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恶毒女配的闲散生活 > 第七十七章 明莲楼内见到楼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七十七章 明莲楼内见到楼主

夜色中的城南街区寂静得诡异。

柳执事捂着伤臂在前引路,左兰紧随其后,宣兆鸣则落在最后,身形几乎融于夜色,唯有那银面具偶尔在月下泛起寒光。

“贵客小心脚下。”柳执事避开一处水洼,压低声音道,“此路僻静,常有宵小出没。”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又闪出数道人影。

这次来人更多,足有七八个,皆着黑衣,面覆黑巾。为首之人身形矮胖,手中一对判官笔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宣兆鸣身形一闪,已挡在左兰身前。

“虎烟堂今夜是倾巢出动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凛冽杀意。

矮胖汉子怪笑一声:“银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竟识得我虎烟堂的路数。可惜今夜,这人——”他指向左兰,“我们必须带走。”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宣兆鸣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柳执事咬牙上前一步,与宣兆鸣并肩而立:“贵客请退后,此地交由我们——”

“不必。”宣兆鸣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对面众人,“护好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剑光乍起,宛如银龙破空。

左兰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宣兆鸣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不取性命,却必中要害。转眼间,已有三人倒地哀嚎。

矮胖汉子脸色大变,判官笔急点宣兆鸣周身大穴。两人战作一团,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柳执事趁机护着左兰后退,低声道:“贵客随我来,走这边!”

左兰却未动。她盯着战局,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是她自制的迷魂散。趁宣兆鸣一剑逼退对手的间隙,她将纸包奋力掷向矮胖汉子面门。

药粉散开,矮胖汉子猝不及防吸入口鼻,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宣兆鸣的剑已抵在他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宣兆鸣的声音冷如寒冰。

矮胖汉子咬牙不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宣兆鸣脸色一变,长剑疾刺,却已晚了一步——那人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间口鼻溢血,气绝身亡。

其余虎烟堂众见首领身死,纷纷四散奔逃。

宣兆鸣收剑回鞘,转身看向左兰。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刚才那是什么?”

“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左兰镇定答道,心中却暗惊于他的敏锐——寻常人只会注意到她掷出药包,不会追问药粉成分。

宣兆鸣沉默片刻,才道:“多谢。”

这一声道谢来得突兀,左兰微怔,随即明白他是在谢自己出手相助。这人性子冷傲,能说出这两个字已属不易。

柳执事上前检查尸体,脸色凝重:“是虎烟堂的二当家‘毒判官’刘三。连他都出动了,看来对方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什么?”左兰问。

柳执事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见了楼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来。”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荷塘。时值深秋,荷叶枯败,满目萧索。荷塘中央,一座三层楼阁临水而立,檐角悬挂的灯笼在夜色中泛着幽光,灯笼上绘着金色莲花图案。

正是明莲楼。

楼前无桥无路,唯有一叶扁舟系在岸边。撑船的艄公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柳执事过来,也不多问,默默解了缆绳。

小舟划破水面,缓缓驶向楼阁。

左兰站在船头,夜风拂面,带着荷塘特有的清苦气息。她忽然想起白衍的话——“明莲楼与雅清阁素有嫌隙”。这两家水火不容的组织,为何都盯上了她?

还有虎烟堂。这个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为何要截杀明莲楼的人,又为何要抓她?

谜团越来越多,像这夜色一样深不见底。

“到了。”柳执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小舟已靠岸。楼阁前站着两名青衣侍女,见左兰下船,齐齐屈膝行礼:“楼主已在三楼静候,贵客请随奴婢来。”

左兰回头看了宣兆鸣一眼。他立在船头,没有上岸的意思。

“宣公子不一同前往?”

