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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 第229章 狼群可怕,但如果他背后站着一头猛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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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狼群可怕,但如果他背后站着一头猛虎呢?

很快,村子里就有了回应。

先是几声犬吠,接着,便有一扇扇茅屋的门被推开,探出一个个脑袋。

一个妇人,手里还拿着锅铲,从最靠近村口的一间屋子里冲了出来,朝着林之远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来。

“远儿?是我的远儿回来了吗?”

“娘!是我!我回来了!”

在暮色下的村口,林之远跪在了妇人的面前。

周围的邻里乡亲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马车里,陆文臻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也不由得眼圈泛红。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他轻声感叹。

宁意也看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小子,中举的消息还没说呢。

等他说出来,估计整个村子都要炸锅了。

她对强子吩咐道:“走吧。”

“是,世子。”

马车重新启动,绕过村口,继续朝着容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将那片喧闹和温情,渐渐抛在了身后。

“舅舅,”陆文臻收回目光,神情还有些感慨,“这位林兄,真是奇人。”

“哦?怎么说?”宁意问道。

“他出身农家,却有那般见识,谈及经世济民之道,竟比许多翰林院的老学究还要透彻。若非亲耳所闻,我实难相信。”

陆文臻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舅舅你又是如何……在考场上那么多人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凡?”

在他看来,宁意第一次在考场上帮助林之远,第二次在路上救了他,或许是巧合,是善心。

但最后邀请他去国公府论学,这绝不是单纯的善心能解释的了。

难道舅舅是想拉拢他?毕竟都是作为同年,交好似乎也没坏处。

宁意抬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陆文臻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陆文臻捂住额头,委屈地看着她,“舅舅,你打我做什么?”

“之前我觉得你想得太少,现在嘛,我又觉得你想得太多。”宁意懒洋洋地靠回车厢软垫上,姿态闲适。

陆文臻揉着额头,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替舅舅你深思熟虑嘛。拉拢人才,不就是这么个路数?我看京城里那些王孙公子,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宁意掀开车窗的帘子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帮他,是因为我心善。”

陆文臻显然没把这句轻飘飘的话当真。

“舅舅,我知道你心善。您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有赏识之情,正是结交的最好时机。”

“结缘,也并不冲突。”宁意放下了帘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外甥,“我且问你,他一个农家子,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能一路读书读到今天,年纪轻轻便考上举人,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让陆文臻陷入了沉思。

他出身世家,从小便有名师教导,有读不完的书,有最优渥的条件。

他很难想象,像林之远那样的人,求学之路该是何等的艰难。

“意味着……他天资聪颖,而且……非常刻苦?”陆文臻试探着回答。

“这是其一。”宁意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但不够。”

“天底下聪明又刻苦的人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是他?”

宁意没有再等陆文臻回答,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里,透出一种陆文臻从未见过的锐利。

“意味着,此人心志坚定如铁。”

“你想想,一个农家少年,当同龄人都在田间地头玩耍劳作时,他要忍受孤独,埋首故纸堆。”

“你且看他对农桑的理解,想来在家也不是不下地的人。他一边要读书,一边还要下地。时间要好好分分配,还得学出成绩。”

“当家人为他的束修和笔墨发愁时,他要顶着多大的心理压力?”

“当周围的邻里乡亲,说着‘读书无用’的风凉话时,他要如何坚持自己的选择?”

“这一路走来,他要面对的,不只是贫穷,还有寂寞、怀疑和不解。”

“能冲破这一切,走到今天,他的心,比百炼精钢还要硬。”

宁意的话,不疾不徐,却字字敲在陆文臻的心上。

他原先只看到了林之远的才华,却忽略了这份才华背后,那令人心惊的坚韧。

“而且,”宁意话锋一转,“你没发现吗?他论政,从不空谈心性德行,句句不离农桑,不离百姓。”

“《君子不器》,他想到的是农具的局限。”

“《致中和》,他想到的是国与民的平衡秤。”

“《聿修厥德》,他想到的是以法为基,行好生之德。”

陆文臻跟着宁意的话,也思索了起来。

这些都是之前车厢里,林之远亲口所言,可由宁意这般串联起来,他才猛然发觉其中贯穿始终的脉络。

“他的学问,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他的道理,是在田埂上悟出来的。”

“他对民生疾苦的体察,远超你们这些只会在书斋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世家子弟。”

宁意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向已经完全被震住的陆文臻,抛出了最终的结论。

“这世上从不缺少才华横溢之人,京城里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引经据典比谁都溜。”

“但真正缺的,是林之远这种脚踩在泥土里,眼睛看着天下苍生,愿意俯下身子去做实事的人。”

“以后他若为官,只要不忘今日这份初心,他会走得很远,远到超乎你的想象。”

陆文臻久久没有说话,他正在消化宁意带给他的巨大冲击。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带着一丝忧虑。

“舅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是林兄他,太过质朴,甚至有些……怯懦。官场如狼群,他这样的性子,怕是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质朴是璞玉,怯懦只是因为没见过世面。”

“狼群可怕,但如果他背后站着一头猛虎呢?”

宁意轻笑一声,靠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