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保安室的铝合金门被林小虎一脚踹开,门锁“咔哒”一声断成两截,砸在水泥地上。
里头三个穿着黑制服的保安正凑在桌上打扑克,烟雾缭绕,熏得人睁不开眼。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啊!”
领头的胖保安把手里的牌一摔,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他刚要发火,一截冰凉的钢管就抵住了他的下巴。
“林……林董?”
胖保安看清来人,满脸横肉抖了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林小虎没理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
“今天谁值班?谁负责查验进出包裹的?”
他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阴冷,听得人后脊梁发麻。
另外两个保安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那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
“是……是刘强,今天他负责登记……”
林小虎转头看过去。
那瘦猴吓得脸都白了,手里还捏着两张扑克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林董……我……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按规矩……”
“规矩?”
林小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按规矩,把我姑姑的培养皿换成了带毒的玩意儿?!”
“我没有!我真没有啊!”
瘦猴吓得裤裆都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那包裹是省城发来的,上面有马总的签字盖章!我……我就是一个看门的,我哪敢拆开看啊!”
“马总?马国良?”
林山裹着军大衣,从门外慢慢走进来。
他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马签字的东西,怎么会出问题?”
林小虎把瘦猴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林山。
“爷爷,这事儿有猫腻。马叔虽然贪财,但他胆子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姑姑的实验室里动手脚。”
“而且,他现在人在莫斯科,怎么可能从省城发包裹过来?”
林山没说话,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出入登记本翻了翻。
目光定格在一条记录上。
“寄件人:省城天合生物科研部。收件人:苏念家。”
“天合生物?”
林山冷笑一声,把登记本重重地拍在桌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赵振宇这孙子,手伸得够长的。”
他转头看着那个吓瘫的瘦猴。
“这包裹送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交给你的?”
瘦猴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忆着。
“是……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他说是马总的干儿子,还拿出了马总的私人印章。我……我看印章是真的,就……”
“干儿子?老马啥时候认的干儿子,老子怎么不知道?”
林山啐了一口,眼神越来越冷。
“这帮孙子,算盘打得真精。利用老马的关系网,把这带毒的玩意儿堂而皇之地送进研究所。”
“要不是晚萤的药配得快,念家这会儿……”
林山不敢想下去,心头一阵后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怒火。
“小虎,把这三个人先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出去。”
“好嘞!”
林小虎答应一声,招呼外面的特战队员进来抓人。
林山转身走出保安室。
红松镇的夜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爷爷,咱们现在咋办?这天合生物的人都跑到咱们家门口下毒了,这口气咱们能咽下去?”
林小虎跟出来,攥紧了拳头。
“咽?”
林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
“老子这辈子,连黑瞎子都咽下去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从兜里摸出那根被压扁的旱烟袋。
“你大伯还在医院守着你姑姑,这边的事,咱们爷俩来办。”
林山点燃烟袋,深吸了一口。
“你马上带人,去查那个自称是老马干儿子的年轻人。”
“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
“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把天合生物在省城的那个毒瘤给端了。”
林小虎重重点头。
“爷爷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山叫住他。
“还有件事。”
林山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这事儿透着古怪。那个送包裹的人,既然能拿到老马的私人印章,说明他在老马身边潜伏的时间不短。”
“你联系一下莫斯科那边。”
林山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
“让老伊万查查,老马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我怀疑……”
“他身边,有内鬼。”
林小虎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这就去办。”
林小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山独自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远处研究所那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
那里,是他女儿的半生心血,也是红松镇未来的希望。
“想毁了老子的根基……”
林山捏紧了手里的烟袋锅。
“那老子就先刨了你们的祖坟!”
他转身,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得回去看看晚萤。这老太婆,刚才魂都快吓没了。”
另一边,省城。
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林山啊林山,你就算再厉害,也防不住自己人背后捅刀子吧。”
年轻人抿了一口红酒。
“这株‘超级母本’的变异毒素,可是组织里最顶尖的科学家调配的。”
“只要沾上一点,神仙也难救。”
他转过身,看着放在床上的一个黑色手提箱。
箱子里,装满了厚厚的一沓美金,还有几本伪造的护照。
“等那老头子忙着给女儿办丧事的时候,我早就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了。”
年轻人走到床边,刚要拿起手提箱。
“砰!”
酒店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年轻人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冰冷的男人。
林念国。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作训服,手里拎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正稳稳地指着年轻人的眉心。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年轻人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念国没说话。
他只是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锁死。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起来格外渗人。
林念国走到年轻人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就是那个……老马的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