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待皇上与宜修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苏郁脸上的委屈柔弱瞬间烟消云散,她抬手轻轻抹掉眼角残余的泪珠,面上只剩下冷漠。

刚刚气氛紧张,大家全然没有注意,其实只要细心地闻一闻,就能闻到苏郁寝宫里有种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因为屋子暗,所以没人看到,她的床上,其实还有一滩血迹。

颂芝关好殿门,将烛火拨得稍亮一些,殿内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便再也藏不住,缓缓漫了开来。床幔内侧,暗色的血迹早已凝在锦缎之上,在昏光里看不出颜色,只触目惊心。

苏郁脸上再无半分委屈柔弱,只剩一片冷冽沉静,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迈步走向屏风。

颂芝上前,轻轻移开拧了一下靠墙的琉璃花樽,一道暗门就缓缓显露。门一开,隧道里的风裹着更深一层的血腥气飘了出来。

剪秋正守在隧道入口处,脸色凝重,见二人进来,立刻压低声音行礼,“皇贵妃娘娘。”

隧道地上,赫然躺着一具早已没了气息的男子尸首,衣衫凌乱,颈间还插着一把金簪,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正是陈思婉花三万两白银买来要用来构陷苏郁的那名侍卫。

“娘娘没事吧?”剪秋看到苏郁看见尸体后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第一次杀人……有点觉得恶心。”

剪秋低头没说话,这手法,可不像是第一次杀人啊。一个大男人,一簪子毙命,这要是会功夫,这是杀手级别的呀!自己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提前来翊坤宫报信,走到密道口就看到了她在拖尸体。天知道,那是多大的震撼!她的真实身份真的不是杀手吗?

“这几天,恐怕翊坤宫会被人严密监视,皇上嘴上说相信,但我不相信他的多疑,所以这尸体……拉到景仁宫再秘密处理了。”苏郁看着尸体沉声说道,“别让她看到尸体,也别说是我杀的,说周宁海解决的。”

“皇贵妃放心,等皇上走了,今晚奴婢就会让人把尸体弄走。这个柔妃,真是胆大包天,她居然敢做这种事!”

“她敢做的……不止这一件。”苏郁突然想起了乾清宫门口。

当所有人都在看烟花的时候,她手上的酒杯被齐月宾突然换了。她看到了齐月宾在换完后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地喝下了那杯酒。那杯酒……有问题吗?那杯……到底是什么酒?齐月宾喝了,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她不敢想……她此刻多想冲到钟粹宫去,可是,她不能。齐月宾,你得撑住了,刚刚做了贵妃,你的好日子,才刚来啊!

同时间的钟粹宫里,端贵妃齐月宾正在经历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她脸颊潮红,浑身是汗水,被吉祥压在床上,可身子还在不停地扭动,嘴里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的哀嚎。

“卫太医!你快救救我们娘娘!救救娘娘啊!”吉祥哭着求着卫临。

“娘娘服了烈性迷情药,不管是施针还是喂药都压不住啊!”卫临已经是满头大汗,他不住地给端贵妃擦着汗水,可是没有用,如今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回来的路上娘娘都已经扣着嗓子吐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严重啊!”

“这东西……吃下去已经被胃吸收了,再怎么呕吐都不管用了!再说这药……”卫临实在是没办法开口。

“热……烧起来了……救……救我……卫临……难受……”

卫临牙关紧咬,看着床上面色赤红,意识早已混沌的齐月宾,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这辈子见过多少急症重症,都没有这一刻让他手足无措。

“按住娘娘,别让她伤了自己!”

他一把取过针包,指尖颤抖着取过长针,对准穴位便要刺下,可针刚触到肌肤,就被她剧烈的挣动滑开。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施针可以解决的!

“没用……根本压不住……”卫临眼底一片猩红,“这药药性太烈,一旦入血,除了……除了靠自身硬熬,别无他法!”

吉祥听得魂都飞了,“硬熬?那要熬到什么时候?娘娘身子本就弱,这么熬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卫临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无力,他伸手想去探她的脉搏,却被齐月宾下意识一把抓住手腕。

她眼神涣散,早已认不出人,只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抓着他,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救我……卫临……我疼……”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被褥里,指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耐的喘息,额角颈间的冷汗不断滚落,浸湿了大片床褥。

卫临僵在原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与不受控制的颤抖,一颗心沉得快要坠进谷底。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关,她就算熬过去,身子也会彻底垮掉。

过了很久,卫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抬手抹掉额角的冷汗,声音沙哑却决绝,“吉祥,你出去。”

吉祥一怔,“卫太医?”

