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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港岛婚书 > 第78章 敲打与划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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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贺家派出专机,从京北将简家一行人接到了港岛。这一次,用的是贺家名下航空公司的大型客机,而非贺聿珩那架更为私密且专属他出行的顶级公务机。

虽然同样是包机接待,但这两次安排的规格与隐含的意味,却差异巨大。

简振翔坐在宽大舒适的机舱座椅里,品咂着这细微的不同,心里渐渐回过味来。

贺聿珩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某种不满。不满什么?不满简家对简之的态度?还是不满简家在这次舆论风波中的无所作为,甚至可能添乱?

他想不通。一场始于利益的联姻,贺聿珩怎么会对简之维护到这种地步?不惜以整个贺家的声誉为盾,甚至在这些细节上,都开始敲打简家。

飞机降落前,他皱着眉,对身旁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高明娟低声嘱咐:“这次去港岛,你收敛着点。和汪旗的合作刚刚达成,后续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贺家。之之怎么说……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养大的,你对她好一点,没坏处。至少在贺家人面前,把表面功夫做足。”

高明娟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瞪着他,火冒三丈:“你让我对那个小野种私生女好?!简振翔,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我能忍她这么多年,没把她赶出简家,已经是我天大的恩情和大度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尖利,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有些刺耳。

简振翔脸色一沉,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面目扭曲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与厌烦。他别开脸,不再看她,也懒得再与她争辩。

这个疯婆子,越来越说不通道理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依旧是贺家派来的车等候在外,清一色的黑色宾利,阵仗不小,礼数周全。但这一次,钟德没有来。

钟德是贺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心腹老管家,在港岛社交圈,他亲自出面迎接,代表的往往是贺老太太本人同等的礼遇与重视。

上次简家来访,钟德亲自到机场相迎,那是贺家释放的对这门新亲家给予足够尊重与体面的明确信号。

而这一次,只有训练有素、穿着统一制服的司机与助理,礼貌,周到,却公事公办,少了那份核心人物身边的“温度”。这细微的差别,落在简振翔这等老江湖眼里,态度已然大不相同——

少了亲近,多了距离;少了热情,多了审视。

更明显的不同,在于目的地。

车队并未驶向贺家大宅所在的石澳,那个象征着家族核心与亲密关系的所在。而是平稳地穿行于港岛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位于中环核心地段的、贺家旗下的顶级酒店——璞丽酒店门口。

穿着笔挺制服的酒店经理早已等候,恭敬地将他们引至早已预定好的行政套房。房间奢华舒适,景观绝佳,服务无可挑剔,一切都符合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

但,这终究是酒店,不是家。

贺家将他们安置于此,而非迎入石澳,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是客气而疏远的款待,是“亲家”而非“家人”的待遇,是婚礼前夕,对简家这个“合作方”保持的一段清晰而冷静的安全距离。

石澳。

庭院里,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树荫滤过,洒下斑驳的光点。

贺聿珩刚挂断一通跨洋的紧急公务电话,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及散去的冷肃。他转过身,便看到舒绮华正缓步走来。

舒绮华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的考量与提醒:“阿珩,这次你对简家的安排,态度上的疏离表现得很明显。简家内部再不和睦,但这次毕竟有简老爷子一同前来,是长辈。安排他们下榻璞丽,而非迎进石澳,会不会……有些失了礼数?”

贺聿珩将手机收起,望向庭院远处修剪整齐的草坪,眸色是比树荫更深的冷寂。再开口时,嗓音里惯常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如冰刃般清晰锋利的决断。

“就是看在简老爷子的面子上,”他声音平稳,字字清晰,“我才包了专机去接,而不是给他们订几张普通航班的头等舱。”

言下之意,他给出的“礼遇”与“疏离”,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专机接送,是全了两家联姻的体面,尤其是不让简老爷子难堪。而安置在璞丽,则是对简振翔、高明娟,乃至整个简家在对待简之问题上的态度,一种无声的却也足够明确的敲打与划界。

舒绮华听懂了,也看清了他眼底那不容更改的冷意。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旦有了决断,便很难被旁人左右。她没再多劝,只是轻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更深层的属于母亲的担忧。

“阿珩,”她看着他,语气放得更柔和,也更一针见血,“我看得出,你对她的感情,远比她对你的要深得多,也要早得多。这样……你会很累的。”

在感情的天平上,先动心、用情更深的那一方,往往也承载着更多的不安、付出与等待的煎熬。

贺聿珩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望向远处,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庭院里有风拂过,带起树叶细微的沙沙声。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的冷硬褪去些许,却依旧没什么起伏,只陈述着一个他认定的、正在发生的事实:

“还好。”他说,“她在慢慢喜欢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抵消一切累。

“这就够了。”

舒绮华看着他平静却异常坚定的侧脸,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惊讶,是欣慰,或许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真心的带着感慨的笑容,抬手,轻轻抚了抚儿子坚实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的骄傲与触动:

“妈妈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本以为,以你的性子,这辈子大概对谁都不会真正放下警惕,去接纳一个‘外人’走进你的世界。”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贺聿珩幼年时经历的那件事情,在他心里烙下了很深的烙印。自那以后,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笑容越来越少,像一座自我封闭的堡垒。除了至亲家人,他几乎不会对外界任何人、任何事投注真实的关注与情绪,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冷静、高效、却也冰冷疏离的继承人。

而如今,这座坚冰铸就的堡垒,似乎正在为一个人,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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