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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带着宜修回到了景仁宫后,两个人刚洗漱完躺下,苏培盛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皇上,皇后娘娘,柔妃求见,说是有要事,要见皇上!”

“柔妃?”皇上不耐烦地说道,“没看到朕已经躺下了?这是在皇后宫里,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回,皇上,柔妃娘娘说十万火急,过了今晚就一切都迟了!”

“她在哪?”

“就在景仁宫门口。”

皇上无奈,只好坐了起来。

“皇上……”宜修也跟着起身。

“你睡吧,朕去瞧瞧有什么事。”皇上拍了拍宜修的肩膀抓了件衣服就和苏培盛一起离开了。

宜修坐在床上,似乎觉得这个柔妃今日来者不善。这样好的日子,可别再弄出什么事来。

皇上来到了景仁宫正殿,便见陈思婉披散着头发,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肩头微微颤抖,瞧着竟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急又怕的模样。

“这么晚了,究竟何事如此慌张?”皇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瞧你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皇上!大事不好了!”陈思婉哭着膝行几步,抓住了皇上的袍子,“臣妾做梦了!臣妾又做梦了!”

“做什么梦了?出什么事了?”皇上急忙问道。

“皇贵妃!臣妾梦到了皇贵妃!”

“皇贵妃怎么了?”

“臣妾梦见……梦见有陌生侍卫,趁着夜色摸进了翊坤宫,直奔皇贵妃娘娘的寝宫去了!”

“你放肆!”皇上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柔妃脸上,“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没有!真的没有!”陈思婉哭着摇着头,“这一次的梦很清楚!就像上次做香皂的梦一样!臣妾梦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侍卫摸进了皇贵妃的寝宫!”

“你再敢胡说朕立刻杀了你!”皇上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陈思婉的手都在发颤,眼中满是震怒与厌恶。

陈思婉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哭得撕心裂肺,死死不肯松口。

“皇上!臣妾不敢欺瞒!这梦真的太真了!就跟真的发生了一样!您就算杀了臣妾,臣妾也要说!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皇上被她缠得心头火起,可偏偏陈思婉提了上次香皂的梦,那桩事分毫不差应验。他怒目圆睁,可脚步却莫名顿住了。

陈思婉瞧着他神色松动,哭得更是凄厉,

“皇上!求您去看一看吧!就看一眼!若是假的,臣妾甘愿领死!可若是真的……皇贵妃娘娘她……她就真的毁了啊!”

“什么皇贵妃毁了?皇贵妃怎么了?”宜修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皇上一惊,想要让她回去睡觉,可陈思婉却冲了过去,用力抓住了宜修的手,“皇后娘娘!皇贵妃她私通侍卫!私通侍卫!”陈思婉知道,皇后是最讨厌年世兰的,所以她需要皇后帮忙。

“你胡言乱语!皇贵妃身份尊贵,品行端方,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册封大典刚过,你便在此妖言惑众,是嫌命长了吗!”宜修一听陈思婉污蔑苏郁,顿时就炸了。可在陈思婉眼里,她觉得皇后的戏实在是好,只当是她为了体面故作维护,心底必定是乐见其成。

宜修气得指尖都在发颤,上前一步就要命人将陈思婉拖下去,皇上却忽然抬手拦住了她,“皇后。”

只两个字,宜修便瞬间顿住动作。皇上看着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陈思婉,又想起前几次她那诡异应验的梦境,眉头拧成了一团,心头那点疑虑终究压不住了。

陈思婉见状,立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着宜修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求您信嫔妾一次!就去翊坤宫看一眼!若是嫔妾撒谎,嫔妾甘愿被乱棍打死!绝无怨言!”

宜修脸色沉得吓人,看向皇上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可皇上已然动了心思。

夜色之下,他沉默片刻,终是沉声道,“苏培盛,备驾,去翊坤宫。”

“皇上!臣妾也要去!”宜修立刻开口。

“你身体不好……”

“不!臣妾是皇后,后宫之事是臣妾份内之事,臣妾要去!”

“皇上,让皇后娘娘去吧!有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皇上尽可安心!”陈思婉怎么落下宜修这个恨死了年世兰的人呢?只要人赃并获,宜修一定会加一把火,让那个假年世兰永无翻身之地!

