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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 > 第746章 也难怪他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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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那几道黑影应声点头,随即如墨滴入水,眨眼散进密林深处。

龚庆拍了拍裤腿沾的枯叶与泥屑,拎起扁担挑上两只空水桶,径直朝龙虎山方向走去。

可刚抬眼,目光便钉在远处烈日灼烧下的天师殿飞檐上,眉心拧成一道深沟,心口像压了块湿棉布,闷得发慌。

“怪了……这不安从哪冒出来的?总觉得……”

“不!绝不可能。”他猛摇头,像是要把念头甩出去,“这些年我在龙虎山眼皮底下扎了根,老天师都没嗅出半点异样,旁人更没这本事。”

“至于那个道号‘尘渊’的茅山掌教……能被老天师唤一声‘师兄’,修为怕是已踩在门槛上了。”

“动手时得盯死他——不必取命,只要五个人缠住他半炷香,足够我们撕开缺口。”

当晚,龙虎山内外山门齐闭,游客禁入,连山脚小摊都被清得干干净净。

外门划作普通异人的落脚点,也成了特勤局和哪都通临时扎营的地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内门客房则住满了当今异人界响当当的人物:吕家、王家这两支四大家族的当家人;天下会董事长风正豪;武当王也;诸葛青与诸葛白这对孪生兄弟;还有几位久未露面的老辈名宿。

山中内府设下接风宴,长桌铺陈,灯火通明。

席间近半数人须发皆白,年岁少说八九十往上——陆谨、何奇修、王霭、吕慈,个个名字拎出来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天师端坐主位,可他身侧另设一席:紫檀木雕云纹,锦缎垫底,鎏金扶手泛着幽光,却空着,没人敢碰。

“老天师。”风正豪端起酒杯,笑得从容又熟稔,“这客座摆得这般郑重,怕是连盟主印都未必压得住。”

“我原以为是陆老先生,或是何盟主,结果二位都坐在下首。”

众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问号。

唯有何奇修垂眸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指节微微发白。

老天师正要开口,忽而抬眼望向门口,朗声一笑:“贵客到了。”

满堂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月光如练,一道身影踏光而来。素色道袍随步轻扬,肤若新雪,眉目如画,通身透着股不染尘烟的清冷气。

恍惚间,似有谪仙自广寒宫误入凡尘。

他左手执一柄白玉拂尘,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垂手肃立,屏息敛神。

“苏师兄,请上座。”

张维疾步迎出,亲自搬椅、扶手、退步,等苏荃落定,才退回主位,动作恭谨得没有一丝多余。

满座哗然无声。

这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上下,在座诸位里,论辈分,连孙辈都排不上;可老天师竟亲自让座、张维亲扶——这礼数,比对祖宗还重。

可再一细品他身上那股子气息,清冽、沉静、深不可测,竟无一人敢皱眉、敢出声、敢多眨一下眼。

“这位是?”王霭终是按捺不住,低声开口。

“容我引荐。”老天师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这位,是茅山掌教,当世唯一获封‘大真人’之号者,道号——尘渊。”

“亦是我亲口所称的——师兄!”

“小时候我莽撞得厉害,做事全凭一股血气,闯过不少祸,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多亏苏师兄时时提点、处处护着,才让我从鬼门关前一次次挣脱出来。”

“师父咽气前最后一刻,还攥着苏师兄的手,反复叮嘱他:龙虎山这摊子事,得替我多照应着点。”

老天师说到这儿,嘴角一扬,眼里浮起一层温润的光:“唉,那会儿师父常拍我肩膀叹气,说要是我能有苏师兄一成的悟性与定力,他闭眼时都能笑出声来。”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除了何奇修,全都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似的。

这群人里年纪最长的也不过九十几,离仙门彻底断绝还隔着几十年光景。当年大真人纷纷飞升,山门倾覆,典籍焚毁,再加几十年战火反复犁地,仙门与末法之间,硬生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们压根不清楚,“大真人”这三个字背后,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分量。

可有一件事,他们听明白了——

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瞧着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竟是跟老天师同辈的老前辈,还是他亲口唤作“师兄”的人!

换言之,此人年岁至少一百六十开外。

一百六十多年光阴,在他身上竟没留下半道褶皱、一丝霜色,仿佛岁月只是掠过湖面的一阵风,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朝阳跃出山脊的刹那,龙虎山罗天大醮,正式启幕!

