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疼得直抽抽,冷汗混着脸上融化的雪水直往下淌,糊了一脸。
他死死捂住手背上那个血窟窿,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林……林山……”
维克多咬着后槽牙,蓝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赢了。放我走,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给个屁。”
林山把剥皮刀在维克多那件昂贵的大衣上蹭了蹭血迹,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意。
“老子缺你那三瓜两枣?你们这些境外财团,把手伸进我们中国的地盘,真当这里是你们后花园了?”
他一脚踩在那个铅盒上。
“当年老K,后来的张凯,还有你这只幕后的老鼠。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连根拔了。”
“砰!砰!砰!”
不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伴随着几声惨叫。
特战队员的收尾工作干脆利落,那些剩下的雇佣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全被缴了械,按在雪地里。
林念国端着枪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得积雪嘎吱作响。
“爸,全拿下了。无一漏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维克多,眼神冷得像冰锥子。
“这家伙怎么处理?陈司令说要留活口。”
林山点点头。
“留着吧,他脑子里装的可是个跨国生化财团的底,能挖出不少好东西来。”
他转身,从地上捡起那个装满美金的手提箱。
箱盖早被炸得变形,绿花花的美金撒了一地,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泥灰。
林山弯下腰,捡起几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这钱,留给大壮他们分了。大伙儿跟着老子在这冰天雪地里折腾了半宿,总不能白跑一趟。”
“山子哥!这哪成啊!”
大壮从一辆燃烧的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提着个被打晕的雇佣兵,急得直摆手。
“咱们是来保家卫国的,又不是土匪下山抢劫。这钱拿着烫手。”
“烫手也得拿。”
林山走过去,把那几叠美金塞进大壮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这帮洋鬼子来咱们这儿偷东西,这叫精神损失费,也是买路钱。拿回去,给媳妇孩子买点好吃的。”
他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咱们穷过,但骨气不能穷。这钱,是咱们站着挣的。”
大壮捏着钱,眼眶有些发热。
他咧开大嘴,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嘞!听山子哥的!”
林小虎走过来,把地上的铅盒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防爆袋里。
“爷爷,这玩意儿到底咋处理?真让军方带走?”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有些不舍。
这可是传说中能让人获得超强力量的“神之物质”,就算不能用,卖给其他国家的研究所,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
林山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林小虎后脑勺上。
“这东西,留在咱们手里就是个催命符。你忘了张凯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他看着远方的山林。
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长白山的黎明,终于要来了。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想走捷径的,最后都掉进了深渊。”
林山转头看向林念国。
“念国,东西你带走。告诉陈老头,这是我林山这辈子,最后一次替他擦屁股。”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以后这长白山,是咱们中国人的天下,谁也别想再染指。”
“是!”
林念国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接过防爆袋。
几架军用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卷起漫天风雪。
特战队员押解着维克多和残余的雇佣兵,陆续登机。
林山站在风雪中,看着直升机渐渐远去,直到变成几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中。
“山子哥,咱们也回吧。”
韩小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还在往外渗血。
“嫂子估计在家里都急疯了。”
“回。”
林山转身,大步向吉普车走去。
“这冰天雪地的,老子骨头都快冻僵了。回家吃热汤面去!”
吉普车在雪地上颠簸着,朝着红松镇的方向驶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大,林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这大半辈子,都在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
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到现在身家亿万,跺跺脚整个东北都要震三震的大佬。
他什么都见过了。
钱、权、女人、生与死。
但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只有苏晚萤那张温婉的脸。
还有那锅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粉条。
车子停在林家大院门口。
院门没关。
林山推开车门,刚迈进院子,一股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苏晚萤穿着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林山平安归来,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回来了?”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林山军大衣上的雪花。
“赶紧洗手,饭都热了三回了。”
林山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双手有些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媳妇。”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林山这辈子,值了。”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走,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聊着家长里短。
没有了国仇家恨,没有了勾心斗角。
只有最平凡、也最真实的幸福。
就在这时,林小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林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随口问道。
林小虎放下手机,看着林山,咽了口唾沫。
“爷爷……”
“刚才老鬼打来电话。”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
“他说,那个被咱们坑了的赵振宇,在上海滩……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在外滩的黄浦江里喂鱼了。”
林山夹肉的动作一顿。
“谁干的?”
林小虎深吸一口气。
“据老鬼说,是个女人。”
“一个长得很像我姑奶奶,也就是我太奶奶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