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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左兰出宫暗探真相

晨光熹微时,左兰已坐在梳妆台前。

她手中握着那支漆黑的竹笛,指尖摩挲着笛尾“明莲”二字。笛身冰凉光滑,触感似玉非玉,材质极为特殊。昨夜她研究至深夜,发现这竹笛中空处竟藏着一卷极薄的绢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八个字:

“三日后,子时,城南永安桥。”

没有落款,没有解释,仿佛笃定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左兰将绢纸小心收起,又将竹笛贴身藏好。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三个月的期限如同一把悬顶之剑,容不得她犹豫退缩。

“公主今日起得好早。”兰嬷嬷端着早膳进来,见左兰已梳洗完毕,不禁讶异,“可是昨夜没睡好?”

“睡得还好。”左兰起身走到桌边,“嬷嬷,我有事要与你说。”

兰嬷嬷见她神色郑重,立刻屏退了刚进来的两名宫女,亲自关好殿门:“公主请讲。”

左兰将竹笛之事隐去具体细节,只说得到线索,需出宫追查梦蚀解药。兰嬷嬷听完,脸色瞬间煞白。

“不行!绝对不行!”她紧紧抓住左兰的手,“公主,您可知宫外有多危险?更何况那什么明……明莲楼,一听就不是正经地方。若这是陷阱——”

“若是陷阱,我留在宫中就能安全吗?”左兰轻声反问,“嬷嬷,梦蚀之毒三月为期,如今已过去半月有余。若我坐以待毙,结局会如何,您比我清楚。”

兰嬷嬷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会小心行事。”左兰温声道,“况且,我也不是独自一人。”

话音刚落,殿门外传来桦铃清脆的声音:“小八!小八你起了吗?”

左兰与兰嬷嬷对视一眼,后者无奈叹气,起身去开门。

桦铃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让左兰意想不到的人——太子桦泽。

“六姐,太子哥哥,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左兰起身行礼。

桦泽今日着一身淡青色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昨夜也未睡好。他摆手示意左兰不必多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沉声道:“昨夜之事,本宫都听说了。”

左兰心头一紧。

桦铃抢着道:“我今早去找太子哥哥,把雅清阁的事都告诉他了。小八,你别怪我多嘴,这种事必须让太子哥哥知道!”

桦泽示意桦铃稍安勿躁,自己在左兰对面坐下:“八妹,雅清阁的水很深。那位白衍阁主,江湖人称‘白面阎罗’,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手上沾的人命不在少数。”

左兰垂眸:“我知道他不是善类。”

“那你还要去明莲楼?”桦泽直视她的眼睛,“据本宫所知,明莲楼与雅清阁素有嫌隙,这两家争斗多年,如今却都将目光投向了你。八妹,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

“因为梦蚀。”左兰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贤妃娘娘死于梦蚀,我也中了此毒。这两件事相隔三十年,却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太子哥哥,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桦泽沉默良久。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声响。兰嬷嬷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桦铃则紧张地看着两人。

终于,桦泽长叹一声:“你与九妹的身世……确实有些蹊跷。当年母后产下你们姐妹后便血崩而亡,宫中曾有流言,说那并非意外。”

左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流言?”

“有人说,母后生产那日,太医署曾有人暗中调换过一味药。”桦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当时父皇悲痛欲绝,无人敢深究此事。待父皇反应过来要查时,涉事的太医已经‘暴病身亡’了。”

又是一个“暴病身亡”。

左兰握紧了袖中的竹笛。这一连串的死亡,从三十年前的贤妃医女,到母后生产时的太医,再到昨夜白衍提及的师姐……所有与真相相关的人,似乎都逃不过横死的命运。

“太子哥哥,我必须出宫。”左兰一字一顿道,“留在这里,我永远也查不到真相,更找不到解药。”

桦泽看着她坚决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他沉吟片刻,道:“三日后,城南永安桥。本宫会安排人手接应你,但有一事你必须答应——”

“请太子哥哥明示。”

“不论查到什么,都不可孤身涉险。”桦泽的眼神异常严肃,“每日寅时,需派人到东市‘福安茶楼’递个平安信。若连续两日无信,本宫便会派人搜寻。”

左兰眼眶微热:“多谢太子哥哥。”

“还有本宫呢!”桦铃急忙插话,“小八,我也要帮忙!”

桦泽皱眉:“六妹,你——”

“我可以帮忙打掩护啊!”桦铃眼睛一转,“就说小八染了风寒,需要静养,谁也不见。这样至少能拖上三五日,够小八去做事了。”

这个主意确实可行。左兰与桦泽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清荷殿“闭门谢客”。

对外宣称八公主感染风寒,需要静养,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兰嬷嬷亲自守在殿外,任何探视者都被婉拒,连琉妃派来“关心”的宫人都吃了闭门羹。

而在殿内,左兰正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她翻出之前从太医署“借”来的几本医书,重点查阅了南疆毒物相关的记载。关于巫医谷的记录寥寥无几,但在某本野史杂谈中,她找到了一段文字:

“南疆有谷,名曰巫医。谷中人善用百草,亦通毒术。景和二十三年,谷主因涉皇子夺嫡案,被朝廷剿灭。然谷中秘术,多有流传……”

景和二十三年,正是三十年前。

左兰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皇子夺嫡案——她知道那件事。当年三位皇子争储,闹得朝野动荡,最终是如今的景帝胜出,另外两位皇子一个被圈禁,一个“病逝”于封地。

巫医谷竟然卷入了那场争斗?

