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离不离各有各得打法,听得吴江一头雾水:“到底是离了好,还是没离好?”
“现在是分张知丛的钱。
若他手里没钱,肯定是没离好。
若他手里有钱,自然是少一人分钱为上。
民政局那边没查到离婚记录,且两人是八几年离婚,这么多年又住在一起。
这种情况,多半认定是夫妻。
所以,李峥手里的钱,也有张知丛的一半。”
吴江又问:“根据我们提供的消息,两人大概有多少钱?”
王律师抬手,比了个八。
“八千万?”
王律师缓缓摇头,轻轻说:“八亿!”
“什么??”
陈雅清腾的一下起身:“八亿?是八个亿的八吗?”
“对!光机械厂,就市值两亿!”
“两亿?”陈雅清震惊不已:“两个亿?”
“对!今日股价11.8。
他们在江市那几块地,现在也值一个亿。
另外,我查到他们在花岗这边买了两家厂房,一栋办公楼,还有两家临近码头的仓库,全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值三个亿。
之前你们说,张知丛借钱炒股,我估计他应该赚了不少钱,但具体多少,我需要派人去港市查。”
陈雅清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满脑被八亿霸屏,她退休金才四百多,人家已有八个亿。
这还是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又有多少?怪不得请那么多人给张知丛治病。
那么多钱,放银行吃利息,也比她退休金高。
吴江经事多,很快镇定下来:“那我女婿能得多少?”
“八千万吧。”
陈雅清撇了撇嘴,跟八亿比起来,八千万有点少。
“他怎么才得这么点?”
王律师不着痕迹瞥了她一眼,八千万还少?若他得了这笔钱,怕要乐开花,他耐着性子解释。
“两人既是夫妻,那钱就各占一半。
张知丛那份,由李峥、四个孩子平分,当然只有这么点,不过嘛…”
“不过什么?”
“人越少分的越多。”
两人又不是蠢货,不用他说也明白。
当初张红军的事闹那么大,整个水厂谁不晓得?不就是为了张知丛的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放火烧不死,找车撞,人家只是轻微伤,隔天还能四处溜达。
陈雅清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就这?
杀人放火,她可干不出来!
想到这,陈雅清突然转身,抓着吴江的手臂,激动说道:“你说两人这次出事,是不是也是张红军找人做的?”
“不可能,张红军在牢里呢,听说这次还有枪,他没那么大的能耐。”
陈雅清却觉得十有八九是张红军找人做的,毕竟两人一死,那些钱就四个人平分。
八亿呀,一人能分两亿!
吴江又问:“一架飞机多少钱?能买吗?”
“一架飞机,几百万往上走,能买,但证不好办,且养护费比飞机贵。
怎么,吴老板感兴趣?我这边可以牵线。”
吴江摇头,他感兴趣,但买不起。
见聊的差不多,王律师开口:“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吴江拒绝了。
“暂时不查,我先回去问下遗嘱。”
再查下去,怕要加钱,他们的钱都有用处。
再说,这会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王律师也没多说什么,送两人出了律所:“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白的黑的我都有门道。”
“好说好说…”
两人一走,一直跟在王律师身后的助理,开了口:“叔,要不我们找联防队...”
话还没说完,王律师的巴掌已经甩在助理脑门上。
“蠢货,脑子不要,就送给需要的人。”
王助理不懂,捂住头巴巴望着对方。
王律师恨铁不成钢,揪着他的耳朵,回到办公室:“当他们跟你一样蠢?因那人受伤,现在整个省严打,所有交通要塞,全是查人查枪的,你这会还想找人?
你现在不是找人,而是在找死!”
王助理听得半懂:“那么多钱呢,我们就这样放弃?”
王律师深呼了口气,随手拿起一本书:“这几个字怎么读?”
王助理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现行法律全集。”
闻言,王律师笑了。
“黑的不行,不是还有白的嘛。”
王助理愣了几秒,恍然大悟:“叔,你是说赚律师费?这么多钱,咱们该收多少?”
