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面色越来越冷。
他不在意诡计之眼的聒噪，他只在意一件事，怎么杀死眼前这个东西。
又是一次瞬移，林羽出现在诡计之眼的正上方，双拳紧握，生、死、空间三条大道的力量同时凝聚在拳锋之上，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给我——！！”
林羽的双拳如陨石般砸落。
“碎！！！”
“轰————！！”
大地剧烈震颤。
以诡计之眼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坑洞。
泥土、碎石、草屑被气浪卷上高空，又在重力的拉扯下纷纷坠落，如同一场灰褐色的雨。
诡计之眼被这一击直接砸进了地底，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四肢折断，胸骨塌陷，连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都被砸得面目全非。
坑洞中央，一团扭曲的黑袍下，诡计之眼的身体正在缓慢地、痛苦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组合。
“咳咳...咳...”
破碎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咳。
“这一下...确实够劲...”
林羽落回坑洞边缘，微微喘息。
他的白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黑红相间的重铠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那颗血红色的耳坠在激烈的战斗中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
他没有给诡计之眼完全恢复的机会。
银色灵蛇印记同时在林羽额间亮起，空间大道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坑洞周围留下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在做不同的动作，有的在凝聚生之大道，有的在凝聚死之大道，有的在撕裂空间。
数十道残影同时消失，又在同一瞬间出现在诡计之眼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包围圈。
每一道残影都伸出一只手，按在诡计之眼身体的某个部位——头颅、脖颈、胸口、腰腹、四肢。
然后，所有的力量同时爆发。
生的力量、死的力量、空间的力量，三重大道之力被强行注入诡计之眼的体内，在他的身体内部疯狂撕扯、碰撞、爆炸。
诡计之眼的身躯在这一刻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从那些裂纹中透出翠绿、灰黑、银白三色光芒。
“有意思...”
诡计之眼的声音从那个即将爆炸的身体里传出来，依然带着笑。
“真的...很有意思...”
“轰——！！”
下一刻，诡计之眼的身体轰然炸开，无数黑雾向四面八方喷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深沉的黑色。
林羽退后数步，警惕地盯着那团翻涌的黑雾。
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黑雾中，传来一阵笑声。
起初很轻，像是远处山谷中的回响，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黑雾开始收缩。
那些四散的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向中心疯狂涌去，压缩、凝聚、重塑。
三秒钟后，诡计之眼重新站在了林羽面前。
衣袍完整，发丝不乱，脸上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笑意。
仿佛刚才那场暴风骤雨般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梦。
他歪着头看向林羽，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小东西。”
他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认真。
“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
诡计之眼的笑容加深了。
“该我了。”
下一刻，一团黑雾像一颗黑色的太阳，在诡计之眼的掌心轰然绽放。
林羽的反应快到极致，空间大道几乎是在黑雾出现的同一瞬间便将他整个人向后平移了数十丈。
可那股诡异的力量仍然擦过了他的左臂，黑红相间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边缘处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像是无数微小的火花。
那些火花在触及铠甲的瞬间变成了一片片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林羽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那些雪花，又抬头看向诡计之眼。
“跑得真快。”
诡计之眼的声音从黑雾中心传来，带着几分赞许。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林羽面前。
这一次不是瞬移，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身法，他将两人之间那段距离变成了一条无形的滑梯，把自己“滑”了过来。
一只苍白的手探向林羽的心口。
林羽侧身避让，右拳同时砸向诡计之眼的肋部。
这一拳灌注了死之大道的力量，灰黑色的光芒在拳锋上凝聚，带着万物终结的意志。
诡计之眼没有闪避。
他的手掌轻轻一翻，五指虚虚一握，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东西，林羽那一拳砸在他肋部的瞬间，灰黑色的死气骤然扭曲变形——
变成了一捧鲜红的玫瑰花瓣。
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两人之间，落在林羽的拳头上，落在诡计之眼的黑袍上。
而诡计之眼那一掌，已经拍在了林羽的肩头。
“砰。”
声音不大，像是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可林羽却感觉整条左臂像是被一座山压了一下，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后退拉开距离，活动了一下左肩，没有断，但短时间内这条手臂的力量要大打折扣。
“怎么样？”
诡计之眼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些玫瑰花瓣还在他身边飘落，其中一片落在他的鼻尖上，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将它吹走。
“很疼吧？”
林羽没有接话，他深吸一口气，左肩的疼痛在生之大道的滋养下迅速缓解。
“哦？还能自己治？”
诡计之眼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治多少次。”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林羽看清了。
不是瞬移和加速，而是诡计之眼在移动的过程中，将沿途的空间变成了一条条彩色的丝带。
他在那些丝带上滑行，速度快得离谱，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林羽没有退让，空间大道全力催动，银色的灵蛇印记在额间亮起。
他的身影同样消失在原地，与诡计之眼在荒野中展开了一场诡异至极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