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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寒门长姐打造世外桃源 > 第49章 一袋毒粮,一封假信,老狐狸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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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袋毒粮,一封假信,老狐狸上钩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粗磨麦粉十斤。】

十斤麦粉,在太平年间不算什么,但在这种连树皮都被啃光的荒年,却足够换几条人命。

叶莹没急着把这点东西入库。

她招手唤来负责灶台的刘家婶子,又让人从制陶坊的废料堆里,扫了半筐灰白色的粉末过来。

那是打磨陶坯落下的细尘。过了筛后,细的跟烟似的,混在面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可只要吃下去,就会刮的肠胃生疼,怎么也拉不干净,却又不至于把人毒死。

“混进去。”叶莹指着那袋麦粉,声音平静的说,“一斤面,二两土。我要那种吃不死人,但每一口都在嚼沙子的口感。”

刘婶子手抖了一下,想问又不敢问,只低头去拌。粗陶碗沿硌着她的指节,碗底还沾着昨夜剩粥干结的硬痂,刮的皮肤微微发痒。

叶莹伸手捻了一撮混好的粉,在舌尖上抿了抿。

一股干涩的味道顺着舌根往下钻,又干又烫,喉咙里连唾沫都变得黏稠。

“行了。”她拍掉手上的灰,“用麻绳扎口,打乙七号结。记住,这是给新来的苦命人准备的赈灾特供。”

乙七是山寨旧账房留下的防伪暗记,专用来标记那些不可信的流民。这结法有七种变化,只有一种是真的,其余六种都是引蛇出洞的假饵。

发粮那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流民营的领粮队排成了长龙。

叶莹站在高处的哨塔上,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看似在喝粥,目光却死死钉在队伍中段。

粗陶碗沿的豁口割着拇指指腹,粥面浮着一层薄油,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风里裹着湿土与腐草混杂的腥气,钻进鼻腔,沉甸甸的压着呼吸。

那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冯三的儿子,正缩着肩膀混在人群里。

轮到他时,叶大山亲自提着那袋扎着乙七结的麦粉递了过去。

那少年接袋子的手抖的厉害,眼眶通红,像是感激,又像是怕极了什么。

他死死把粮袋抱在怀里,粗麻布擦过下巴,沙沙作响。这是他换命的筹码,也是叶莹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粮入腹第三日的凌晨,鹰嘴崖那边的动静果然不对了。

消息一大早就传了回来。

铁面那个老狐狸生性多疑,哪怕是手下拼死带回来的粮,他也得先让人试吃。

结果连着三顿,十几个大汉都捂着肚子哼哼,跑茅房跑得腿都软了。他们肚子里像坠了块石头,咕噜咕噜地绞痛,可偏偏谁也没死,连口白沫都没吐。

铁面捻起腹泻者的粪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酸馊夹着麦麸的味道直冲脑门。他摔碎药碗,怒斥道:“泻药也配叫毒?!”

心腹们争论起来。有人说:“不如把粮食烧了,免得晦气!”

另一个人反驳:“可要是真的投毒,我们烧了粮食,不就显得心虚了吗?”

铁面盯着地上那几摊黄浊的东西,忽然冷笑一声:“真想杀人,谁会用这种只让人拉肚子的手段?”

他一把抓起桌上半块蒸饼,狠狠咬了一口,嚼得牙龈发酸,最后却只吐出一口混着灰渣的唾沫。

“穷疯了的东西,连粮都存不干净!都给我斋戒三日,排排肚子里的浊气!”

三日后正午,日头毒辣。

叶大山揪着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进了院子,往地上一掼:“妹子,这小子鬼鬼祟祟在南坡转悠,怀里揣着这玩意儿!”

午后叶莹便遣了两个哑童,一个捧着空陶罐沿南坡乞食,一个蹲在祠堂后墙根下捉蛐蛐。

那罐子底部早被凿穿,糊了层薄蜡。蜡遇热融化,纸条就从罐底滑落,正好掉在汉子扒拉野菜的枯草堆里。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拍在桌上。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左手写的:【丙库真账不在地窖,在鹰嘴崖祠堂祖碑夹层。】

落款赫然是“乙七存真”。

那汉子正是前日领过特供粮的流民之一,此刻吓得筛糠一样抖:“大当家饶命!我……我就是捡的!我不识字啊!”

叶莹捏起那张纸条,指尖在纸背轻轻一刮。银针尖刮下一层薄薄的胶痕,露出底下更浅的印子。

她又抽出枕下的泛黄竹简,借着窗缝透进的光比对字谱,眉梢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笔锋顿挫处少了三分力道,是仿写的。

她盯着那汉子看了半晌,直到对方冷汗把后背洇湿了一大片,才像是失了兴趣的摆摆手。

“看样子是个傻的,罚去后山挑十担水,长长记性。”

叶大山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刚要张嘴吼,被叶莹一个眼风扫过去,硬生生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待人被拖走,叶莹才慢条斯理的将那纸条抚平,重新誊抄了一份。

“他若不把这消息传出去,这出戏还怎么唱?”

夜色深沉,山谷里静的只剩虫鸣。可叶莹耳中分明听见三声极轻的铜铃震动。

那是萧寂昨夜攀崖钉在鹰嘴崖东侧岩缝里的引信,只要有马蹄踏过第三道断崖,铃铛就会响一次。

萧寂再次从黑暗中现身,他压低声音说:“鱼咬钩了。鹰嘴崖那边刚才溜出去三骑,马蹄子上包了厚布。领头那个背着长匣子,看形状,是专门用来拓碑起石的家伙事儿。”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袖口翻起,露出腕上几道旧烫疤,“当年跟老墨匠学艺,熏瞎过一只眼,现在夜里看东西,比白天还清楚。”

叶莹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他们要去挖一块根本不存在的碑。”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湿冷的风,风里裹着浓重的土腥气,扑在脸上,又凉又黏。

远处鹰嘴崖的方向,一点火光在山道上一闪即灭。

叶莹知道,那是火把被骤然压低,为的是不惊动山坳里伏着的夜枭。

她从枕下抽出一卷泛黄竹简,指尖抚过“隐纹”二字,轻轻一叩案角。

暗格弹开,露出一只素陶小瓶,瓶身无釉,只刻着半枚残缺的“乙”字。

这是她从老匠人尸骸旁捡到的遗物,据说是百年前墨隐宗的镇派之宝。

这种墨水只要遇到水就会显出幽蓝色,碰到碱性物质又会隐去字迹。

如果用火烧,纸会成灰,但字迹却能保留下来。

“三滴,够写三行真言。”她拔开瓶塞,将液体滴入清水碗。

水面荡起一圈幽蓝色的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推开窗,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风里还夹着远处隐隐的闷雷,沉沉滚过天际。

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黑沉沉的一片,感觉随时都要塌下来一样。

这场雨憋了太久,一旦落下来,肯定会把硬土泡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