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很快,到了发车的时间。

姜昕媛几人结束了谈话。

朱秀玲三人很有眼力见,帮着姜昕媛她们拿东西。

一行人上了车,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吴淑娟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落后了两步,等她上车时,座位已经坐满了。

再看姜昕媛六个人,两两一排,没给自己留个座位,吴淑娟更气紧了。

她黑着一张脸,站在车头处。

老式客车在乡间的泥土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红林大队的村口。

“红林大队到站了,下车的赶紧。”

姜昕媛从后门下车,看着熟悉的村口景色,有种安心的感觉。

路过陈伟强家门口,陆盛泽道:“你不是专门给大队长家带了礼物吗?咱先回家,把东西放下,烧口热水喝。晚点一起再去找大队长,问问派出所那边调查郑国兴的事进展如何。”

这事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该配合的工作还是得做。一行人一起往村里走,半道上分开,知青们回了知青点。陈超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陈超英这次出门时间长,村里人都知道他出门做大事去了。

准备串门打牌的邻居,一开门看到陈超英急匆匆往家走的背影,他身后装的满满当当的背篓,手里还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这陈老幺挣大钱了,以后翻身了,陈老太又有得嘚瑟了。”

陈超英走得快,没听到这句话。

大步跨进院子,激动的喊道:“慧芬,我回来了。”

屋里的秦慧芬就听见了动静,快步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声音都带着颤。

“事儿都办完了?就你一个回来了?晓东,晓东快过来,你爸回来了!”

这两天天冷,陈晓东被秦慧芬拘在屋里,不让出去。

好在陈超英挣钱后,没少给他买玩具,一个人在家也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声音,手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扔下,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接扑进了陈超英的怀里。

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神盯着陈超英:“爸爸,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给买玩具?”

陈超英走那天,陈晓东舍不得,一直抓着他衣服哭。

陈超英为了哄他,说好了给买玩具,没想到这小子还记着。

陈超英松开手里的东西,让秦慧芬接了过去。

微微弯腰,把陈晓东抱了起来:“买了,在背篓里放着,你自己去看。”

进了屋,陈超英笑着把背篓从背上卸下来,往地上轻轻一放。任由陈晓东自己翻找。

为了分散陈晓东的注意力,陈超英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件衣服:“慧芬,你试试,过年穿。”

秦慧芬今年本命年,陈超英特地买了带红色的。

“哎!我这有衣服穿,花这钱干什么?”

嘴上说着不要,秦慧芬已经把外衣脱下,开始试穿新衣服了。

陈超英也不恼,就这么看着她。

陈晓东很快就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是一把假枪和一辆假车。

陈超英在南边的市场买的。

除了玩具,还有糖。

趁着陈超英不注意,陈晓东拿了一颗,扒开外面的糖纸,塞到了嘴里。

“好看。”

余光瞥见陈晓东的小动作,陈超英夸了秦慧芬一句,随后把装糖的袋子提了起来,放在了顶头的柜子里。

小孩子吃东西没节制,得放在陈晓东够不着的地方。

秦慧芬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合身,过年回娘家我就穿这套。”

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也是一种无形的攀比。

以前秦慧芬是条件最差的,回家的时候总觉得矮别人一头。

今年就不一样了。

秦慧芬脱下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柜子里。

顺口问道:“你给家里买什么东西了?”

秦慧芬说的家里,可不是他们这一家三口,而是住在正房的老两口。

“你不在家,刚开始两天还好,没弄什么幺蛾子。等了七八天,还不见你回来,就出去跟村里人说闲话。你说他俩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家里的事情能往外面秃噜吗?”

说起这个,秦慧芬就来气。

陈老太刚刚在陈超英进门时就听到了动静。

隔着窗户看到了陈超英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忍不住过来打听。

刚走到门口,听到了秦慧芬的声音,立马来气,掀开了门帘,进了屋子。

扫视一圈,注意到了陈超英石桌上的那些年货,还有床上铺着的新衣裳。

眼珠子转了两圈,找了一个由头:“秦慧芬,你平时就是这么在背后给我儿子说闲话的?我知道当娘的会害自己孩子吗?怪不得超英心里对我们老两口有怨恨,都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

我就说你这种儿媳妇要不得,就是搅家精。迟早有一天,拖累我们一家人。”

秦慧芬没想到会被听到,脸色有些尴尬,但这种情绪没有维持太久。

说就说了,她又不怕。

秦慧芬头一扭,去收拾床上的东西。

让陈超英去应付他妈。

陈超英反应很快,拿起手边的布包,塞给了陈老太:“妈,这是给你和我爸买的新衣服,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了能让慧芬给你改改尺寸。”

陈老太捏了捏布包,很厚实,又打开袋口看了一眼,衣服料子还不错。

“那行,我回去试试。”

陈老太看在衣服的份上,没有纠缠,爽快地离开。

秦慧芬长出一口气:“你妈在哪儿学的这毛病,居然还躲到门口偷听。”

“兴许是刚好要进门呢,听到了。”

当着儿子面老说亲妈不好,谁都会反感。

秦慧芬见好就收,没再纠结。

“超英,你过来一下。”

陈老太的声音响起,陈超英抬脚去了正房。

陈老太看人进来了,拉了拉衣服:“这衣服行,合身。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长这么大头一次给你们买衣服,孝敬孝敬是应该的。”

陈超英不正面回答问题,陈老太也没有追问,转口说道:“你这趟出去时间挺长的,慧芬一个人在家里看孩子也不容易。

晚上别自己做饭了,让你嫂子做,煮一锅大碴粥,炒个土豆丝。你买的肉包子热一热,一家子凑一块儿热闹,我和你爸喜欢热闹。”

