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双管猎枪喷出一道耀眼的火舌。
火药味瞬间在总统套房里炸开，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哗啦啦”乱晃。
子弹没打白芷，而是擦着她的头皮，把后面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轰了个粉碎。
冷风夹着黄浦江的腥气倒灌进来，吹得白芷那身真丝旗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为惊惧而僵硬的曲线。
她掐着苏晚萤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劲，几片青色的鳞片在冷风里微微翕动。
“你……你疯了？！”
白芷尖叫一声，后背死死贴着墙，那双眼角泛青的眸子里满是慌乱。
“疯？”
林山慢条斯理地掰开枪管，“咔哒”一声，把冒着青烟的空弹壳退出来。
两枚黄澄澄的新子弹被他熟练地塞进枪膛。
“老子当年在老林子里，为了口棒子面都敢跟黑瞎子玩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林山的媳妇？”
他没再理会白芷，三两步跨过去，一把将苏晚萤拉到自己身后。
“没事吧？脖子疼不疼？”
林山粗糙的手指在苏晚萤白皙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看到那几道红印子，眼底的狠意更浓了。
苏晚萤摇摇头，深吸了两口冷空气，把领口拉高。
“我没事。小虎呢？外头那些人……”
“都处理干净了。大壮和韩小虎在下面盯着呢，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山转过身，用枪管挑起白芷的下巴。
枪口冰冷的触感让白芷浑身打了个哆嗦，眼角的鳞片颜色变得更深了。
“说说吧，‘奥丁’财团给了你多少骨头，让你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
林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浸泡出来的血腥气。
白芷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你以为你赢了？”
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破碎的窗前显得有些凄厉。
“我不过是个探路的！‘奥丁’的底蕴，根本不是你们这种暴发户能想象的！”
白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山。
“我承认你是个狠角色，但这可是上海滩！你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
“哦？”
林山掏出兜里的旱烟袋，也不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
“上海滩怎么了？老子当年在大兴安岭，那可是无人区。还不是把你们那帮全副武装的洋鬼子雇佣兵，收拾得像孙子一样？”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
“你刚才说，张凯把消息传出去了？”
林山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透着股老狐狸的狡黠。
“那小王八蛋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连个屁都放不出去。他传出的消息，你信？”
白芷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什么意思？”
林山没搭理她，转头看向苏晚萤。
“媳妇，把那个‘图谱’拿出来，给她长长见识。”
苏晚萤叹了口气，从大衣的内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
她走到白芷面前，把U盘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们拼了命想要的‘超级参王’图谱。”
白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那双带鳞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给我！”
她猛地伸手去抢。
“啪！”
林山一枪托砸在她伸出的手腕上，疼得白芷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蹲在地上。
“急什么。这玩意儿，是送给你们的。”
林山拿过U盘，随手扔在白芷脚边。
“带回去，交给你们那个什么‘奥丁’的老板。”
白芷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U盘。
“你……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她怀疑这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啊！
“不给你，怎么让你们这帮洋鬼子自己咬起来？”
林山蹲下身，直视着白芷的眼睛。
“这U盘里，装的可不是什么救命的药方。”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里面是一段自动运行的破坏程序。只要插入你们的电脑，它就会像病毒一样，在你们的内部网络里疯狂复制。不仅能毁了你们所有的研究数据，还能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脏账，全都打包发送给国际刑警。”
白芷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涂了一层白灰。
她看着地上的U盘，像看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你……你骗人！张凯明明说……”
“张凯说个屁！”
林山站起身，不耐烦地打断她。
“那小王八蛋临死前，被小虎灌了一肚子‘洗胃药’，连他亲爹叫啥都忘了，还能给你们传消息？”
“这招‘请君入瓮’，老子玩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憋着呢！”
林山用枪管指了指大门。
“带上这催命符，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中国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再敢伸爪子，老子亲自带人去端了你们的狗窝！”
白芷咬着牙，强忍着手腕的剧痛，捡起地上的U盘，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
“等等。”
林山突然叫住她。
白芷身子一僵，不敢回头。
“回去顺便替我带个话。”
林山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冰冷。
“别以为长了几片鱼鳞，就真当自己是龙了。在老子眼里，你连条泥鳅都不算。”
白芷一言不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包厢。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苏晚萤有些担忧地握住林山的手。
“老头子，把那个U盘给她，真的没问题吗？那里面……”
“媳妇，你放心。”
林山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U盘里除了破坏程序，还有当年老黄留下的那些境外势力的罪证。”
他看着窗外黄浦江上的点点灯火。
“这回，不光是咱们要收拾他们。国家，也该收网了。”
正说着，林小虎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爷爷！楼下清理干净了！那几个保镖全让大壮叔拿麻绳捆成粽子，塞后备箱里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和一片狼藉的包厢。
“那女的呢？”
“放了。”林山把猎枪背在身后。
“放了？！”林小虎急了，“爷爷，放虎归山啊！这女的也是个变异的怪物，留着她……”
“放长线，钓大鱼。”
林山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走，咱们也该回去了。”
“这大上海滩，好是好，就是没有咱们红松镇的酸菜猪肉炖粉条吃着踏实。”
一家人刚走出和平饭店的大门。
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到林山，快步走上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老先生，我是国家安全局特派员，我姓李。”
林山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李特派员，大半夜的在这儿堵我，有何指教？”
李特派员放下手，神色凝重。
“林老先生，陈司令遇袭的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林山身后的苏晚萤和林小虎。
“陈司令在昏迷前，交代我们，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必须立刻交到您手上。”
“而且，只能是您亲自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