王律师瞥了他一眼,懒懒躺在摇椅上:“去!派人盯着两人,看看谁与他们接触。”
“叔~收多少...”
“滚!”
“...”
在王助理转身离开的一瞬,摇椅上的那人,轻声嘟囔:“...若白的不行,那就让人变黑...”
出了律所的陈雅清,很是抓脑,拉着吴江问了一路,她明明见过两人的离婚证,怎就没离呢?
“许是当初办证的人,没给两人登记。”
“啊...他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走到医院大门口,吴江突然停下:“还有一种可能,李峥手里的离婚证是假的。”
“假?假的?”
“嗯...”
所以,是张知丛为了哄骗李峥,从而办了个假证???
本就闹心的陈雅清,看到过道的一堆玩具飞机,心里更不得劲,要飞机就给飞机,怎么不买个真的?
买个塑料玩意,装什么装?
同样,吴江也浑身不舒坦。
飞机呀,他从小的梦想。
“人呢?”
胡大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玩着飞机。
吴江一噎,暗骂了一句,跟着坐到长椅上。
没一会,监护室的门朝里打开,李峥几人依次走出来。
吴江笑着上前:“翠花,怎么样?动了没?”
张翠花撇了撇嘴:“没动,扎了那么多针,眼皮也没动下。”说罢,她扭头看向黄护士:“那个录音,你一直开着,晚上也别关,多刺激刺激他。”
黄护士点头应下。
“要不换其他录音试试?”
张翠花斩钉截铁道:“不换。
就这个最有用,别人不知道,她却相当清楚,二弟占有欲很强,要是李峥敢找下一个,他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想到这,她顿时有了主意,拉着张暖暖匆匆走了。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在看过张知丛后,张翠花带上赵国安夫妻,回港市过年。
留下赵国全夫妻。
不是叶安安不能去,年初她就拿到J签,随时能去,且不限次数。
也不是赵国全非要留下尽孝。
门口那么多人,轮也轮不到他进去擦手按摩。
也不是张翠花不许他们去。
而是两人被孩子绊住了脚。
“舅妈,帮我抱会!太会哭了,一下车就哭,烦死了。”
李峥和程嫣各自接手了一个,哄了好一会,也不见停,正说带去医院瞧瞧,怀中的人终于停止哭嚎。
这个一停,那个也跟着打哈欠。
很快,两人便沉沉睡去。
将孩子放在床上,李峥揉着手臂,问起缘由。
“你妈不是说两人不哭了吗,怎么又开始哭?”
赵国全叹气:“分开还好,就正常哭闹,昨天一汇合,两人就哭个不停。”
他严重怀疑,两人八字相冲,不然怎会在一起就哭呢?
“舅妈,要不...你跟妈说声,将人送走吧。”
李峥不赞同。
程嫣更是说:“两人这么会哭,别人也不敢接手呀。”
“送去慈幼院。”
“孩子还小,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有些不适应,我们带去检查下吧?
赵国全却不想养了,他望着床上的叶安安,有些心疼。
“舅妈,你看看安安,都累成啥样了?这两天都没睡好。
不是我不想养,实在是孩子太烦人。
还没满一岁,就这么会折腾,要是再大点,还不知如何折腾,我又不是不能生。”
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叶安安,爬了起来:“对!我能生!赵国全,一会你去做检查!
咱有病治病,早点生个自己的孩子!
你要敢不检查,今晚你照顾她们,我跟舅妈一起睡!”
在脸面和两个爱哭包之间,赵国全只犹豫了一秒。
“走!去检查!要是查出我没病,明天就把孩子送走!”
“行!要是能怀上,我亲自跟妈说!”
叶安安也是被两人折腾的没脾气,当即拉着赵国全去了医院。
直到关门声响起,李峥才惊觉,他们把孩子留了下来。
“干妈...孩子??”
