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婉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当然信你。”

她伸手替丈夫整了整衣领:

“你我夫妻一体,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跳梁小丑,还能翻了天不成?”

周文清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在他微末之时,婉宁就下嫁给他,他周文清这辈子绝不负她。

“说什么傻话。”沈婉宁嗔了他一眼,“快把汤羹喝了吧,凉了就腥了。”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恩爱得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杂物间里,苏怜儿听着外面的说笑声,气得浑身发抖。

更让她崩溃的是,外头还隐隐传来几个书吏的议论声——

“周大人和夫人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嘛,听说当年周大人还是个穷举人,沈家大小姐就看上他了……”

“啧啧,那苏姑娘也真是不要脸,人家夫妻恩爱,她非要往上凑……”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苏怜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一看面前堆成小山的书册,更是眼前一阵发黑!

……

杂物间里昏暗逼仄,连盏像样的油灯都没有。

苏怜儿蹲在角落里,借着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微光抄书。

她的手腕很快就肿得老高,握笔的手指抖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那些该死的数据——

什么亩产三石二斗、什么沟渠长五里三分、什么灌溉田亩七百二十六又四分之三……

她在扬州学的那点本事,哪里够用?

苏怜儿硬着头皮打算盘,打得指甲都劈裂了,疼得钻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她捧着抄好的书册,摇摇晃晃地走进公房。

“周大人,抄、抄完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原本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就被汗水和墨汁弄得一塌糊涂,活像个凄厉的女鬼。

周文清头也不抬,随意翻开两页,眉头一皱。

“字迹潦草,涂抹甚多,重抄。”

苏怜儿眼前一黑:“什……什么?”

“明日还有三十卷要核。”

周文清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块木头,“苏姑娘不是说要报恩吗?本官给你这个机会。”

苏怜儿的膝盖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三十卷……

还有三十卷……

这个周文清,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想把她直接累死?!

……

周府。

沈婉宁坐在窗前,心事重重地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

白日里的事情她虽然处理得体面,可到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那个苏怜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大姐!”

沈承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四弟?你怎么来了?”

沈承泽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西域那边的商队刚到,带了些上好的黄芩,母亲说让我给你送来,说是安胎的好东西。”

沈婉宁接过包袱,脸上露出笑容:“替我谢谢母亲。”

沈承泽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打量着姐姐的脸色,皱眉道:“大姐,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有。”沈婉宁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沈承泽哪里肯信,转身就去问下人。

不多时,他就把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

“苏怜儿?”沈承泽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的妖孽,敢打我姐夫的主意!”

……

当夜,沈承泽派出去的人就把苏怜儿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勃然大怒。

沈承泽连夜快马奔回承恩侯府,一头闯进福安堂。

“母亲!儿子今日见大姐心事重重,一问才知司农寺出了幺蛾子。

原来是姐夫救了个女人,说是什么落难孤女,实则根本不是!”

沈承泽咬牙切齿:“她是裴云修花了一万两银子,从扬州买来的极品瘦马!裴家这是想毁了大姐夫的后院和仕途!”

他越说越气,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儿子这就带人去司农寺,把那贱人绑了沉江!”

“站住!”

姜静姝端坐在上首,掀起眼皮瞥了暴怒的儿子一眼:

“多大岁数了,遇事还这般毛躁?沉什么江?”

沈承泽一愣:“母亲,难道就留着那祸害恶心大姐?”

姜静姝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家花大价钱买的驴,让你大姐夫放在司农寺里多拉几天磨,给朝廷白干点苦力,不好吗?”

“这事我也听说了,你大姐姐今日做得极好。不吵不闹,端出了正室的体面,比什么泼妇骂街都强。”

她看向沈承泽,目光锐利:

“不过,你也知道,你大姐姐的性子软。

留着这个苏怜儿,一来能磨炼婉宁的心性;二来,能让裴家以为奸计得逞,放松警惕。”

“裴家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你盯紧些,别真的让他们伤了你大姐姐的心,然后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直接把他们收了!”

沈承泽恍然大悟,佩服地拱手:“母亲英明!不过……还有一桩急事。

咱们在工部的线人说,林若虚为了造那个水力锻铁机,竟然动了南境军的精铁!”

“什么!”姜静姝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猛地站起身:

“他找死!”

赵家世代镇守南疆,和周边的部落时有摩擦。

军械断供半个月,万一出了乱子,那可是要死人的!

“是啊!可怜赵家满门忠烈,如今在京城却只剩下女眷。”

沈承泽叹了口气,“赵灵徽、赵灵烟两姐妹,一个在宫里鞭长莫及,一个只是闺阁小姐,恐怕很难替父兄出头……要不我……”

姜静姝冷笑一声:“没有男丁算什么?这事你来管,名不正言不顺,自然有比你合适的人。”

她转头对李嬷嬷吩咐道:“去把清慧叫来。”

不多时,沈清慧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祖母,找我什么事呀?”

姜静姝蹲下身,摸了摸孙女的头:“有人欺负你灵烟姐姐,抢了她们家保命的东西,你管不管?”

沈清慧的小脸顿时严肃起来。

赵灵烟也在女学读书,还手把手教了她功夫,两人好得像亲姐妹。

她拍着小胸脯,一脸认真:“管!谁敢欺负灵烟姐姐,清慧放狗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