陈老太刚刚一进屋子就闻到包子味了。

陈超英心生不喜:“不用麻烦大嫂,我们自己做就行。”

陈老太语气立马沉了下来:“麻烦啥?你是怕你媳妇儿不同意吧。

我和你爸都俩月没吃过肉了,你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嫂子那人心多,你住了人家的房子,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今年虽说分家了,可你身上流的还是我们老陈家的血。你难不成为了媳妇,就不认我这个娘了?我跟你爹啥年货都没置办,你就听你媳妇儿挑事吧。”

陈老太是会说话的,没理占三分。

南下之前,姜昕媛给家里送过两次肉。

每次秦慧芬做好了,都会拨一碗给老两口。至于老两口自己不吃,给了孙子,这是他们的事情。

现在却怪罪在秦慧芬的头上,陈超英沉默片刻道:“一家子人太多了。我待会儿热好了给你们送一碗肉包子过来。”

一句话堵上了陈老太的嘴,陈超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有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回来却是黑着一张脸,秦慧芬没有触他的霉头。

把床上的杂物挪开,让陈超英睡觉去了。

相比于陈家的这一场闹剧,姜昕媛俩人就安静很多。

火车上虽然是卧铺,两人也没有睡好。

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后,也是倒头就睡。

知青点的几个人,因为有肉包子垫肚子,这会儿也不饿了。各回了各的屋休息。

男知青的屋子只有刘同一个人,挺自在的。

女知青的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各自坐在自己的床边,没人说话,屋里静悄悄的。

朱秀玲坐在床边,长长叹了口气:“以前知青点多热闹,要不是有人做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的,看着就难受。”

金婵靠在墙角,也跟着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不是嘛,还有几天过年,本来该开开心心的,结果郑国兴那事闹得,咱们个个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牵连,哪有心思过年?好好的一个年,全被搅和了,也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过去。”

吴淑娟缩在自己的床上,头埋得低低的。

听着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郑国兴的事情只是牵连她们而已。而她,摊上了那样的名声,这辈子都毁了。

没有工作,家里人不会允许她回城。正经名额,以后都不会落在她头上。

她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找对象。可现在村里谁能看上她。

吴淑娟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等其他人都睡着了,一个翻身起床。

默默走出知青点,已经是傍晚,村里家家户户燃着炊烟。

她漫无目的地在村里的小路上走着,不知不觉进了小树林。

树林里有些黑,走到一半,吴淑娟有些害怕,打算退回去时,听到对面有一阵脚步声。

刚站定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摇摇晃晃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浓重的酒气。

抬头细看,他认出来了,这人是陈大锤,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眯着眼打量着她

陈大锤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站在距离吴淑娟一米远的地方,打了个酒嗝。

眯着眼盯着吴淑娟,脸上露出猥琐的笑,语气轻佻:“哟,这不是知青点的吴知青吗?大晚上的,不在屋里待着,一个人在这僻静地方晃悠啥?是不是郑国兴不在家,你孤单得慌,找人陪呢?”

吴淑娟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离他远些,脸色难看,语气厌恶:“你有多臭心里没数吗?离我远点。”

陈大锤嘿嘿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吴淑娟的胳膊,眼神色眯眯的。

吴淑娟反应很快,侧身一跳,躲开了陈大锤的猪手。

“你个贱皮子,有什么好骄傲的,郑国兴那样的你都能看得上,我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郑国兴那个小子被派出所抓了,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你现在在知青点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没人容得下你。你现在需要靠山,把你从火海里救出来。我陈大锤家里也是有三间房的,收留你不成问题。

你跟了我,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咱俩试试?”

吴淑娟脸色一白,咬着唇,什么时候,陈大锤也敢欺负她了。

眼里满是鄙夷,吴淑娟厉声呵斥:“你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屁吃呢。我就算再难,再被人看不起,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大锤本来还带着醉意的笑,瞬间就收了,脸色猛地一沉,酒劲上来,破口大骂,语气粗鲁又恶毒:“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金贵的女知青,就一个没人要的破鞋!也就我陈大锤不嫌弃你,愿意收留你,你还敢拒绝我?真是不知好歹!”

陈大锤是个混不吝的人,说话污言秽语,此刻满脸的怨毒:“和姜昕媛比,你连提鞋都不配,要不是陆盛泽那瘪三占了便宜,老子才不会找你。”

吴淑娟听到姜昕媛的名字,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你喜欢姜昕媛?”

陈大锤嘴硬道:“喜欢?都是贱货,给我提鞋都不配。”

吴淑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阴狠:“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姜昕媛。

听说她和陈超英现在合伙做生意,很挣钱。你娶了她,以后荣华富贵在身,想喝酒想赌钱都行。我可给不了你这些。”

陈大锤醉意一下子醒了几分,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柔弱的女知青,心里这么狠,琢磨了片刻:“姜昕媛结婚了,那陆盛泽可不是好惹的。”

“生米煮成熟饭,姜昕媛不乐意也得乐意。陆盛泽再厉害也是个男人,姜昕媛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肯定不会护着她。”

吴淑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具体怎么做,咱们慢慢商量,不急在这一时。你想要姜昕媛,我看不惯她高高在上。只要你俩成事,咱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夜色渐深,小树林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凑在一起,低声密谋着。一场针对姜昕媛和陆盛泽的阴谋,就此悄悄埋下。

而此时的姜昕媛和陆盛泽正安然地沉浸在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