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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741章 蒯良出使,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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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蒯良出使,狮子大开口

蒯良话音未落,许褚抬手打断。

“公事不急一时。”

他笑意温和,毫无半分谈判对峙的紧绷感:“子柔先生路途劳顿,先暖暖身子。江夏冬日寒凉,襄阳人嗜清蒸鲜鱼,我江夏喜熬鱼汤暖身。这碗鱼汤熬足时辰,汤色乳白,滋味醇厚,先生不妨尝尝。”

蒯良低头望去,碗中鱼汤乳白温润,点缀几段青葱,清香扑鼻。

他抬眼再看蒯越,自家弟弟始终垂眸静坐,不发一言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蒯良无可奈何,低头浅尝。

他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慢点饮,不急。”许褚说。

戏志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此汤为主公昨日傍晚特意吩咐,令庖厨慢炖,专候先生远道莅临。”

蒯良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许褚昨天就知道他要来,提前吩咐人熬了汤,算准了他到的时辰。

蒯良放下汤勺,二度端正身形,欲再言正事:“许将军,刘荆州此——”

许褚忽然问:“子柔先生,襄阳冬日,食鱼偏好清蒸?”

蒯良一顿:“襄阳多清蒸,以求本味。”

“江夏不然。”许褚浅笑,“江水寒凉,唯有浓汤暖身,务实为先。”

田丰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喝了一口。满宠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没有动,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次受阻,蒯良已然意识到。对方是为消磨他的锐气,掌控谈判的主动权。他不再急于开口,默然饮尽鱼汤,静待对方落子。

待汤饮大半,许褚缓缓放下汤碗,开问“子柔先生一路远来,必有要事。此间无外人,但讲无妨。”

蒯良放下汤勺,坐直了身子——这里不就他一个外人么。

“许将军。我主深知此番争端起于误会,不愿两家再起干戈。如今荆州水师新败,我主心怀悔意,愿主动从长沙撤军,公开承认孙策长沙太守的合法地位。另外,针对祢衡先生出使受扰一事,荆州自认护卫不周、礼数有亏,愿公开致歉。两家罢兵息战,重修旧好。”

许褚沉默片刻。

蒯良抬眼直视许褚,语气恳切:“些许误会,不该因小事让江汉再动干戈,不知许将军意下如何?”

听闻“小事”二字,许褚骤然抬眼,神色淡去温和,平添几分凌厉。

“误会?小事?”

许褚声调不高,却落地有声,“正平身负使命,出使荆襄险些丧命,重伤而归。伯符困守长沙数月,岌岌可危。将士浴血、使臣蒙辱,此等事端,先生竟以小事概之?”

堂中瞬间寂静无声,炭火噼啪之声清晰可闻。

蒯良没有接话。

他知道那道伤是怎么回事,但这话不能在这里说。说出来,和谈就没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事已至此,刘荆州愿意弥补。”

田丰的茶碗终于搁到了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嗒”。

这是他进门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刘荆州愿意弥补——怎么弥补?”

问的是“怎么弥补”,但语气像是在说“你拿什么补”。

满宠在田丰开口的瞬间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终于等到了该说的话被人说了出来。

许褚没有接田丰的话。

他摆了摆手:“孙策本就是朝廷册封的长沙太守,刘表承认与否,无损其合法地位。此等让步,毫无诚意。”

“祢衡的事......”

许褚继续说,“他替我出使襄阳,带着伤回来的。若我不能为其讨回公道,以后谁敢替我出使?”

许褚说得很轻松,但蒯良听懂了——这事过不去。

蒯良略一思索:“刘荆州愿赠百金,赠予祢衡先生,聊表歉意。”

“荒唐。”

许褚当即摆手:“正平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他受的伤不是皮肉,是名节,名节岂是能以金钱来衡量。先生以百金偿名节之辱,未免太过轻慢士人风骨。”

蒯良一时语塞。

几番让步尽数被否决,他已然摸不清许褚的真实底线,只能拱手直言:“不知将军心中,究竟意欲如何?”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堂中安静了一瞬。

蒯越坐在对面,他的手指一直搭在案沿上,听到这句话时,心头轻叹。

兄长终究是沉不住气,谈判节奏被主公拿住了。兄长刚才问出“意欲如何”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你开价吧”的位置上,从“对等磋商”沦为“被动受价”。

蒯越收回目光,垂眼看着面前那碗一口没动的茶。

茶已经凉透了。

许褚坐直了身子,也终于不再迂回遮掩:“我有四件事,需刘荆州应允,方可罢兵息战。”

“将军试言之。”

许褚道:“其一,长沙连年动乱、贼寇横行,孙策虽受朝廷册命,却无力平息境内贼患。刘荆州既是荆州牧,当知朝廷之忧。需主动上表朝廷,直言长沙乱局难治,非孙策一己之力能平,请命江夏太守、征南将军许褚率部南下平乱,镇守长沙。朝廷准奏之后,长沙的军政事务由征南将军府节制,荆州不得再行干预。”

蒯良把这这条在心里过了一遍,长沙已经守不住了,刘表心里也早有准备。长沙可以上书朝廷“请许褚平乱”,名分上体面了,但实利还是丢了。

他把茶碗搁回案上,碗底磕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长沙——可以给。本来就守不住。

“其二,针对祢衡出使受辱一事,刘荆州需亲笔撰写谢罪文书,送呈长安。文书需直言‘因荆州军务紧急、护卫不周,致使江东使者身负创伤’,坦然认罪、不加辩解。”

“除此之外,听闻蔡瑁之女品性温婉、倾心正平,可由刘荆州亲做媒妁,促成蔡氏女与祢衡的婚约,了结此番恩怨。”

蒯良抬眼看向许褚:“许将军方才说‘蔡瑁之女倾心祢衡’——此事,在下为何从未听闻?”

他的语气是试探,也是困惑。他确实不知道祢衡在襄阳跟蔡家女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