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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归根到底,大家还是想听句实话——由达明,是不是泰叔动的手?

龙头这把交椅,泰叔心里到底有没有打算?

“我这把老骨头,早该歇了。社团的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等这事落定,谁干得漂亮、立得住,我跟阿林他们就力挺谁。坐馆嘛……轮流坐,公平得很。”

食人泰缓缓摇头,既没认,也没推,目光扫过阿荒几人,意味深长。

“明白!”

阿荒几个都是老江湖,哪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

有泰叔这句话垫底,由达明是谁下的手?不重要。洪兴陈浩南?更不重要。

由达明又不是他们亲爹,要紧的是后半句——坐馆,轮流坐。

这话像火种,一下点爆了他们心里憋了多年的火星子。

过去谁敢肖想龙头之位?那是由家铁打的江山,他们再能打、再会钻营,也只配喊一声“叔父”。

野心再大,也只敢在酒桌上闷头灌两杯,不敢多说一句。

可由达明一倒,太子鸡露脸——毛都没长硬的小屁孩,连烟都叼不稳,更别说镇场子。

他们这才悄悄松开缰绳,把念头往高处拽了一拽。

只是不敢声张:上位哪是靠嘴皮子?

光是摆平那帮老叔父,就够喝一壶——万一人家铁了心捧太子鸡,根本不甩他们这些“外人”,那岂不是竹篮打水?

如今泰叔开了口,他们彻底踏实了。

这事办妥后,谁打出名堂、站得稳当,泰叔就会拉拢那些老叔父,合力推谁上位。

这哪是许诺?这是天降梯子啊!

“化叔,我爸……真是泰叔的人做的?”

另一头,太子鸡家客厅里,他正攥着茶杯,声音发紧,问对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之前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泰叔从小看他长大,摸他脑袋、塞糖给他,比自家爷爷还亲。

可这两天,泰叔变了。

太明显了。

由达明尸骨未寒,他已端坐安乐堂主位,调人、发令、拍板,一副早已掌舵的架势。

太子鸡越想越脊背发凉:这位看着慈眉善目的泰叔,怕是藏得最深的那个“老六”。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要做的,是逼洪兴交出陈浩南,给你爸报仇——只有踩着这具尸体登上去,你才坐得稳龙头这把椅子。”

“唉……说到底,阿明走得太急,你也醒得太迟。”

老者叹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

这是两代人埋下的雷,他不好对孙子多讲。

没错,孙子。

太子鸡,正是他白化的亲孙子;由达明,是他亲生儿子。

这事连当年的由冠昌都被瞒得严严实实——只当是收了好处才死心塌地撑他;由达明自己也一直以为,父亲重信守诺,是念着名义上“结拜兄弟”的情分,才替他撑了这么多年。

知道真相的,除了他,就只有芳芳。

这一切得从几十年前讲起。

那时他和由冠昌、东泰还都是毛头小子,从慈云山一路拼杀到九龙塘,打出了“慈云山三杰”的响头。

可世事难料,两人竟同时看上了同一个姑娘——他对她一见倾心,却木讷寡言,远不如由冠昌那般果敢热络。

最终,心上人披上嫁衣,成了他的大嫂。纵然礼法在身,那份情意却像埋进地底的火种,从未熄灭。

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由冠昌遭仇家围堵追杀。

他率众赶去时,人虽未断气,却已浑身是血、昏死过去。

他背起重伤的由冠昌往家奔,推门进院那刻,正撞见那女子刚出浴,湿发垂肩,素衣微透……那一夜,他终究没能守住分寸。

他原不知由达明是自己骨肉,直到那位美妇临终前托人送来一封无名信,字字如刀——原来由冠昌早年受创,根本无力生育;他悄悄取了阿明的毛发,瞒着所有人送去化验,结果白纸黑字:阿明确实是他与芳芳所生。

恰逢那时东泰势力坐大,反被由冠昌设局重创。

之后由冠昌亲自登门,抛出厚利,请他助其连任龙头坐馆。

此前他尚存争位之心,可得知阿明身世后,一个念头如电闪过——思量三日,他点头应下。

当年三人立过铁规:三支旗各自壮大,谁势盛谁掌舵,但每届不过四年,连任最多两届。就算他真坐上龙头宝座,又能撑几年?

散场之后,社团还不是旁人的天下?

于是他转而力挺由冠昌长期掌权。

由冠昌手段老辣、野心十足,只要稳坐龙头之位,迟早要把位子传给名义上的儿子——只要阿明上位,整个洪兴不就等于姓白了?

阿明认不认他这个生父,他并不在意。

对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生死见惯,血脉比名声更沉;只要阿明确确实实是芳芳为他生下的孩子,这就够了。

当年东泰被由冠昌算计,长子惨死,他也拿不准,东泰是否因报仇心切,误将阿明当作由冠昌亲生子而下手除掉。

不过眼下,这些旧账还轮不到细算。

当务之急,是帮孙子把龙头坐馆的位置坐牢。

这些年东泰那老狐狸蛰伏隐忍,趁他稍一松懈,早已把社团大半话事人换成自己人。

这是他的失策。

若不能逼洪兴交出陈浩南,稳住底下小弟的心,哪怕有他撑腰,阿明这龙头也坐不稳。

“可是……”

太子鸡听罢白化的话,喉头一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父亲,真是被人害死的。

倘若真是泰叔派人干掉了他老爸,他再带人跟洪兴不死不休,那算什么?手足相残,还是恩将仇报?

“社团是你爷爷亲手打下的江山,你爸拼了三十年才走到今天这步。你想亲手毁掉两代人用命换来的基业?报仇不急这一时,先坐稳龙头再说。如今东泰羽翼已丰,就等一个由头——他们若抓到把柄,你以后连报仇的机会都不会有。唯有你真正掌权,才有资格替你爸讨回公道!”

“洪兴是比我们和安乐强些,可再这么硬碰硬打下去,咱们伤筋动骨,他们也吃不消。蒋天养是生意人,眼里只有利,不会为了一个陈浩南,真让洪兴元气大伤。”

白化盯着太子鸡,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好!我让阿健立刻安排……”

太子鸡听完这位“实际爷爷”的剖析,重重一点头,抓起电话便拨。

当天午夜刚过,港九新界各处,和安乐与洪兴的地盘再度燃起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