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呼啸而至。
诡计之眼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林羽的拳头就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诡计之眼的脸上。
“轰——！！”
如同流星坠地，如同山岳崩塌。
恐怖的力量在诡计之眼的面门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百丈内的荒草全部压伏在地。
诡计之眼的头颅在这一拳之下，像西瓜一样炸开。
但没有鲜血四溅，也没有脑浆横流，有的只是无数细碎的黑雾从那碎裂的头颅中喷涌而出，像是被打碎了一只盛满墨汁的瓷瓶。
诡计之眼的身躯僵立在原地，脖颈以上空空荡荡，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说不出的诡异。
林羽没有停手，他知道诡计之眼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击败。
他的右拳刚刚收回，左肘已经带着空间大道的银色光芒狠狠砸向诡计之眼的心口。
然而就在他的肘击即将命中的瞬间，那具无头的身躯忽然如同脚下抹了油般向后滑去，林羽的肘击擦着对方的黑袍掠过，只撕下了一片衣角。
林羽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皱眉，盯着数丈外那具无头的黑袍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诡计之眼脖颈处的断面中，那些喷涌而出的黑雾开始缓缓倒流，重新凝聚成模糊的轮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新长出了一个完整的头颅。
嘴角的弧度先于整张脸出现，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在头颅还没有完全复原的时候，就已经挂在了新生的嘴角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那个被击碎的头颅就已经恢复如初。
诡计之眼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新生的脸，指尖从额头滑到下巴，确认每一个零件都装对了位置，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疼啊。”诡计之眼咧着嘴笑着，眼中充满着挑衅与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诡计之眼仰天大笑，笑声在荒野中回荡。
“疼啊！真疼啊！！”他捂着自己的脸，笑得浑身发抖，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羽，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兴奋、愉悦、狂热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刻，诡计之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林羽瞳孔微缩，空间大道瞬间催动。
银色的灵蛇印记在额间炸开刺目的光芒，他的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左侧横移了半尺。
就是这半尺，救了他的命。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穿过，五指如钩，指尖萦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
那只手没有碰到林羽的身体，却在空气中留下了五道漆黑的痕迹。
而林羽的反击几乎同时到来，反手一拳朝着诡计之眼的头颅再次砸去。
这一拳比起之前更加狂暴，甚至带上了浓浓的死之大道力量。
诡计之眼脸上的笑意凝固了那么一瞬，但也仅止于一瞬。
就在林羽的拳头即将再次砸碎他头颅的刹那，诡计之眼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像是从空气中抓出了什么东西。
“砰——！！”
一声闷响。
预料之中骨肉碎裂的声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绚烂的光芒。
林羽的拳头砸在了诡计之眼面前三尺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下一刻，漫天的烟花在林羽眼前炸开。
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光雨纷纷扬扬，照亮了整片荒野。
那些烟花璀璨至极，美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林羽瞳孔微缩，身形暴退。
“哈哈哈哈！！”
诡计之眼站在原地毫发无损，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烟花落在他的黑袍上，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肆意的笑。
“好大的力气啊，小东西。”
他歪着头，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幼兽。
“可惜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呢？”
林羽没有回答。
他站在数十米外，白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红相间的重铠上沾了几点烟花的余烬。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可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凝重，毫不犹豫地发动了下一次攻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蛮力。
生之大道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翠绿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荒野上早已枯死的杂草在这一刻重新焕发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芽、开花。
那是生命的力量。
生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毁灭。
林羽右手一挥，翠绿色的光华化作千万道细如发丝的藤蔓，铺天盖地地朝诡计之眼缠去。
“生之大道？”
诡计之眼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再次抬手，故技重施。
那些翠绿色的藤蔓在触及他的瞬间，骤然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只洁白的鸽子。
白鸽扑棱着翅膀，从诡计之眼身边飞起，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悠悠然落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歪着脑袋看向林羽。
林羽没有在意那些白鸽，在生之大道释放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蓄满了死之大道的力量。
灰黑色的死气缠绕在拳锋上，狠狠砸向诡计之眼的腰腹。
这次诡计之眼没有闪避，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身上。
“砰——！！”
灰黑色的死气炸开，诡计之眼的腰腹处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可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灿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窟窿，又抬起头看向林羽。
“又是死亡的味道。”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好久没闻到了。”
然后，他腰间的窟窿开始愈合。
同样是那种诡异的黑雾倒流的方式，仿佛他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随时可以重塑的黑色烟雾。
林羽没有等他愈合完毕，空间大道再次催动，他的身影在诡计之眼身周连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不同的大道之力。
一拳砸在诡计之眼的肩头，生之大道的力量灌注其中，生的力量本该是治愈和生长，可当生的力量被过量注入时，就会变成最恐怖的折磨。
诡计之眼的肩膀上鼓起一个巨大的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像是一朵畸形的花。
一脚踢在诡计之眼的膝弯，死之大道的力量侵蚀进去，那一块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化为灰烬。
一肘砸在诡计之眼的胸口，空间大道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银色的裂缝在诡计之眼的胸膛上炸开，将那一块区域撕成碎片。
诡计之眼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那具同样千疮百孔的身体。
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甚至在林羽的攻击间隙中，还能抽出空来说话。
“不错...不错...这一下也不错...”
“这一下差点意思...力度不够...”
“哦哦哦！！这一下好！！这一下够劲！！”
他像一个看客，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