皇上看了她们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抬腿就走了出去。宜修见状立刻跟上,脚步急促,她努力保持着仪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底已是翻江倒海。

陈思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与膝头的酸麻,紧紧跟在队伍末尾,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期待与狠戾。

夜风吹得宫灯摇晃,长长的仪仗在寂静的宫道上无声前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一趟翊坤宫之行,注定要掀起一场掀翻后宫的惊涛骇浪。

陈思婉垂着眼,嘴角压着一抹即将得逞的冷笑。快了,马上,她就能亲眼看着假年世兰从皇贵妃的高位上狠狠摔下,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皇上和皇后走进翊坤宫的时候,苏郁的寝宫里已经熄了灯。四下静得只剩下檐角铜铃被夜风拂过的轻响,守夜的宫女见圣驾突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请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闭嘴。”皇上沉声一喝,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心头疑云越积越重。宜修紧随在他身侧,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一派皇后威仪,心却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宜修看着皇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定在里面!一定!”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直接推开了苏郁寝宫的门。

屋子里,只有桌子点着一支蜡烛,整个房间安静的吓人。

“在床上!一定在床上!”陈思婉直奔苏郁的床一把拉开了床帘。

“啊!”床上传出了苏郁喊叫声,“鬼啊!”紧接着一个枕头就朝着陈思婉的面门而来。

陈思婉没料到苏郁是这般反应,被枕头狠狠砸中脸,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时竟懵了。

殿内烛火被夜风晃得忽明忽暗,苏郁裹着寝衣缩在床角,鬓发微乱,眼底还带着刚被惊醒的惊惶,看上去全然是一副睡得正沉被骤然惊扰的模样,半点不见心虚。

“皇贵妃你没事吧?”宜修终于开了口。

“皇后?”听到她的声音苏郁探出身来,又看到了宜修身边的皇上,以及身后黑压压的人,“皇上?你们……你们这是?”

“柔妃!皇贵妃寝宫里哪有人!你瞧瞧你做的好事!”看到苏郁安然无恙,宜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什么人?我寝宫里怎么会有人!”苏郁立刻从床上下来,她床上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人。

“侍卫!侍卫呢!你把侍卫藏哪了!”陈思婉看到苏郁床上空空如也,也大惊失色,不该是这样的,侍卫明明早就在白天就摸进来了,不可能没有啊!明明应该是一打开门就看到侍卫和年世兰在苟且的,怎么会没有呢!家里给了他三万两银子买他一条命,他还有个生病弟弟,他不会反悔的!

“侍卫?你说我房里……有侍卫?!你胡说八道!”苏郁一脚就踹在了陈思婉身上。

陈思婉被苏郁这一脚狠狠踹在心口,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捂着胸口狼狈抬头,眼中满是疯狂与难以置信,嘶声尖叫道,“我没有胡说!我明明梦到了!梦到了有侍卫在你房间里!”

“梦到?”苏郁不禁瞪大了眼睛,“你梦到侍卫在我房里,所以你领着皇上和皇后来……柔妃,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说你是做梦?!”宜修这时候也趁机说道,“本宫以为你是有理有据,你现在居然说你是做梦!你简直是荒谬之极!”

皇上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喘息。

陈思婉跪在地上,胸口阵阵发疼,却依旧死死咬着“梦境”二字不肯松口,哭得梨花带雨,满眼委屈。

“臣妾没有疯!臣妾的梦次次都灵验!上回香皂之事,不也是臣妾梦中预示,才帮了皇上与各位娘娘吗?”她拼命搬出往日的凭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上,臣妾是真心为了您,为了皇家颜面啊!”

“皇家颜面?”苏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深夜擅闯本宫寝宫,当众污蔑本宫清誉,这就是你口中的维护皇家颜面?”

宜修立刻上前,语气威严十足,“柔妃,昔日梦境不过是巧合,你今日竟拿此当作构陷皇贵妃的利器,惊扰圣驾,乱了后宫秩序,已是弥天大罪!”

“不!我没有!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人肯定还在翊坤宫!皇上!搜宫吧!臣妾求您搜宫!”陈思婉已经是孤注一掷。

“你大胆!这是翊坤宫!本宫是皇贵妃!你无凭无据,就敢搜宫,谁给你的胆子!”苏郁吼道。

“皇上!皇上她心虚了!她不敢让您搜宫皇上!”

“你血口喷人!”苏郁也冲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她在构陷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世兰,你看着朕的眼睛,回答朕,有没有侍卫?”