内门早由弟子们搭好了比试台,特勤局也出了大力——毕竟这场盛会,是眼下摸清异人界真实底细最难得的机会,上头自然鼎力支持。

代价?准许特勤局人员入场观礼。老天师二话没说,点头应下。

此刻,观景台上。

七八十岁、上百岁的老者三五成群站着,对着下方擂台指指点点,脸上或慈和,或含笑,笑意却未必落到眼底。

而那些尚未登台、正踮脚张望的年轻人,望向观景台的眼神,全是发自肺腑的仰慕。

那里站着的,是当今世上,最硬的几块骨头!

更别提中间还立着老天师——正道第一人,名副其实的擎天柱。

唯独一人格格不入:青袍束身,面如冠玉,分明是少年模样,偏站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当中,像一幅古画里突然闯进来的活物。

“真鲜活啊。”

苏荃望着演武场上腾挪闪转的招式,听着看台上传来的阵阵喝彩与鼓劲,轻声感叹。

“可不是么。”

老天师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咱们那代人,修为是扎实,可末法将至,各派都忙着封山固本、藏经锁脉。”

“整个玄门江湖,沉得像口枯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除了一些外道弟子,连丹道传人都极少放出去历练红尘。”

“更别说门派间走动了——连书信往来,都要掂量三分。”

旁边几位老人听得神色各异。

目光频频扫向苏荃,敬畏里裹着惊愕,惊愕底下,还压着一点灼烫的、不敢直视的贪念。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对一群阳寿将尽、骨中寒意已起,却仍手握雷霆之力的老家伙来说,比金丹更诱人,比雷法更致命。

苏荃与老天师从未明说,可一百六十载不改容颜,若不是长生不老,还能是什么?

这位突然现身的茅山掌教身上,必定藏着一门惊世功诀——说不定,连八奇技都得俯首称臣。

老人气息的细微起伏,自然逃不过苏荃耳目。

但他只当未觉,视线始终落在擂台中央。

“这个张楚岚……”

见他耍赖使诈赢下首局,苏荃莞尔一笑:“当年的历公,执幽冥之律,坐森罗之殿,何等威仪凛然。”

“谁料一缕真灵重入轮回,竟成了这般惫懒模样。”

“挺好。”老天师笑着接口:“说明前世因果斩得干净,楚江王那股子冷煞气,半点没沾上身。”

“反倒更适合承继天师衣钵了。”

苏荃轻轻摇头,不再多说,目光却已投向山腰那片开阔的演武场。

场中三人呈犄角之势围住中央一人——那是个身形修长的青年,墨蓝长发高束成尾,风衣下摆随山风轻扬;他眼帘微垂,双臂抱于胸前,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的擂台,而是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这不合规矩。”陆谨嗓音干脆,眉头拧成一道硬结,脸上写满不耐。

谁都看得清:那三名修士早有默契,打算一齐发难,先将这蓝发青年逼出局。

“无妨。”老天师抚须低笑,“那是诸葛家的小麒麟,诸葛青。当今江湖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尖子。三个寻常练气士,还掀不动他一片衣襟。”

话音未落,场中已见真章。

诸葛青始终未曾抬手,只在圈中随意晃身、错步、侧肩——似醉非醉,似松实紧。三人轮番抢攻,拳风呼啸、符光迸溅,却每每擦着他袖角掠过,反倒被自己力道带得踉跄失衡,一个撞上另一个,两个又绊倒第三个,最后全摔作一团。

胜负不过眨眼之间。

他连指尖都没抬一下,全凭对手自乱阵脚,把自己拖垮了。

四下轰然叫好,掌声如潮,与先前张楚岚登场时那片刺耳嘘声,判若云泥。

诸葛青朝四周团团一揖,旋即转身,沿着石阶旁一条幽静小径缓步上山。

没走几步,身后便响起清润一声:“晚辈诸葛青,拜见诸位前辈。”

“英雄出少年,诚不我欺啊。”风正豪朗声而笑,“诸葛小友这一趟游鱼步,可把老朽骨头都看酥了。”

“前辈过奖。”诸葛青拱手致意,目光却在人群里缓缓巡梭。

忽地一顿,落在苏荃身上,迟疑片刻,才小心开口:“您是……?”

“你临行前不是还跟我通电话,说专程来拜谒茅山掌教?”老天师笑着点破,“尘渊大真人就站在你面前,怎么反倒不敢认了?”

“真……真是……”诸葛青怔在原地,盯着苏荃那张比自己尚显青涩的脸,足足数息才回神,急忙整衣敛容,深深俯首:“晚辈诸葛青,拜见尘渊大真人!”

也难怪他失态。

按诸葛村口口相传的老话,尘渊大真人与老天师同辈论交,连老天师都得尊称一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