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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简之,你就非要气我?

简振翔一行人在璞丽酒店的行政套房安顿下来,刚放下行李,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简之的电话。

此刻,简之正和贺聿珩在璞丽酒店顶层那间最大的皇家宴会厅里。明天,这里将是他们举行婚礼仪式的地方,此刻正在进行最后的流程彩排。

这是简之第一次看到布置完成的婚礼现场。

电话响起时,她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甚至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宴会厅挑高惊人,巨大的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折射出万千璀璨光芒。脚下是绵延的、绣着繁复金色缠枝莲纹的深红色地毯,一直铺向尽头的仪式台。白色与香槟色的厄瓜多尔玫瑰、荷兰郁金香、以及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卉,被花艺师以近乎艺术的手法,簇拥、垂挂、点缀在每一个角落——缠绕着罗马柱,从穹顶倾泻而下形成花瀑,在宾客席的椅背上系成精致的蝴蝶结……空气里弥漫着清雅馥郁的花香。

仪式台背景是一整面巨大的、用新鲜白玫瑰与绿藤编织成的拱门,上面以银线巧妙地勾勒出他们姓氏的缩写。阳光透过宴会厅一侧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洒入,为这极致的奢华与浪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晕。

奢华,盛大,如梦似幻。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贺家对这个婚礼的重视,与不惜工本的投入。

手机在包里固执地震动着,简之却恍若未闻,只是睁大了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贺聿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恍然回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方才因眼前盛景而生出的那点好心情,瞬间被打断。她犹豫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摁下接通键。

“喂,父亲。”

“之之,我们到港岛了,现在在璞丽酒店。”简振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但细听之下,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不满,“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怎么安排我们住璞丽,不是去石澳?这你明天接亲怎么办?”

一声“之之”,让简之愣了一瞬。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带着亲昵的称呼,让她只觉得虚伪,甚至有些反胃。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刻意的不解:

“住璞丽不是应该的吗?明天婚礼就在璞丽办,您和家里人住这里,参加仪式也方便。”

“你……”简振翔似乎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语气更急了些,“你是没结过婚不知道流程!明天聿珩得先去女方家接亲,然后接到男方家给长辈敬茶,最后才一起来到璞丽举办婚礼。哪有让女方亲属直接来参加婚礼的?这于理不合!”

“不好意思,父亲,”简之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讥诮,“咱们是京北的简家。您在港岛一没置办房产,二没常住,哪里来的‘女方家’?”

她几乎要气笑了,这人怎么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我明天一早,会从浅水湾出发。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安排车辆,去璞丽接你们过去观礼。”她说完,不再给对方纠缠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心底那点因为婚礼现场而生出的梦幻感,被这通电话带来的现实与烦躁冲散不少。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道,将她微蹙的眉心轻轻揉开。

贺聿珩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温和:“简董说什么了?让你不高兴。”

“嫌弃没接他们去石澳住。”简之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恼火,“有时候真想不通,他们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提要求。哪有女方一家子都住在男方家的,他就在这方面有经验吗?那怎么简姝还是单身!”

贺聿珩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一开始,简之确实想着直接从璞丽的套房出发,省事又方便,反正现在很多婚礼也不拘泥于非要从自家出门。前天在石澳吃饭时随口提起,舒绮华却当场就温和而坚定地否决了。

“哪有新娘子从酒店出嫁的道理?”舒绮华当时笑着,语气却不容更改,“浅水湾那边我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离璞丽也近,环境清静,正好给你用作出嫁的‘娘家’。我马上让人联系公关公司过去布置,保准漂漂亮亮的。”

这次璞丽婚礼宴会厅的装修都是请的专门给高奢品牌打造秀场的国际有名的公关公司,舒绮华一个电话打过去,cEo就直接带着最好的团队赶来港岛,定下主题后就马不停蹄地置办起来。

于是,她的“女方家”,便定在了浅水湾。这既是贺家的体贴与周全,为她撑足了场面,也是一种姿态——

她简之从港岛、从贺家准备的“家”里出嫁,而不是从一个临时的酒店房间。这其中的深意与维护,简之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这些,她懒得也觉得没必要向简振翔解释。解释了,他们也未必能懂,或者,懂了也只会觉得是贺家的应该做的,而非她应得的尊重。

贺聿珩抬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无声地隔开了那些可能因电话而起的烦扰,也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此刻,拉回到他身边。

“之之,”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而华丽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你对‘丈夫’的定义,是什么?”

简之的思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从方才与简振翔的不快中抽离出来。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有些茫然地思考着,然后不太确定地遵循着世俗的认知回答:“丈夫……应该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是……遇到事情可以一起商量、互相扶持的伙伴?”

“是你爱的人。”贺聿珩打断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纠正力量,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新定义:

“是你此生想要全然交付的人,是可以让你放下所有防备,全然信任的人,是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会在你身后稳稳托举,让你有路可退、有山可依的靠山。”

他的话语如同沉静的钟声,敲在简之心上,带着奇异的重量与温度。

“你的意思是……”她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困惑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贺聿珩深深地注视着她,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也映着他自己毫不掩饰的认真。

“我的意思是,”他缓缓地,用更加清晰,也更加郑重的语气说道,“我们结婚了,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烦心困扰,都可以,也应该,说给我听。不要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委屈,一个人……偷偷地、别扭地去花我的卡,或者用别的方式,来试图‘平衡’什么。”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也包容了她所有的试探与不安。

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近乎承诺般的担当所撼动。可长久以来的独立与对这段婚姻起始的认知,让她仍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敢轻易去“利用”这份“特权”。

“所以,”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懵懂的近乎天真的求证,“这是……你对婚姻的责任?”

贺聿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听懂,却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说是用“责任”这种冰冷的词汇来框定他心意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她懵懂而生的无奈,瞬间化作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挫败感。

他抬手,惩罚似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真实的被她气到的微恼:

“简之,你就非要气我?”

?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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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的友友应该可以等到零点的一更(键盘出火星子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