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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现场,两个头马缺了主心骨,压不住阵脚。

外脖虽歪头斜脑一副癫样,好歹是东星五虎之一,硬碰硬未必讨得了好,终究还是得请太子出面镇一镇。

“谱尼阿姆……外脖这狗东西,回头连你一块收拾!”

太子应下后,大飞啪地扣死手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血丝密布,杀意翻涌,几近失控。

旁边两位金发洋妞听不懂粤语,却早被他那副凶神模样吓得浑身发软,缩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喘,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外脖这疯狗,早就盯上他了。

自打他挨刀住院,卷进洪兴和东星这场死局,对方就频频踩线——前几次不过是虚晃一枪,在场子外晃悠、堵门、扔烟头,没真动刀。

可今晚不同,对方带齐家伙、直捣黄龙,摆明是试够了水温,终于亮出獠牙。

东星与洪兴之间,向来没废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噗嗤——此时,大飞别墅外墙下,陈天东、阿豹、阿晋、小富四人裹着连帽衫,口罩遮脸,利落地翻墙而入。

小富和阿晋三两下便放倒两个站岗的小弟——这种矮矬护卫,跟纸糊的一样脆。

“呜呜呜——”

咔嚓!

“大飞在哪儿?”

陈天东一手死死捂住佣人嘴,另一手狠拧其手指,关节错位声清晰可闻。

“呜呜呜……”

咔嚓!

“最后一次机会——大飞在哪?”

见那人仍只会呜咽,陈天东冷哼一声,又掰断一根中指。

“呜呜呜……”

“爸,他好像……听不见。”

小富忽地凑近陈天东耳边,压低声音:“聋的。”

陈天东顿住,抬眼扫了扫小富,又低头盯住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对方眼神里全是惊恐,却透着股老实劲儿。

他忽然抬手,在空中比划:大、飞、机、的、飞。

比完才不管对方懂不懂,反正自己心里门儿清。

能在社团大佬府上当佣人,脑子不会慢。那聋哑人盯着手势,拼命点头,手指抖得像风中芦苇,一个劲往楼上指,嘴里依旧呜呜不止。

砰!

陈天东反手一记枪托砸在对方后颈,人当场瘫软,口吐白沫瘫在地上。

“……”

阿晋侧目瞥了一眼,默默扭开脸——这招他教过不下十遍,结果老大每次下手都偏得离谱。

你怎么不干脆拧断他脖子?

“上楼。”

陈天东话音未落,人已疾步踏上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缝里漏出暖光,隐约还能听见大飞扯着嗓子笑骂的声音。

四人逼近房门,推门一看——果然,那吊毛正瘫在沙发上,搂着女伴,啤酒罐横七竖八滚在地毯上,电视还亮着,一脸得意忘形。

“桀桀桀……大飞哥好兴致啊,骨头还没长牢,就敢这么浪?腰杆子撑得住么?”

陈天东与阿豹飞快对视一眼,拍着手踱进屋内,唇角咧开一抹森然笑意,仿佛刚吞下十几位魂殿长老的恶鬼附体。

“你们……是什么人?”

大飞瞥见四个裹得密不透风、黑衣蒙面、口罩遮脸的家伙推门而入,心头猛地一沉,脊背霎时绷紧——原本搭在大洋马腰上的右手,已悄然滑向枕下。

嗤啦!

“啊——!!!”

阿晋眼风一扫,身形暴起,寒光乍现,三棱刺直贯掌心!

凄厉惨嚎炸开,活像亲爹当场咽了气。

“省省力气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捞你——你门口那些小弟,早被剁翻在血泊里了。”

“哟呵,枕头底下还掖着硬货呢……”

陈天东一屁股陷进床沿,左拥右抱两个赤条条的大洋马,笑吟吟盯着掌心被捅穿、疼得浑身抽搐的大飞。

阿豹俯身掀开枕头,两把银光冷冽的传说级手枪赫然露出半截,他嗤笑着拨弄了一下枪管。

“扑街……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大飞死死攥住血糊糊的手掌,额头青筋乱跳,整张脸扭曲如恶鬼,目光狠剜着眼前四个黑衣罩面的影子——其中一人嗓音古怪地熟,可脑子发懵,一时竟扒不出是哪个该死的冤家。

“啧,真成痨病秧子了,喘口气都像拉破风箱。”

“大飞哥——想我没?”

阿豹“唰”地扯下口罩,一屁股坐上床沿,亲热地勾住大飞脖颈,肩膀还故意蹭了蹭。

“是……火豹?你个扑街!有种就毙了我!老子做鬼也啃断你喉管!”

大飞瞳孔骤缩,怒火灼得眼白泛红,额角血管突突直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一口撕下那张嬉皮笑脸。

“哎哟喂~我腿肚子都在打颤哟!洪兴北角扛把子、大飞哥要追魂索命咯~”

阿豹夸张地弹开两步,双手捂心,肩膀一耸一耸,装得比戏台上的丑角还浮夸。

“王八蛋……来啊!单挑!一对一!”

大飞被那副嘴脸彻底激疯,顾不得手掌钻心剧痛,嘶吼着撑身欲起。

说句实在话,大飞这张脸确实招人厌,但论骨头硬、脾气烈,他真是矮子里拔出的将军——山崩在前,腰杆照样挺得笔直。

陈天东搂着两个抖如筛糠的大洋马踱到沙发落座,抬手朝阿豹扬了扬下巴。

他知道这口闷气阿豹憋得太久,再不撒出来,怕是要呕出血来。

啪!

“单挑?就你现在这副腌臜样,也配跟我过招?来来来——站直喽,我让你两只手!”

话音未落,阿豹反手就是一记斜劈掌,正中大飞颧骨,力道凶狠得把他刚撑起的身子狠狠掼回床垫,随即一脚踏住他后脑,鞋底碾着头皮,活脱脱一只耀武扬威的乌蝇哥。

那股子狂妄劲儿,看得陈天东三人直摇头。

“你个扑街……有种……一枪崩了我!洪兴绝不会放过你!”

大飞歪着脖子,嘴角淌血,眼睛却烧得通红,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

“我吓尿裤子啦~今晚‘外脖’带人抄你北角场子,正跟你的小弟在码头对砍呢——你死在这儿,谁会想到是我动的手?大飞哥?”

阿豹歪头一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你……”

大飞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外脖扫场、火并混战、北角扛把子暴毙私宅……这事儿搁哪儿都说得圆——东星本就干过这种缺德事,骆驼不就是被乌鸦和笑面虎联手做掉在医院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