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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604章 突如其来的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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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冀州只安静了七天。

七天后,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

真定府境内的太行山脚下,有个叫冲天岭的地方。

那里聚集着一群流民,都是去年遭了灾、逃荒过来的,在山里搭棚子住着,靠挖野菜、打野兔过活。

领头的叫黄铁锤,是个铁匠,长得五大三粗,一身的腱子肉。

他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黄巢,又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冲天将军。

初八那晚,黄巢带着八百流民,趁着夜色下了山。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崔家。

崔家大宅在真定府城东三十里,占地三百亩,墙高院深,平时有一千三百乡勇护卫。

但那些乡勇,两个月前被叶展颜征调走了大半,剩下的不到二百人,还都是老弱病残。

黄巢带着人摸到崔家外墙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被云遮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上。”黄巢一挥手。

几十个流民搭着人梯,翻过外墙,悄无声息地摸到门房。

门房里两个家丁正在打瞌睡,脖子一凉,人头就落了地。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八百流民潮水般涌进去。

崔源今晚睡得不太踏实。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发慌。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猛地坐起来。

“谁?”

没人回答。

嘈杂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惨叫声、哭喊声、刀兵相击声。

崔源的脸色白了。

他光着脚跳下床,冲到窗边,往外一看!

整个人都僵住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不是他的人。

是穿着破烂衣服、拿着锄头木棍的流民。

他的家丁们正在拼命抵抗,但人数太少,一个接一个倒下。

“老爷!快跑!”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崔源哆嗦着穿上鞋,抓起一件外衣,跟着管家从后门往外跑。

身后,惨叫声越来越响。

火光冲天而起。

这个时候,城中守军终于反应过来。

大批军队赶来增援,却被一群神秘黑衣人阻拦去路。

街道上到处都是陷阱,使得援军寸步难行。

崔家正院里,黄巢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下的人冲进一间间屋子。

“把人都赶出来!”他喊。

流民们踹开房门,把崔家的人往外拖。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有跪地求饶的,有破口大骂的,有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

“将军饶命!饶命啊!”

“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娘!娘我怕……”

黄巢看着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挥手:

“杀。”

刀光闪动。

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拖出来,那是崔源的母亲,崔家的老太君。

她挣扎着,骂着,被一个流民一刀砍倒,倒在血泊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抓住,那是崔源的小儿子。

他哭着喊着“爹”,被一个流民拎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一个年轻女人被拖出来,那是崔源的妻子。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拼命护着怀里的襁褓。

流民一把抢过襁褓,扔进火堆里。

女人惨叫一声,疯了似的扑过去,被一刀砍翻。

血流成河。

尸横遍地。

两个时辰后,崔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崔源和他的管家,崔家满门三百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黄巢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燃烧的房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搬。”他说,“把能搬的都搬走。”

流民们冲进库房,把金银细软往外搬。

粮食、布匹、铜钱、首饰,能拿的全都拿走。

天快亮的时候,八百流民带着战利品,消失在太行山的茫茫夜色里。

消息传到真定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李四民正在刺史府里喝茶。

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崔家被屠了?满门?!”

报信的差役脸色惨白:

“是、是……除了崔源,一个没剩。”

李四民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冀州另一个地方也在上演同样的惨剧。

私盐贩子王芝仙,带着三百手下,冲进了五望七姓之一的王家。

王家的乡勇同样被征调走了大半,剩下的百十人根本挡不住这些亡命之徒。

大门被撞开,王芝仙带着人冲进去。

见人就杀。

老人、女人、孩子,一个不留。

王家的家主被从床上拖下来,跪在院子里,磕头求饶。

王芝仙看着他,笑了。

“五望七姓?”他说,“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一刀砍下。

人头滚出老远。

两个时辰后,王家满门二百九十八口,全部被杀。

金银细软,粮食布匹,被洗劫一空。

三天后,黄巢和王芝仙的两股人马在真定府城外会师。

加起来,已经有三千多人。

有了崔家和王家的粮草和钱财,他们开始招兵买马。

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吃不饱饭的佃户、被欺压的穷人,纷纷来投。

三天时间,队伍扩大到八千人。

然后,他们开始攻打真定府城。

消息传进京城,朝堂上炸了锅。

“冀州流民暴动,崔家、王家满门被屠!”

“乱军攻城,真定府告急!”

“冀州节度使贺之章率军去了幽州,冀州空虚!”

周淮安拿着那份急报,手都在抖。

“五望七姓,一家被屠,一家被屠……”他喃喃道,“这是要出大事啊。”

李廷儒脸色惨白:

“崔家、王家,那是几百年的世家,就这么没了?”

杨溥也慌了:

“乱军要是攻破真定府,下一步就是整个冀州!”

小皇帝李明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大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武懿坐在帘子后面,脸色凝重。

她想起叶展颜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那一笑。

想起他说“臣在冀州,会把事情办好”时的眼神。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事,跟他有关系吗?

但她很快摇摇头。

叶展颜再狠,也不至于屠人满门。

不至于。

应该……不至于吧?

同一时间,太行山深处,冲天军大营。

中央最大的那个营帐里,四个人正围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坐着。

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真定府城防图,旁边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山风吹得忽明忽暗。

黄巢坐在主位,三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带着一股悍气。

他原是铁匠,后来逃荒到冲天岭,成了那伙流民的头儿。

王仙芝坐在他对面,瘦长脸,眯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就精明。

他是私盐贩子出身,手底下那帮人都是跟着他刀口舔血的老兄弟。

另外两个,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普通长相,穿着流民常见的破衣裳,但坐姿挺直,眼神锐利。

他自称谷隆,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但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

但看过扶桑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这特么根本就是扶桑忍者合谷亮太假扮的。

帐内还有一个戴面纱的女人,二十出头,看着瘦弱。

但手腕上缠着一圈细链子,链子尽头是一把小巧的飞刀。

她叫秋水,据说是合谷亮太的妹子,平时不怎么吭声,但谁都不敢惹她。

当老朋友都能出来,这本就是化了妆的望月千女!

这俩人,都是紧急被从扶桑调回来的。

此刻,黄巢指了指桌上的城防图,皱着眉头开口:

“真定府城高三丈,护城河两丈宽。”

“咱们手里没炮,连云梯都没几架,硬攻的话,损失太大。”

王仙芝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攻城是下下策,不如换个思路。”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建议,咱们挥兵南下。”

黄巢看着他:

“南下?”

王仙芝说:

“对。一路往南,打冀州、打青州、打徐州。”

“那边世家多,有钱人多。”

“打下一家,就能抢一家。”

“抢来的粮草钱财,可以招兵买马。”

“人马多了,回头再来打真定府,就容易多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

“崔家、王家已经被咱们端了。”

“现在南下,再端几家,等咱们拉起来几万人,别说真定府,就是京城,也未必打不下来。”

黄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摇头:

“不行。”

王仙芝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

黄巢看着他,一脸倔强模样:

“因为崔源还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