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左盯盯右瞧瞧。
也不知道剩下三人吵吵啥,她一来就散掉了。
不过也好,原本她还在想该怎么糊弄四个人,现在只需要糊弄祈鹤庭一人。
司寒肃垂眸,本就肃冷的五官被单边面具遮住些许后,更显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
“我想在上次的会议,我已经介绍过一次了。”
祈鹤庭笑容不减,“毕竟难得阿肃又迟到还直接将这位‘朋友’的妹妹带在身边。”
“我很好奇。”
忽地,他俯下身,毫不避讳地直接闯进白桃平视的范围,微微眯着白睫:
“你好,我叫祈鹤庭,是阿肃的发小,很高兴认识你。”
“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尾音上勾,像是在逗小朋友。
白桃透过受限的视线范围,对上祈鹤庭剔透的金瞳。
他压的视线比她还要稍低一些,白睫遮住部分瞳仁,倒真有股狐媚子感。
好漂亮。
司寒肃凤眼收窄,冷冷地扫过白桃头顶。
“不想说可以不说。”
白桃总觉得脑袋上凉凉的。
她咽了咽,唇瓣微张,暗自清嗓夹了下声音。
“咳咳,我叫陶蓝蓝,不是希斯林顿的学生。”她说完,努力地咧出一个甜笑搭配着她的嗓音。
这个名字没有别的含义。
因为她今天穿的海蓝色礼服。
祈鹤庭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陶…蓝蓝。”
他的手和司寒肃不一样,更加纤细光滑,看着就是够格买几个亿保险的那种。
“很高兴认识你。”白桃笑得更甜了些,水光在她的红唇上转动不停。
正打算伸手,司寒肃侧身,肩膀横入两人之间。
半面面具在他的鼻梁处划下阴影,剑眉下压。
“祈鹤庭,williams老师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祈鹤庭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戴上方才被他勾在另一只手指上的狐面面具。
“谢谢阿肃提醒。”
他重新扣好,仅留出带着笑意的唇角,“那阿肃也要注意。”
“一会儿舞会正式开始,还需要你这个会长主持大局。”
“别又迟到了。”
他挥挥手,在略过白桃时刻意顿了下,低喃:
“一会儿要是司会长太忙照顾不了你,可以找我。”
白桃看着他半明半昧的狐眼,强行压了下嘴角。
不行,祈鹤庭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她下意识就回了一句“好”。
祈鹤庭唇角勾得更明显了,挥挥手,“阿肃,你真是带了个好听话的小朋友来参加舞会。”
他又弯下腰,刻意对白桃勾勾手,“拜拜~”
白桃也举起一只手,“拜拜~”
司寒肃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斜目落在她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还有,比面对他时更甜的嗓音。
嗲嗲的。
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她带过来了。
白桃注意到司寒肃的目光,歪着脑袋抬头,“咋啦?”
司寒肃偏开脑袋,“注意言行举止。”
她指了下自己,“啊?”
她刚刚不就对祈鹤庭笑了嘛?还为了防止祈鹤庭认出她的声音专门把嗓子捏细了点。
“少说话,别傻笑。”
“除非你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两人身上同基调的雪松香搅合在一起,被男人的热量造得更馥郁了几分。
白桃眨巴眨巴眼,看司寒肃唇角绷直的样子。
嗯,倒是有道理。
说多,错多。
她给了司寒肃一个比入党还坚定的眼神,学着司寒肃的样子唇瓣紧抿,一脸严肃状。
又用手在自己的嘴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司寒肃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又沉了些。
长臂揽过,搭在她的细腰。
勾住,完全揽进他的领域。
“我是指,对其他人。”
“不是对我。”
处在露台,司寒肃的五官浸没在夜色中,仅有月色在他的眉眼镀了个边。
她心脏抢了拍,仓皇地点点头,“一切听司会长指挥。”
司寒肃这才带着她往宴厅内走。
许多等待已久的权贵一见司寒肃总算从露台的阴影里走出,迫不及待簇拥而上。
对于他们这种拼尽全力也才能达到暗红色徽章等级的贵族来说,希斯林顿的迎新舞会恐怕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直接接触到F5本人的机会了。
司寒肃粗略扫过,并没有搭理,将来往的人群迅速拆分成有利可图和毫无价值的两种人。
他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很快便开始社交。
白桃就清闲了,呆在司寒肃身边像个小挂件,东瞅瞅西看看。
毫无意外,视线死死地黏在了桌上精致的小甜点上。
肚子咕咕叫。
眼看着她最想吃的蓝莓慕斯蛋糕只剩下最后几个,而身旁的司寒肃完全没有停下社交的意思,脸垮得更厉害了。
这要猴年马月她才能吃到?
“失陪一下。”
司寒肃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其他人识趣地先走开。
他带着白桃走到了角落处的柱子后面。
白桃回神,和晒干的黄花菜似的,有气无力嘟囔:
“您终于聊完了啊……”
“没有。”司寒肃语气带着轻微的逗弄,“目前看来,还要和那边电器公司的小少爷、巧克力喷泉后面做古玩的千金,以及……”
白桃捂住耳朵,一脸虚脱,“好了,你别说了。”
“我知道还要聊很久了。”
她重新提起一口气,“走吧,我就这么跟在你身边,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呜呜呜。
司寒肃伸手,隔着她的面具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我的错。”
白桃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司寒肃往她的手指套上一个冰冰凉的东西。
“一个小时,别跑太远。”
白桃视线划线,只见原本挂在司寒肃中指处的黑曜石戒指,此刻转到了她手上。
套在拇指处才能勉强卡住。
“意思是…这一个小时我可以自由活动啦?”
“那…我离开你身边2m远,那个什么什么理事会不会说你吧?”
保持在2m范围内,这个规矩本就是他自己胡诌的。
她竟然真就老老实实地放在心上。
真乖。
“不会,只要你记住我说的话。”
白桃挂笑,做了个遵命的手势,“少说话,不傻笑。”
司寒肃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下垂落的发丝。
“别贪凉。”
“一小时之后回来。”
白桃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她直接一蹦跳起,双臂紧紧地环住司寒肃的脖子,两只脚悬在空中交替摇晃着。
“司会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司寒肃毫无防备,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