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参谋团那帮人听了得哭。”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哭？他们要是真有心，就不该让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撑着！”
白从安想了想，“行，我帮您盯着，但我这人去不了，只能远程。”
“远程就远程，”霍老爷子不在意的摆手，“能看见就行！”
“好。”
白从安看着面前的那几块光屏，上面是指挥所的三十七个实时画面。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有的在排队领食物，有的在地上睡觉，有的抱孩子坐在角落，还有几个明显情绪崩溃的，被旁边的人按着……
“六亿多人……”白从安喃喃，“得想个办法……”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脑子里飞快推演着……
这情况，跟他上辈子看到的那些大型避难场所差不多。
要想不乱，就得有规矩。
他看向霍老爷子，“爷爷，现在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就那样……”霍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每个指挥所派了几个人看着，但根本看不过来。人太多，下面的人又不够用，天天有人闹事。”
“闹什么事？”
“抢东西的，打架的，还有想往外跑的，”霍老爷子说，“昨天有三个指挥所发生了群体斗殴，伤了上千人。”
白从安皱眉，“为什么会打架？”
“还能为什么？”霍老爷子叹气，“食物不够，地方不够，谁都想多占点。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白从安想了想，“现在食物怎么分配？”
“按人头分，每人每天两顿，一顿一块压缩饼干，一瓶水。”
“所有人一样？”
“一样，”霍老爷子说，“不管老人小孩，都这个量。”
白从安摇头，“这样不行。”
霍老爷子看他，“怎么不行？”
“老人吃得少，孩子需要得多。一样分，孩子不够吃，老人吃不完，浪费了。”
霍老爷子愣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分？”
白从安想了想，“按年龄分。孩子和青壮年多给点，老人和体弱的少给点。孩子要长身体，青壮年要维持体力，老人消耗少，给多了也是浪费。”
霍老爷子琢磨了一下，“有道理。”
“还有，”白从安继续说，“不能让他们闲着。”
“闲着？”
“对，”白从安说，“人一闲，就容易闹事，给他们找点事做。”
霍老爷子皱眉，“做什么？现在这情况，能做什么？”
白从安想了想，“最简单的，让他们帮忙维持秩序。青壮年分成小组，轮流巡逻，管好自己的片区。谁闹事，第一时间按住。按不住的，再往上报。”
霍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这是……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对，”白从安说，“人太多，光靠几个管理人员根本不够。得发动他们自己，让每个人都知道，管好自己那一块，大家都能好过点。”
霍老爷子思索了片刻，向身旁人下令道：
“听见没？按这个思路去办。”
“是！”
白从安继续看着那些光屏。
三十七个指挥所，六亿多人，光靠一个思路肯定不够。
得能一层一层管下去。
他想了想，问：“霍爷爷，每个指挥所现在是谁在负责？”
霍老爷子指了指旁边一个人，“让小王跟你说。”
小王是个三十来岁的beta，穿着军装，看着挺干练。
他走到镜头前，朝白从安点了点头。
“白先生，现在三十七个指挥所，每个都有专人负责。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和志愿者。”
“他们怎么管？”
“各管各的，”小王说，“没有统一标准。有的人管得好，有的人管得差。”
白从安点头，“那就统一标准。”
小王愣了一下，“什么标准？”
白从安想了想，“首先，每个指挥所分成若干片区，每个片区选一个负责人。负责人可以是志愿者，也可以是当地居民，只要有能力、有人缘就行。”
小王点头，“然后呢？”
“然后，片区下面再分成小组，每组一百人左右，选一个组长。组长负责每天的物资领取、分配，还有自己组里的秩序。”
小王眼睛亮了，“这个好，这样物资就不用一层层往下发了，直接发到组长手里。”
“对，”白从安说，“组长知道组里谁家孩子多，谁家老人需要照顾，分配的时候更灵活。”
“还有，”他继续说，“每个片区设一个联络员，负责和指挥所的管理人员对接。有什么事，联络员第一时间上报，管理人员第一时间处理。”
小王飞快地记着。
“最后，每天开一次会。片区负责人、联络员、管理人员一起，总结当天的问题，安排第二天的工作。”
小王记完，抬头看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摆摆手，“按他说的办。”
小王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白从安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就这么一会儿，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
白安星在旁边盯着他，“哥哥，是不是累了？”
“还行……”
“那就是累了，”白安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递到他面前，“闻一下。”
白从安无奈，接过瓶子闻了一下，冷香袭来，脑子顿时清醒了点。
“好了。”
白安星这才满意地把瓶子收回去。
白从安摸了摸他的脑袋，转头继续盯着那些光屏。
小王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新的管理制度就推行下去了。
光屏上原本乱糟糟的人群，慢慢被划分成一块一块的。
每个区域都有几个人在走动，像是在巡逻。
还有人拿着小本本，挨个登记什么。
白从安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霍老爷子听着手下的汇报，大笑，“小白，你这脑子，不去当官可惜了。”
“哪有……”白从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前人的智慧罢了！”
“能用出这效果？”霍老爷子摆手，“你这就是有天赋！”
白安星在旁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我哥哥当然厉害！”
“是是是！”霍老爷子见情况稳定了，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思哄小孩了：“那你记得看好你哥哥！他现在可虚弱的很……”
“那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