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人笑闹，白从安眼皮又开始加重。
白安星立马警觉，撂了通讯就闪现到了白从安腿边，“哥哥，你是不是困了？”
“嗯……”白从安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睡吧，”白安星把旁边的一个靠垫拿过来，塞到他背后，“我在这儿看着。”
白从安还想叮嘱点什么，但嘴还没张开，意识就逐渐模糊。
最后隐约听见，白安星警告血皇后的声音，“你……不许啃了，会吵到哥哥的……”
血皇后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然后白从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不少。
白从安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是靠在原来的沙发上，身上多了一条薄毯。
白安星不在旁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有点酸。
“醒了？”
血皇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白从安看过去，她还在原来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看样子是真的没啃……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两个小时吧，”血皇后举起苹果啃了一口，“你那弟弟被许言叫走了，说是厨房那边有事。”
白从安点点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防护罩还在，淡蓝色的光在昏暗的天色里若隐若现。
外面挺安静的。
他正想问林恩那边有没有新消息，就听见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许言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对。
“白先生，有点情况。”
白从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许言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老宅里少了四个人。”
白从安愣了一下，“少了？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许言说，“我刚才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的，有三个人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过，还有一个人早上还在，下午就不见了。”
白从安皱眉，“都有谁？”
“都是平时不怎么起眼的，”许言说，“两个负责打扫的，一个负责花园的，还有一个是厨房帮忙的。来了都有一阵子了，平时话不多，也不惹事，存在感很低。”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白从安揉了揉眉心，询问道。
“已经通知林先生了……”
话音刚落，林恩就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
他脸色比许言还难看。
“查到了！”
白从安看着他，“什么人？”
林恩把数据板递过来。
“那四个人，身份全是假的。”
“这里……用人应该挺严格的吧？”白从安捏着那张数据板，歪着头看向许言，“许叔，你这是招了间谍进来？”
许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白先生，这个……”
“我懂我懂，”白从安摆摆手，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老宅这么多人，混进来几个老鼠也正常。”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恩。
“除了这四个，还有多少人有问题？”
林恩推了推眼镜，“正在查，需要点时间。”
“那就慢慢查，”白从安说，“反正现在也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血皇后在旁边啃着苹果，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你这心态倒是好。”
“不好能怎么办？”白从安看她一眼，“哭吗？又没用！”
“你们这儿不是说……”血皇后斜睨着白从安，“男儿有泪不轻弹吗？还哭呢？”
“哭有没什么好丢人的，他只是一种表达情绪的方式！”白从安毫不在意解释，“何况，很多时候，哭也是发泄……”
“这样？”血皇后咂摸着点了点头。
白安星从厨房那边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看见客厅里气氛不对，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了？”
白从安冲他招招手，“没事，抓了几个老鼠。”
白安星走到他旁边，把汤碗放在茶几上，“什么老鼠？”
“就是那种会偷偷往外递消息的老鼠。”
白安星懂了，眼睛一瞪，“谁？”
“还没查完，”白从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别着急！”
白安星小脸紧绷地在白从安旁边坐下，看他的表情，血皇后默默噤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恩手上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
“又查到了三个……”
“谁？”白从安放下手里的汤碗。
“两个是白家的人塞进来的，一个收了议会的钱！”
“白家？哪个白家？”白从安神色微怔！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林恩语气沉了沉，“人是你那个继母艾希莉送进来的，但事情发生在十年前……”
“十年前？！”
白从安一脸惊讶，那时候他还没到这儿呢？想到白景明提起元初时的异样，难不成，他们早就和元初勾结在一起了？
还是说，他们也是元初的人？
他想了想，询问：“他们平日在这里做什么？”
“负责客房的清扫，”许言下意识回答，“平日里话不多，干活也认真，这会儿不说，我都想不起来……”
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也怪我平日里太疏忽了……
“许叔，这与你无关……”白从安笑着安慰道：“他们若是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混在老宅里，是发现不了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恩，“他们目前有做什么动作吗？”
“没有，”林恩点开老宅四处的监控，“目前看起来，他们应该没有接到什么任务……”
“那就让他们一直以为没什么任务……”白从安拧眉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截断他们所有的通讯渠道，另外，想办法将他们弄到我眼皮子底下来……”
“不可，先生！”许言立马回绝，“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若是他们对您动手，您让我如何与少爷交待啊！”
“无妨，”白从安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安星，“星星会一直陪着我，寸步不离，许叔您就放心吧！”
“可……”
许言还是有些迟疑，但白从安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如今我身体不适，这消息想必老宅里的有心人都已经知道了，正好可以用作借口，将他们调到我跟前来……”
“如此……”林恩想了想，点头，“也好！刚好这几个人分化等级都不高，有星星在，应该不会对小白构成威胁！”
“不行！”白安星总算听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别别别，”白从安赶紧按住他，“星星，我留着他们还有用的……”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真的，”白从安将白安星的脑袋按回去，“哥哥没有心慈手软，留着他们……有大用……”
“行吧！”白安星这才将信将疑地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