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台上剑光缭乱,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剑无痕狼狈地挥舞着手中的真剑,格挡着那些反弹回来的剑影。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被剑气划开好几道口子,精心打理的发髻也被削掉一缕,几根头发不羁地翘了起来,让他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台下的观众们已经看傻了。
这算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这叫“pdd九块九包邮之绝对防御反伤伞,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楚芊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法宝起了个名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剑无痕终于击溃了最后一道剑影,他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他死死盯着楚芊柯,和她手上那把花里胡哨的伞。
“你这算什么剑修!投机取巧!旁门左道!”
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崩坏。
“剑,是君子之器!是正道之锋!剑修当有宁折不弯的傲骨!你这种手段,根本不配握剑!”
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很多人,尤其是那些传统门派的弟子,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剑无痕的话,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楚芊柯收起了伞,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消失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剑无痕,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沙雕和财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这是她的“装逼时刻”。
“剑,是为了护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
“不是为了让你站在高处,觉得比别人优越。”
她慢慢抬起手,那根之前吸收了爆炸能量,长出了一点绿芽的桃木枝,出现在她手中。
“你的剑,太傲了。”
“所以,也太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芊柯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的剑气。
她只是握着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木枝,对着剑无痕的方向,轻轻地,向前一划。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一下。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在剑无痕的耳边,不,是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开。
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剑域,那个由他毕生剑意凝聚而成的小世界,就在这一划之下,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剑域。
“噗!”
剑无痕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体无完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手持桃木枝的女孩。
她到底是谁?那根树枝,又是什么?
就在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楚芊柯身上时,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的颜色,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晴朗的蓝天,不知何时,被一层淡淡的、诡异的血红色薄纱所笼罩。
cbd地下深处,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庞大阵法,其核心处的一块血色晶石,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影阁的血祭大阵,启动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大神装逼被反杀”的巨大爽感中的观众们,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血色,从天际线开始蔓延,像一块脏掉的红布,蛮横地盖住了整个cbd的天空。
体育馆顶棚的钢化玻璃,将那不祥的红光折射进来,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末日般的滤镜。
“怎么回事?天怎么红了?”
“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一个格都没有!”
“出不去!门被锁了!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
尖叫声迟钝地响起。
恐慌像瘟疫。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不是那些手忙脚乱掏手机的观众,而是楚芊柯。
她那对金钱极度敏感的鼻子,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剑无痕吐出的那点血,而是一种更浓、更腥、更……昂贵的味道。
这股味道,混杂着朱砂、灵兽血、还有至少上百种她只在系统商城里见过标价,并且每次看到都忍不住骂一句“抢钱”的珍稀材料。
楚芊柯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的不是“危险”,而是“卧槽”。
这么大的手笔,布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破阵,得烧多少钱啊?
败家子!这钱给她,她能直接在三环内买个带游泳池的厕所了!
就在她心疼那些被浪费的钱时,变故陡生。
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看台的阴影里渗了出来,如同滴落在宣纸上的墨点,迅速晕开,化作人形。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
不是刚刚大出风头的楚芊柯。
也不是倒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剑无痕。
是贵宾席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气质与这混乱场合格格不入的男人,顾绝。
杀气。
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气,像淬了毒的针,直刺顾绝的眉心。
楚芊柯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那一瞬间,什么财迷心窍,什么沙雕人设,全都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是我的饭票!我的长期饭票!移动的Atm机!谁敢动他!
“小心!”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进了顾绝的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准了那几道致命的黑影。
“动我的人,问过我的桃木枝了吗?!”
吼声中气十足,就是姿势有点狼狈。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手,有力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稳住了她前冲的力道。
顾绝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波动。
“别怕,有我在。”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楚芊柯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是揣了只兔子在胸口蹦迪。
卧槽,这腰……这手感……这声音……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这是我的金主爸爸!保护金主爸爸,就是保护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
她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嘴比脑子快地回怼:
“谁怕了!我这是在保护国有资产……不是,我是在保护我的‘移动长期饭票’!你可不能有事,你倒了谁给我发工资!”
顾绝:“……”
他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那几个影阁刺客一击不成,身形再次化作诡异的黑烟,试图融入阴影,寻找下一次机会。
这就是影阁赖以成名的“暗影遁法”,来无影,去无踪,防不胜防。
“想跑?”
楚芊柯冷笑一声,从她那个万能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像劣质玩具的东西。
她想都没想,直接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系统出品,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给我亮!”
下一秒。
白光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