李峥扭头,看向并排睡着的婴儿:“让她们睡会吧,若一会还哭,我们再抱去医院。”
“嗯~”
许是这话被孩子听进了耳,这一天很是乖巧,不哭也不闹,甚至还躺在床上,阿伊阿伊唱起歌来。
隔天一早,李峥要赶去医院,便让程嫣先看着,一会喊赵国全来接。
等她从医院回来才晓得,赵国全根本没去检查,昨天就跑去了港市。
气得她立即打电话,喊赵国全回来。
虽然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要忙也是过了年忙,但这不是两人将孩子扔给她的理由,这会让她想起梦里的张红强也是经常这么干。
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将孩子扔进院子。
她不是谁的老妈子。
“舅妈~后天,后天我回来行不行?
你帮我看两天?我和安安好不容易团聚,我们要忙着生孩子呀,要是她们跟着,我还怎么生孩子?
舅妈~难道你想见我绝后?”
李峥:“!!!”
绝后一出,李峥无话可说。
可她跟暄暄说好下午去游乐园呀,带上两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怎么玩?
“干妈,要不我留下看孩子?”
“你一个人怎么看两个孩子?”成飞提议:“带去游乐园吧,这样我们还能抽空带带。”
“不用!程嫣你写个照顾孩子的事项,成飞你收拾两人的东西。”
“收拾这些做什么?”
李峥没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打给胡大有。
在一应东西收拾好后,张红强兄弟来了。
“李姨,找我们做什么?”
“照顾孩子。”
张红强惊讶:“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早已准备好的程嫣、成飞各自抱起孩子:“国全的孩子。”
张红仁傻眼了:“国全呢?”
“他在港市,我一会要出去玩,四点回来,这六个小时,你们看着人,按注意事项照顾,若一直哭,就带两人去做检查。”
“李姨,我手没劲啊。”
“抱不住,可以放在床上,也可以放在婴儿车里。”
张红强不想照顾:“李姨,我...我要照顾爸呀,让其他人照顾。”
李峥面无表情说道:“现在只有你们闲着,若你不照顾,我就带去医院,让你爸看着,顺便跟他说说,当年我是如何给你们做饭,如何给你们洗衣服,又是如何洗你们藏在床下的臭袜子!以及你们是如何将我才拖干净的地,弄脏的!”
此话一出,张红强就算不想照顾,也必须照顾。
连人带物,送进张红仁房间后,李峥甩下话,便带着人离开。
“看好!孩子要是少根毛,我跟你爸告状。”
“可爸还晕迷着呀...”
张红强嘴边的话还没说完,李峥几人已消失在走廊。
同一时间,孩子的哭声响起。
“二哥,怎么办?”
“我喊兰兰过来。”
“可二嫂刚刚想跟过来,李姨不许她过来啊。”
听着耳边哭声,张红强烦躁不已,抱起其中一个,一边小心拍打着,一边让张红仁看注意事项,是不是该喂奶了?
得亏这几年,两人都有带孩子的经验,也听过赵国全的吐槽,一阵兵荒马乱后,张红强抱起孩子,回了自己房间。
哭声这才消散。
傍晚回来,见两人照顾的很好,李峥倒没继续让他们带的想法,不说张红仁的手,就是张红强的毛躁,这种事,一次也就够了。
之后,她将李行暄交给程谦,安心和程嫣在酒店照顾孩子。
还真应了赵国全那话,两孩子八字相冲。
待一起就哭,分开各自好好的。
就着两人的哭声,除夕夜就这么过了。
其实,就算没有两人,这个年,也过不好。
尽管医院、和港市都有不少人,吃饭的桌,也是三张起步,桌上的菜,更是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里走的,海里游的,天南地北,好些都叫不出名字。
但众人,皆没心情吃饭。
所有人的忧愁,都跟张知丛有关。
奈何那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除床头的仪器,替他发出嘀嘀声,再无任何反应。
初三这天,港市的一群人来到医院。
看着被赵国全搀扶的张逐良,李峥狐疑,拉着张翠花小声说:“三叔的身体受得住?不该让他来。”
“三叔又梦到我爹了,我爹让他过来背文昌孝经。”
“啥?文昌孝经?”
张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