她继续往下看,却见下一页被人为撕去了。断口处已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谁撕的?为什么要撕?

左兰心中疑窦丛生。她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又整理了自己这些日子配制的各类药丸——有缓解梦蚀症状的,有解毒清心的,还有些防身的迷药、毒粉。

第三日,夜幕降临。

左兰换上一身深蓝色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成妇人髻,脸上稍作修饰,看起来像个寻常人家的年轻媳妇。兰嬷嬷为她准备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干粮、碎银和几件换洗衣物。

“公主……”兰嬷嬷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左兰抱了抱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嬷嬷放心。”

子时将至。

左兰避开巡夜的侍卫,沿着早已探好的路线悄然出宫。这条暗道是桦泽告诉她的,据说是前朝某位妃子私会情郎所用,如今早已荒废,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暗道出口在宫墙外的一片竹林里。左兰钻出来时,月光正明,竹影婆娑。

她刚站稳身形,便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左姑娘好身手。”

左兰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月光下,宣兆鸣倚在一株老竹旁,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竹笛——与左兰那支一模一样,只是笛尾刻的是“雅清”。

“宣公子真是无处不在。”左兰稳住心神,淡淡道。

宣兆鸣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姑娘孤身夜行,不怕遇上歹人?”

“若真遇上,宣公子会出手相救吗?”左兰反问。

“那要看姑娘值不值得救了。”宣兆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不过今夜,在下倒是可以陪姑娘走一程。”

左兰心中警铃大作。这人出现得太巧,巧得不像偶然。

“宣公子也要去永安桥?”

“顺路而已。”宣兆鸣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先行,在下随后。”

左兰知道推拒无用,只得转身朝城南方向走去。宣兆鸣果然跟在她身后三步远处,不远不近,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一路上,两人都未再说话。

左兰的心思却转得飞快。宣兆鸣与白衍显然是对头,两人分别给了她雅清阁和明莲楼的信物。如今宣兆鸣“恰好”出现,是要监视她,还是要破坏她与明莲楼的接触?

又或者……他另有所图?

走到半路,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左兰停下脚步,只见巷口处,几个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人。被围攻者身着青色劲装,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但显然已落下风。

宣兆鸣身形一闪,已挡在左兰身前。

“待在此处别动。”他低声嘱咐,随即纵身跃入战圈。

左兰这才看清,那几个蒙面人的招式狠辣诡异,似江湖中传闻的“血手帮”路数。而那个青衣人……

借着月光,左兰忽然认出那人腰间悬挂的玉佩——那是明莲楼的信物!

几乎同时,宣兆鸣已与蒙面人交上手。他的武功路数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与那夜在雅清阁时的从容判若两人。

不过十招,三名蒙面人已被击倒在地,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留下活口!”青衣人急声道。

宣兆鸣冷哼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精准地刺穿一人的大腿。另一人则被他飞身追上,一掌击在后心,当场吐血倒地。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青衣人捂着受伤的左臂上前,朝宣兆鸣拱手:“多谢兄台相助。在下明莲楼执事,姓柳。”

宣兆鸣还礼:“举手之劳。柳执事怎会在此遇袭?”

柳执事苦笑:“奉命来接一位贵客,不想途中遭人埋伏。若非兄台出手,恐怕……”

他的目光转向左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姑娘是?”

左兰上前一步,取出那支漆黑竹笛:“可是柳执事邀我前来?”

柳执事见到竹笛,脸色骤变,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知是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请贵客恕罪!”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左兰一怔。她原以为明莲楼会是另一个雅清阁,却不想对方如此恭敬。

“柳执事请起。”她虚扶一把,“不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柳执事起身,神色凝重:“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贵客请随我来,楼主已在楼中恭候多时。”

他顿了顿,看向宣兆鸣:“这位兄台……”

“这位是我的朋友。”左兰抢在宣兆鸣开口前说道,“可否同行?”

柳执事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既然是贵客的朋友,自然可以。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正要离开,宣兆鸣忽然走到那名被刺穿大腿的蒙面人身边,蹲下身扯下对方的面巾。

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却狰狞的脸。

宣兆鸣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左兰察觉有异。

宣兆鸣缓缓站起,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这人我认识。他是虎烟堂的三当家,‘追魂手’吴七。”

虎烟堂。

左兰想起在雅清阁时,白衍曾提及这个江湖组织。而此刻,虎烟堂的人埋伏在此,截杀明莲楼的人……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与明莲楼接触。”她轻声道。

宣兆鸣看向她,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左姑娘,你确定还要去吗?”

左兰握紧了手中的竹笛,望向城南的方向。

夜色正浓,前路未卜。

但她没有退路。

“去。”她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