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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撕裂的口子处,正隐隐泛出一抹诡异至极的暗红色光芒,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着的伤口。

云宝心头一凛,这降头术比她想象的更恶毒,竟已与她的命格产生了活性的勾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乔家庄园的宁静。

“不好了!不好了!小小姐出事了!”

女佣惊恐地发现,西厢房里,那个昨天还只是脸色苍白的小奶团,此刻正躺在床上剧烈地抽搐,双目紧闭,小脸涨得青紫,嘴角甚至溢出了白色的泡沫。

乔家顿时乱成一团。

乔振邦闻讯赶来,看到女儿这副濒死的模样,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慌乱。

他立刻下令,将云宝紧急送往乔家自有的私立诊所。

京市顶级的医疗团队被迅速召集,各种精密的仪器轮番上阵,可检查结果却让所有专家都面面相觑——生命体征极度微弱,但身体各项机能指标却没有任何异常!

最终,一位年长的老教授看着心电图上那微弱得几乎要拉成直线的波纹,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这……这像是中了邪,被邪祟侵体了啊……”

一时间,诊所内死寂无声。

病床上,看似已陷入深度昏迷的云宝,实则神识清明无比。

她早已用云隐门秘术“龟息术”封住了全身大穴,将生命体征降至最低,伪装出这副随时都会断气的假象。

这降头术以活人的死气为引,只要替祭之人尸骨未寒,她强行破咒便会引火烧身。

但若她“死”了,这咒术便会暂时蛰伏,失去攻击的目标。

这是她唯一的破局之法——诈死,而后引蛇出洞。

在她小小的袖口里,正藏着一枚由阿七的黑猫毛发混着朱砂炼制而成的“听心符”。

此符能放大三十米内一切对她抱有强烈情绪之人的心声与低语。

她在等,等那个真正想让她死的人,来自投罗网。

果然,午后时分,一阵沉稳的拐杖声由远及近。

周玉兰遣散了所有人,独自走进了这间特护病房。

她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个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的小小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惊惧,也有一闪而过的悔意。

“唉……”一声长叹,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周玉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我不该听那个癫道士的话……当年,当年若没有把那口井给填了,今日也不至于遭此报应……是报应啊……”

云宝的心,猛地一沉!

祖坟异变,龙脉被钉,竟真的是祖母周玉兰授意所为!

那口井,难道就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在玻璃上。

是阿七。

它感应到主人符咒的波动,伸出爪子,尾巴在窗沿上轻轻一扫,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激活了室内的听心符,将其功效催发到了极致。

周玉兰后续的话语,更加清晰地传入云宝的“耳”中。

“……可不赶走她,难道等着她把整个乔家都拖下水吗?云隐门的债,凭什么要我们乔家来还!”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而尖利:“三十年前,我们联合几大家族围剿云隐门在京市的分支,夺了他们的《堪舆注疏》,难道有错吗?成王败寇,本就是天理!那个该死的老仆知道得太多,活埋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如今风水反噬,竟让这小妖女找上门来……她必须死!她死了,乔家才能安宁!”

一道惊雷在云宝的脑海中炸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乔家不仅是强盗,更是凶手!

难怪师父遗命,让她务必回到乔家,利用血脉续命。

这不仅仅是续命,更是要她来清算这笔横跨了三十年的血债!

云宝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你们怕的,从来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怕的是我这个正主,回来讨债!

傍晚,病房的门锁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正是傅夜沉。

他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径直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云宝的神识扫过,清晰地“看”到,那纯白的牛奶底部,沉淀着一层她无比熟悉的、用于凝神静气的符粉。

他果然看穿了她的伪装。

“你父亲今天调阅了二十年前的家族档案。”傅夜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贴着地面传来,“他发现,你母亲在嫁入乔家之前,曾被调包过。”

他顿了顿,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小人儿,投下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还有,我查了傅家地下密室的生物识别日志。那个‘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傅家东区的废弃实验室。他持有最高权限的通行卡。”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宝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本该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是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锐利与冰寒。

她的声音因为龟息术的影响而显得格外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我……去看看你的‘另一半’。”

深夜,傅家东区。

这里曾是傅家最尖端的生物研究基地,十年前因一场不明事故而被彻底废弃,如今戒备却比主宅还要森严。

傅夜沉如同暗夜的帝王,凭借着对内部系统的绝对熟悉,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三层红外安保系统,带着娇小的云宝潜入了基地的最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金属铁锈混合的诡异气味。

昏暗的走廊尽头,一间独立的密室,正透出幽微的白光。

两人贴在冰冷的合金门上,透过狭窄的单向观察窗向内望去。

里面的景象,让云宝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那个与傅夜沉一模一样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被束缚在一张金属椅上。

数根电极贴在他的太阳穴和后心,每一次强电流的通过,都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背后那个诡异的黑色图腾也随之闪烁不定。

他双目失神,口中却在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是F3……我是容器……我要取代他……我是F3……我是容器……我要取代他……”

“傀儡替身术……”云宝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心底一片冰寒。

这已不是普通的邪术,而是此术的极致形态——以活人为载体,通过长年累月的折磨与洗脑,将宿主的命格、记忆、甚至本源煞气强行移植,从而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可以随时取而代之的“替代品”!

就在此时,头顶上红光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条走廊!

“警报!A区有入侵者!所有安保人员立刻前往A区!”

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傅夜沉脸色一沉,当机立断,一把抱起云宝,将她塞进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里。

“你先走,从这里出去就是废弃的排污口。这里,交给我。”

不待云宝反应,他已“砰”的一声关上了通风口的铁栅。

下一秒,他转身一脚踹开密室的大门,在警卫赶到之前,闪身冲了进去!

五分钟后,当云宝满身灰尘地从另一端的排污口爬出时,听到的不是枪声,而是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

只见昏暗的通道尽头,傅夜沉拎着那个半昏迷的冒牌货,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俊美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平日里用来签署亿万合同的拳锋已然血肉模糊,那双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砰!”

他将那个“F3”重重摔在地上,一脚踩住对方的喉咙,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你说你是我的一部分?那你告诉我——我七岁那年,在乱葬岗,是谁给我盖的那件红斗篷?”

冒牌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惊恐而茫然,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傅夜沉的脚下猛地用力,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厌恶:“你不是我。你只是条被扔进地狱里,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的狗。”

远处,京市巡逻队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傅夜沉不再看地上的废物,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小蘑菇,染血的侧脸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冷硬而决绝。

“现在,你信我了吗?”

云宝望着他,望着他眼底还未散去的疯狂与杀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她的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也信你要赢。”

回程车上,云宝盯着傅夜沉缠着纱布的手,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