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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 第349章 盟友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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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的夜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连风都带着消毒水的冷味儿。陈默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暗红监控灯,红灯每隔三秒闪一下,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老周坐在床边打盹,手里的枪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小张靠在墙角,碎镜头摄像机搁在膝盖上,屏幕黑着,像块墓碑。

“三点十七分。”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灵息探测器的基线波动,刚才跳了半赫兹。”

老周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比监控灯还红:“你没睡?”

陈默摸了摸手腕上暗红纹路,灵息“手铐”已蔓延至小臂,如细蛇在皮下蠕动。“睡不着,拜阴教的‘追杀者’不会等天亮,他们的灵息波动与‘原点’怨念频率差0.7赫兹,就像齿轮没咬合好的机器。”

话音未落,隔离病房的门被敲响。不是医护人员的敲门声,是三长两短,和他们在隧道里约定的暗号。

老周瞬间清醒,把枪塞进枕头底下,摸出藏在床垫下的灵息手枪——那是警方给的,枪身刻着防灵息腐蚀的符文。小张把摄像机塞进怀里,抄起桌上的解剖刀,刀身泛着冷光。

陈默撑起身子,后背的伤口扯得疼,但脑子比刚才清楚——侧写师的本能告诉他,敲门的人,灵息波动“干净”,没有“秽母”的腥甜味儿,是盟友。

老周到门口,透过猫眼望去。走廊暗蓝灯光下,墙面似发霉面包。门外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帽檐压低,下巴有旧疤,手提银色箱子,箱面勘探队标志与刘二牛胳膊上抑制芯片花纹相同。

“谁?”老周压低声音问。

“送药的人。”那人的声音像旧磁带,带着静电杂音,“‘猎鹰’小队派来的,代号‘灰雀’。”

老周看了眼陈默,陈默点头。他打开门,那人闪进来,反手关门,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灰雀?”小张皱起眉,“你不是应该在北美盯拜阴教的‘原点’分支?”

“分支被端了。”灰雀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眼睛是浅褐色的,像晒干的茶叶,“警方用证据箱里的基因序列,定位了三个‘原点’节点,我负责北美那个。但昨天,拜阴教突然激活了所有节点的‘自毁程序’,我只能撤回来,按原计划接应你们。”

他放下银色箱子,打开——里面是把改装过的灵息步枪,枪身缠着绝缘胶带,枪托上刻着“勘探07”,是王建国的编号。

“这是王建国的枪。”陈默盯着枪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他失踪前,把枪藏在通风管里,说‘万一哪天有人来接应,把这个给他’。”

灰雀的眼神软了点:“王哥当年救过我。勘探队遇险,是他把我推进逃生舱,自己留在井下关‘原点’阀门。后来我才知道,他关的不是阀门,是‘秽母’的灵息泄漏口。”

老周拿起枪,检查弹匣——里面装着灵息弹,弹壳上刻着暗金的漩涡,和拜阴教的通缉令标志相反,是“净化”的符号。

“警方怎么说?”他问。

“全球追杀令已激活。”灰雀掏出平板,屏幕显示世界各地红点闪烁——东京、伦敦、纽约等地均有标记,“拜阴教派出三百名‘灵息载体’,分十二组行动,每组负责一片区域。你们的隔离病房,已被三组人盯上。”

“三组?”小张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

“为得‘原点’频率,他们无所不为。”灰雀划动屏幕,放大东京红点,“这是第一组,由‘圣使’残部领头,灵息与司徒胤‘真身’同源。第二组在欧洲,是拜阴教‘净化者’,专杀叛徒与知情者。第三组在北美,是我老对手,‘原点’分支负责人,代号‘守钟人’。”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红点,那些闪烁的光,像司徒胤的针尖眼。他想起自己在隧道里连接“原点”的怨念,想起那些勘探队员的脸,想起司徒胤的“新世界计划”。

“他们想抓我,提取‘原点’的频率。”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然后用这个频率,重启所有‘原点’节点,把‘秽母’的灵息扩散到全球。”

“对。”灰雀点头,“所以你们必须离开这里。隔离病房的防渗透屏障最多撑二十四小时,之后,‘灵息载体’会用共振器震裂屏障,冲进来。”

“去哪儿?”老周问。

“郊区的废弃气象站。”灰雀收起平板,指了指银色箱子,“那里有警方布置的临时安全屋,有独立的灵息屏蔽系统,还有……”他顿了顿,“‘原点’的第一个节点坐标。”