“立刻出去,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准进来,半步都不准靠近!”他语气狠厉,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吉祥看着他眼里那股视死如归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却不敢多问,哆哆嗦嗦磕了个头,跌跌撞撞退了出去,死死关上了殿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齐月宾早已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如炭,痛苦地扭曲着,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听得人心脏发紧。

卫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理智、规矩、身份、顾忌,全都碎了。他只知道,他不能看着她死。他缓缓俯身,指尖刚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就被她近乎绝望地缠住。齐月宾分不清眼前是谁,只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解脱的凉意,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破碎不堪,“救我……卫临……我好难受……”

卫临心口狠狠一抽,“娘娘,得罪了。”极低的一声落下,他将手伸向了她的衣领的盘扣。

“不……不要……”那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断的丝,却硬生生钉住了他的动作。

齐月宾整个人剧烈一颤,残存的最后一点清明,硬生生从混沌里挣了出来。她睁着蒙着水汽的眼,明明视线都散了,却死死盯着他,拼尽全身力气摇头。

“别……卫临……别碰……”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汗湿的发丝黏在脸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求你……”

“娘娘,您再撑下去,真的会死!”卫临声音发哑,手僵在半空,寸步难移。

“唔……”她紧紧咬着下唇,用力摇着头,“杀……杀了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让你死!我救你!让我救你好不好?”卫临哭着求着她。

“不……啊……”齐月宾又是一声哀嚎,她拼命扭动着身子,已经快要被体内的烈火撕碎,整个人在床上翻折,指甲深深抠进床板里。

卫临的心彻底碎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伸手就要去抱她,只想把这焚心的痛苦替她扛下来。

齐月宾哀嚎着,摸索着头上的簪子,朝着自己的身子就戳,可是她哪里还有力气,她连死的力气都用不出来。

“听话……你听话……我不会乱碰你……解了药就好……你就当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齐月宾的手无力垂落,银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她整个人剧烈抽搐着,意识在清醒与崩溃之间反复拉扯,滚烫的泪水糊满脸庞,喉咙里发出破碎到不成调的呜咽。

她还在摇头,可那点力气已经薄得像纸,一戳就破。体内的烈火啃噬着筋骨,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发疼,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绝望的力道将她吞没。

卫临看着她连自尽都做不到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踩烂,痛得连气都喘不上。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不断挣动的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我求你……别逼自己……也别逼我……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颤抖着解着她的扣子。

“你说……你不会……让我……失望……不会……失望……”齐月宾哀嚎着,她没有力气去阻止他,可她的泪水一直在不停地流。齐月宾哀嚎着,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她没有力气去阻止他,四肢软得像棉花,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淌,浸透了枕巾。

“可我不能失去你!”

“恨……恨……你……”

这两个字轻飘飘砸下来,却比刀子还要锋利,直直扎进卫临心口最软的地方。他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僵在半空,滚烫的眼泪瞬间砸在她汗湿的肌肤上。

“恨……”

卫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解着扣子。

“畜……”一个字刚从她牙间挤出来,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哼打断。

当吉服被脱下,露出中衣的那一刻,齐月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无力挣脱,又一阵巨大的药力传来,齐月宾发出了无力的哀嚎。

可是卫临没有再继续脱,只是把她抱起来快步走进了浴房。浴桶里,有半桶凉水,是用来兑热水沐浴的。卫临没有半点犹豫,抱着她直接跨进浴桶,凉水瞬间漫到两人腰间,刺骨的冷裹着滚烫的体温炸开。

他转到她身前,双臂牢牢圈住她,从正面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固定住她不住挣动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又不会磕碰到自己。冰水浸透两个人的衣料,贴在身上冰得刺骨。齐月宾疼得浑身抽搐,凄厉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在他怀里乱扭。

卫临低下头,把她按在自己肩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别动……娘娘乖一点……

我抱着你,你就不会伤着自己……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

齐月宾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冰水浸得她牙关打颤,可体内的烈火依旧在疯狂灼烧。她再也挣不开,也没有力气挣开,只能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哭声碎得不成样子,混着痛苦的呜咽,在狭小的浴房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卫临将她抱得更紧,胸膛紧紧贴着她,用尽全力稳住她不断抽搐的身体。凉水漫过腰腹,冷得他浑身发麻,可他半点都不敢松劲。他不敢闭眼,不敢放松,更不敢让她受一点点伤。

“就快好了……再忍一忍……”

他一遍一遍贴着她发烫的耳畔轻哄,“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这关过去了,你就活下来了……”

药性与冰水在她体内疯狂冲撞,疼得她浑身不住痉挛,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她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抓不住他的衣襟,只能软软地搭在他的臂弯里,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水面上,碎得无影无踪。

卫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滚烫与颤抖,也能感受到自己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寒意。他什么都不求,不求她原谅,不求她感激,只求她能撑过去,只求她能平安活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的冰冷与慌乱,也死死按住她不受控制的挣扎。

“别怕……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浴房里只剩下水声与两人压抑的呼吸,

一夜的绝望与煎熬,终于在这冰冷的拥抱里,慢慢迎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