“明莲楼的规矩,非请莫入。”宣兆鸣淡淡道,“在下在此等候便是。”

左兰点点头,随着侍女走进楼中。

楼内陈设清雅,处处可见莲花纹饰。墙壁上挂着不少字画,左兰略一打量,竟发现其中几幅是前朝名家的真迹——这明莲楼,底蕴比她想象中更深。

登上三楼,侍女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贵客请进,楼主就在里面。”

左兰推门而入。

室内焚着檀香,烟气袅袅。临窗的软榻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雅,手中执一卷书,听见声响抬起眼来,眸中含笑,温润如玉。

“左姑娘,久仰了。”他放下书卷,起身相迎,“在下明莲楼主,姓林,单名一个澈字。”

这态度太过温和,反倒让左兰心生警惕。她微微颔首:“林楼主。”

林澈似乎看出她的戒备,也不在意,亲自为她斟了茶:“姑娘不必紧张。请姑娘来此,绝无恶意。”

“那敢问楼主,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左兰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问道。

林澈在她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为两件事。其一,姑娘身上的梦蚀之毒;其二,姑娘的身世之谜。”

左兰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楼主请讲。”

“梦蚀之毒,出自南疆巫医谷,这姑娘应当已从白衍那里听说了。”林澈啜了一口茶,“但白衍没有告诉你的是,梦蚀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引子’。”

“引子?”

“不错。”林澈放下茶盏,目光深邃,“梦蚀本身不致命,它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能诱发中毒者潜藏的血脉缺陷。若中毒者身负某种特殊血脉,梦蚀便会将其彻底激活,最终导致血脉暴走,神智尽失而亡。”

左兰的手微微颤抖:“楼主的意思是,我身上有特殊血脉?”

林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姑娘可知,为何贤妃娘娘当年会中梦蚀?”

“因为她发现了某些不该发现的秘密?”左兰猜测。

“这只是其一。”林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推到左兰面前,“姑娘可认得此物?”

那玉佩通体莹白,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与明莲楼的标志如出一辙。左兰仔细看去,只见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清音。

“这是……”

“贤妃娘娘的闺名,叫林清音。”林澈的声音很轻,“她是我的姑姑。”

左兰霍然抬头。

林澈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苦笑道:“三十年前,巫医谷卷入皇子夺嫡之争,我林家也因此受到牵连。姑姑为了保全家族,自愿入宫为妃。她本以为自己能远离纷争,却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她无意中发现了某个秘密。”林澈的眼神变得锐利,“一个关于皇室血脉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景国皇室,世代相传一种特殊血脉。这种血脉极其稀薄,千百年来也未必能觉醒一人。但一旦觉醒,血脉之力足以改天换地。也因此,皇室将此事列为绝密,历代只有皇帝和太子知晓。”

左兰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起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想起梦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贤妃娘娘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灭口了。”林澈转过身,眼中闪过痛色,“下手之人,正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景帝。”

“不可能!”左兰脱口而出,“父皇他……”

“姑娘不必急着否认。”林澈打断她,“你可知为何你与卿若歌公主,一出生就被分开抚养?为何宫中传言你们姐妹相克?为何你母后生下你们后便血崩而亡?”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左兰心上。

林澈走回榻边,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这是姑姑生前留下的手札。她在其中写道,当年先皇后生产时,她曾去探望,亲眼看见接生嬷嬷将一种药粉掺入参汤中。那药粉的气味,与巫医谷的‘血枯散’一模一样。”

左兰接过绢帛,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血枯散……那是什么?”

“一种催产药,药性极猛,常人服用可加速生产,但若孕妇本就体弱……”林澈没有说下去。

左兰却明白了。母后当年身体本就不好,若再服下此药……

“姑姑察觉不对,暗中调查,最终发现此事与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有关。”林澈的声音低沉下去,“她本想将证据交给先帝,却不想走漏风声,反被诬陷与巫医谷勾结,意图谋害太子。为保家族,她只能服下梦蚀,以死明志。”

室内陷入死寂。

左兰只觉得浑身发冷。如果林澈所言属实,那么害死贤妃、害死她母后、甚至给她下毒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个她一直称为父皇的人。

“楼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林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因为姑娘你也身负那种血脉。梦蚀在你身上发作得如此之快,正是因为你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

“而有人,不想让你觉醒。”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澈脸色一变,身形疾闪至窗边。只见一道黑影从楼外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不好!”他推开窗户,只见荷塘水面上,一叶扁舟正急速驶离。舟上立着一人,玄衣银面,正是宣兆鸣。

而在宣兆鸣身前,柳执事倒在小舟上,生死不知。

“宣兆鸣!”左兰冲到窗边。

舟上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他抬手一挥,一枚银镖破空而来,“铛”的一声钉在窗框上,镖尾系着一卷纸条。

林澈取下纸条展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左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

“人在我手,三日后换。”

落款处,画着一只狰狞的虎头。

虎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