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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好。”

“差不多了,给大飞哥一个利索的。”

那边正带人跟外脖在码头血拼的阿松来电,洪兴太子已率队压境。

陈天东挂断电话,朝还在演足反派戏码的阿豹抬了抬眉。

外脖这次横扫北角三条街加一个码头,捞够了油水;对方又是洪兴少主亲临,没道理硬拼到底——这边收尾也该利落了,拖久了,黑锅可就甩不到外脖头上。

“大飞哥,下去见你小舅子时,替我捎句话——他马子,真带劲……”

噗!

阿豹点头,反手抽出匕首,刀尖一沉,自大飞后心笔直贯入,从前胸透出半截血刃。

“你……”

剧痛如冰锥刺穿肺腑,生命热度正飞速褪去。

大飞眼球暴凸,视线迅速灰败,嘴唇翕动,终究没能吐出最后一句,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收拾干净,摆成矮骡子持械拒捕的样子。”

“桀桀桀……两位美人,咱们撤啦——”

陈天东朝阿晋和小富丢下话,一手一个揽住两个半夜光溜溜的大洋马,笑嘻嘻地迈出了大飞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另一边的火并收场了。

跟陈天东预想的差不离——太子带人杀进北角后,wai脖只跟太子硬碰了短短几分钟,便迅速收队撤出,踪影全无。

他压根没打算真把洪兴连根拔起,那不现实;今夜啃下北角三条街,已是稳赚不赔。

“老大,大飞……没了。”

酒吧里,wai脖正和手下碰杯庆功,一名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发紧。

“咳……啥?谁动的手?”

wai脖手一抖,酒泼了一半,脸色骤然发沉,一把攥住对方胳膊追问。

开什么玩笑!他嘴上骂过大飞千百遍,可真要动这号人物,他心里门儿清——大飞哪是块好啃的骨头?

早年俩人在这片斗得旗鼓相当,你来我往,互有输赢;最近不过趁大飞卧床养伤,他才悄悄撬走几处场子,占了点便宜。

等大飞缓过劲儿来,那扑街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十有八九要连本带利砸回来。

他原计划明天就加派人手,去刚抢下的三条街挂牌收数,结果人还没热乎,大飞竟直接凉了?

江世孝干的?

他立马否了——那人连插旗都要找靓仔东借兵撑腰,哪来的胆子和手段去捅大飞?

靓仔东?火豹?

也不像。

听说大飞跟火豹那档子事早摆平了,就算还有火气,也是大飞恨不得剁了火豹——毕竟火豹砍了他小舅子,还把他额头开了瓢,论吃亏,大飞才是那个咬牙切齿的主。

再说,风声刚歇,火豹和靓仔东再莽,也不会挑这时候对大飞下死手。

虽说明面上大飞天天派人去火豹的地盘砸场子,但也就是扔几把椅子、踹两扇门的小动作,火豹不至于蠢到拿命去赌这一口恶气。

更何况,靓仔东还在旁边盯着呢,他比谁都拎得清分寸。

“刚收到消息,火并那会儿,大飞被人剁死在自家客厅,外头已经传疯了——说是咱们东星干的。”

小弟压低嗓子,话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火并中途,有没有人溜出去?”

wai脖眼珠一转,眸光忽明忽暗,声音沉得像铁。

江世孝没这本事,靓仔东和火豹没这动机——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毛了:莫非是自己梦游似的带队冲进大飞家,亲手送了他上路?

回想当时场面乱成一锅粥,人影晃动、刀光交错,他真不敢打包票,有没有哪个小弟自作主张,抽身直奔大飞老巢……

毕竟,他和大飞的梁子,东星和洪兴的旧怨,早不是一句两句能掰扯清的。

“这……”

小弟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今晚那么多人混战,刀光血影里谁记得谁去了哪儿?

他懂老大的意思——极有可能是自家兄弟耐不住性子,抄近道去了大飞家里,一刀送他归西。

“老大,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摇头,“矮骡子最爱吹牛,尤其这种事——大飞可是洪兴北角扛把子,跟咱们东星积怨已久。要是真有人干了,早嚷得满港皆知了!”

出来混,谁不想踩着人头上位?谁甘心当个闷声发大财的无名鬼?

“那还能是谁?”

wai脖斜睨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

“会不会……是江世孝?今晚火并,根本没见着他的人影。”

小弟被盯得头皮发麻,试探着开口。

“他要有这本事,还用舔着脸去找靓仔东借兵?”

wai脖嗤笑一声,眼皮一翻,“你当大飞是纸糊的?活不到今天?”

“那……靓仔东或火豹呢?听说大飞这几天天天带人去火豹场子闹事。”

小弟又换了个方向。

“他们脑子没进水。”

wai脖摆摆手,语气笃定,“大飞和火豹那档子事还没散味儿,洪兴跟和联胜又一直穿一条裤子——这时候弄死大飞,不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照这么说……这黑锅,咱们是背定了?”

小弟听罢一怔,话里透着无奈。

把所有可能刨干净,最后剩下的,偏偏就是最不愿面对的那个答案。

“还能咋办?”

wai脖灌了口酒,喉结一动,声音低哑,“今晚上咱们扫了大飞的地盘,他转头就断了气——东星跟洪兴的旧账,够写一本血账簿了……”

吴伟脖晃了晃脑袋,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和苦笑。

帮人背黑锅本就憋屈,可谁让东星眼下最招人疑?洪兴那边一出事,大伙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活脱脱的现成靶子。

就算他明天开记者会拍着胸脯说“大飞不是我动的手”,怕是连街边卖肠粉的老伯都不信。

没凭没据,说得再响亮也是空谈。

再说了,他们是混江湖的,又不是穿制服的差佬,讲什么铁证如山?

“那接下来咋办?听说大飞可是蒋天养亲手提起来的,洪兴这回铁定不会轻轻放下。”

小弟攥着衣角,声音都绷紧了几分。

“……明早我拨通浩南哥的电话,先探探口风。”

不用小弟提醒,他自己也清楚这事烫手。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大飞是他手下砍翻的——听着好像挺威风,可大飞在洪兴坐镇北角多年,又是蒋天养面前的红人;真要撕破脸硬刚,他今晚跟洪兴太子缠斗十几分钟,就已尝到东星五虎跟双花红棍之间那道看不见的沟壑有多深。

他在东星摸爬滚打十几年,社团如今几斤几两,他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为他一人,东星会不会跟洪兴全面火并?

难讲。

但若没了社团撑腰,哪天睡梦中被人撬开门、拖进巷子喂狗,他半点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