔呆了一瞬,手上动作也顿住,并没有立刻回复。
白桃意识自己是不是问了奇怪的问题,立刻解释:
“啊,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特别亲民。”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但是你竟然会对我这么友好,我以为你们会保持点神秘感。”
祈鹤庭反应过来时笑得露齿。
“陶小姐对我感兴趣,我很高兴。”
“他手指绕了个圈,取白桃后面几缕头发先盘了一个小丸子,“不是哦。”
“我并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这样对一个人,是第一次。”
白桃心里暗忖。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讲,陶小姐和白桃都是她。
但还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渣男发言!
骗子!
她算是记住了,以后祈鹤庭的话,最多信三分!
她没忍住,挂了点脸,“哦,这样。”
戳起司蛋糕的时候,勺子险些没收住力道。
祈鹤庭将提前分好的头发一点点往丸子里盘,又用梳子的尖头替她挑蓬松了些。
“陶小姐这是…不相信?”
白桃紧急调整表情,“没啦。”
倒是给点让她相信的证据啊!
祈鹤庭垂眸,将她耷下的嘴角还有手上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中。
因为他说的一句话,挂了脸,耍了小脾气。
这是…在吃醋么?
祈鹤庭微微眯眼。
她这气呼呼的模样弄得他……
好高兴。
她在乎他。
祈鹤庭在她的丸子头边挂上发饰,缓缓低头,“好了。”
白桃兴致缺缺,简单地回了句“谢谢”。
见在祈鹤庭身上似乎也套不出来更多的内容,白桃也不打算久留。
让司寒肃发现她到处乱跑就不好了。
“那我就先……”
下巴突然被捏住,而另一只手轻压着她的肩膀让她重心重新落在座位上。
一偏头,鎏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距离压缩到几乎鼻尖都快直接碰上了。
白桃呆傻住。
这是做什么?!
她使劲闭上眼睛,伸出手推了推。
“男女授受不……”
唇角被祈鹤庭用指腹轻捻了下,直接擦去芝士蛋糕的残渍。
细腻、又温柔。
“嘴巴边有残渍。”
“要是让人看见,就不好了,对吧?”
白桃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竟然觉得祈鹤庭要直接亲她。
她正想和祈鹤庭拉开距离,他却反拉住她的手腕,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食指和中指微分,轻点在她的下唇瓣。
“抱歉,刚刚有点用力。”
“好像一不小心,把陶小姐的口红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