“节点坐标?”陈默坐直身子,后背的疼像被电击了一下,“王建国的笔记本里提过,‘原点’的第一个节点,在‘血渊’裂隙的正下方,是‘秽母’灵息的‘源头’。”

“对。”灰雀打开箱子底层,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块暗红的晶体——和“原点”核心长得一样,但小得多,像颗痣,“这是我从北美节点带回来的‘原点’碎片,警方用它做了定位。第一个节点,就在气象站下面的矿井里。”

陈默接过密封袋,指尖碰到晶体,突然觉得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凑——暗红的矿井、王建国的呼喊、李援朝的骸骨、“原点”的阀门,还有司徒胤的笑声。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王建国当年关的不是阀门,是‘原点’的‘共鸣腔’。拜阴教激活了共鸣腔,让‘秽母’的灵息扩散,才有了后面的‘新世界计划’。”

“所以,毁了第一个节点,就能切断所有‘原点’的灵息供应。”灰雀说,“警方已经调集了特警队,包围了气象站。你们的任务,是潜入矿井,毁掉共鸣腔,然后……”他看了眼陈默的手腕,“活着出来。”

陈默摸了摸手腕上的灵息纹路,那些细蛇已经爬到了肘部,像要钻进心脏。他想起司徒胤的“真身”,想起自己用记忆撞向巨蟒的样子,想起那些被吞噬的人的冤屈。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去。”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去。你忘了,我当年是工兵,矿井的活儿,我熟。”

小张举起碎镜头摄像机:“我也去。我要把矿井里的画面拍下来,让全世界知道,‘秽母’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样的。”

灰雀笑了,胡茬跟着颤:“好,那就走。但得等凌晨四点——那时灵息波动最低,监控系统的盲区,也是拜阴教‘追杀者’换班的时间。”

凌晨四点,隔离病房的灯灭了。灰雀提着银色箱子,老周背着灵息步枪,小张揣着摄像机,陈默裹着件黑外套,手腕上的灵息纹路在暗夜里泛着微光。

他们从消防通道溜出去,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灰雀黑了,屏幕全是雪花。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老周用手电筒照着路,光打在墙上,照出些暗红的苔藓——是之前“秽母”灵息泄漏的残留,像干涸的血。

“小心脚下。”灰雀提醒,“拜阴教在楼梯间布了‘灵息绊索’,碰到会触发警报。”

陈默盯着地面,看见台阶缝隙里藏着暗红的细线,像头发丝,在暗夜里泛着光。他弯腰,用灵息手枪打断细线,细线立刻化成灰,散在空气中。

“厉害。”小张小声说,手电光照着自己的脚,生怕踩到什么。

终于,他们到了地下停车场。灰雀的越野车停在角落,车身上贴着“气象局”的标识,车牌是假的。老周拉开后座,里面放着四个防毒面具——是警方给的,能过滤灵息颗粒。

“上车。”灰雀发动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像闷雷,“气象站在城郊二十公里,车程四十分钟。路上可能有拜阴教的‘眼线’,别说话,别开手机。”

陈默戴上防毒面具,味道很难闻,像橡胶烧焦的味儿。他透过面具看老周,老周的眼睛在暗夜里发亮,像两盏小灯。小张坐在副驾,碎镜头摄像机搁在腿上,屏幕亮着,照出自己的脸,脸色苍白,像具尸体。

汽车开出停车场,融入凌晨的黑暗。陈默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像被吞噬的星星。他摸了摸怀里的密封袋,里面的“原点”碎片在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脏。

“灰雀。”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有点闷,“你为什么帮我们?”

灰雀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因为王建国救过我,因为勘探队的兄弟不该白死,因为……”他顿了顿,“我不想让‘秽母’的灵息,毁了我女儿的世界。”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那些被“秽母”吞噬的人,想起司徒胤的“新世界计划”。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灵息纹路,那些细蛇还在爬,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同伴,有证据,有“原点”的碎片,有要守护的东西。

汽车继续往前开,黑暗里,远处传来“呜——”的风声,像“秽母”的呼吸。陈默知道,前面有更危险的事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

因为,有些东西,比死亡更重要——比如,真相,比如,同伴,比如,那些被吞噬的人的冤屈。

而那些被吞噬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还在挣扎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