苏郁被皇上这一问,眼尾瞬间泛红,又急又怒,她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颤着却字字真切,“皇上!臣妾自问行得正坐得端,这翊坤宫里上上下下,除了宫女太监,再无半个外男!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对后宫规矩半点不敢逾越,何曾藏过什么侍卫!”

“真的没有吗?你发誓!”

“臣妾对天发誓!倘若臣妾敢私藏外难,定不得好死!”

“皇上,你不要相信她!她在说谎!求您搜宫!”

宜修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又急切,句句都在替皇上权衡大局,“皇上,这可是皇贵妃的寝宫,一旦搜宫,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不能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梦,您就……”

皇上眉头紧锁,目光在苏郁含泪却坦荡的眉眼与地上疯癫不止的陈思婉之间来回打转。

他知道,倘若今天搜了宫,哪怕是还了世兰清白,可是这夫妻情分,便也到头了。他与世兰夫妻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心底那点仅存的疑虑,在苏郁通红却坦荡的眼瞳里,一点点烟消云散。皇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硬决绝。

他抬眼看向苏培盛,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来人,把柔妃给朕拖下去!禁足永和宫,非诏不得外出!”

苏培盛立刻应声,挥手唤来两名健壮太监。两人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陈思婉,就要往外拖。

陈思婉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凄厉的哭喊刺破寂静的寝宫,“皇上——!我没有冤枉她!那侍卫真的在翊坤宫里啊!您信我一次!就一次——!”

宜修面色一冷,沉声喝道,“堵上她的嘴!别让她再在这里污了皇上的耳朵!”

太监立刻取来布巾,狠狠塞进陈思婉口中,呜咽声瞬间闷了下去,她被半拖半拉地拽出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夜风从敞开的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众人神色明暗不定。

皇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看向苏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失而复得般的后怕。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世兰,今晚……委屈你了。”

“皇上肯信臣妾?”苏郁满是委屈,眼里满是泪水。

她就那样站在烛火之下,鬓发微乱,眼眶通红,往日里骄傲锐利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满心的委屈与不安,看得皇上心头一阵揪紧。

皇上上前一步,轻轻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终是放轻了动作,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歉疚,“朕信你,朕怎么会不信你。”

宜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端庄沉稳的皇后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波澜。

皇上望着苏郁含泪的眼眸,轻声叹道,“是朕一时糊涂,被她的胡言乱语迷了心窍,竟真的跟着她来惊扰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苏郁鼻尖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轻轻淌下。她没有躲,也没有避,就那样望着他,“皇上只要信臣妾……臣妾就不觉得委屈。”随后她又看向了宜修,顿时又变成了骄傲的大公鸡,不禁挺直了腰杆,“皇后娘娘也来了?看臣妾笑话来了?”

宜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呛声一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掺着点只有两人懂的暗潮。

她上前一步,语气端方,“皇贵妃这是什么话。本宫与皇上一同前来,是为了给你主持公道,何曾有过半分看笑话的心思?”

皇上也听出苏郁语气里的刺,忙打圆场,

“世兰,皇后也是一心为你,你莫要错怪了她。”

苏郁垂眸拭了拭泪,再抬眼时,那副委屈柔弱早已褪去大半,又恢复了几分往日里张扬跋扈的模样,淡淡瞥了宜修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较劲,“是吗?那臣妾可要多谢皇后娘娘,深夜赶来,替臣妾见证清白!”见证清白四个字,她咬的特别狠。

宜修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样子,心底暗暗发笑,却还要装着正经,“你我皆是后宫之人,皇贵妃清誉无碍,便是后宫安稳。本宫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好了,皇后体弱,很晚了,朕送你回宫吧。”

“皇上要走吗?”苏郁拉住了皇上的袖子,“臣妾害怕……”

“听话,皇后身子本就孱弱,夜里受不得凉,朕先送她回去,明日一早就过来陪你,嗯?”

苏郁不甘心地抿了抿唇,知道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刻意,只得慢慢松开手,委屈地低下头,“那……皇上说话可要算话,明日一定要早些来。”

“自然。”皇上轻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看向宜修,“皇后,咱们走吧。”

宜修轻轻颔首,跟着皇上转身往外走去,走过苏郁身边时,两人目光极快地一碰,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宠溺又无奈的笑意,转瞬便恢复了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