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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60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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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春见礼亲王不说话。

于是,她只能组织下语言继续说:

“朝廷什么时候允许世家大族养私兵了?没有。从来没有。”

她放下茶盏,接着语重心长:

“以前没人管,是因为管不了。”

“现在叶展颜要管,内阁乐得看热闹。”

“反正得罪人的是他,不是咱们。”

听到这些,礼亲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

“那四民那边……”

李雨春摆摆手:

“让他别折腾了。”

“叶展颜现在是钦差,手里有太后的旨意。”

“他一个刺史,能翻出什么花?”

她看着礼亲王,继续说:

“王叔,你给四民写封信,让他消停点。”

“该干嘛干嘛,让他现在别跟叶展颜硬碰硬。”

“一定沉得住气,要稳住心劲儿!”

闻言,礼亲王叹了口气:

“好。我听你的。”

说罢,他起身告辞。

李雨春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叶展颜这一手,玩得挺漂亮。

征调乡勇,既解决了渤海郡和青州的匪患,又削弱了各氏族的实力。

一箭双雕。

内阁那几位看得清清楚楚,但没人拦着。

为什么?

因为那些乡勇,是各氏族的私兵,不是朝廷的兵。

削弱各氏族,对朝廷有好处。

叶展颜愿意当这个恶人,内阁乐得看热闹。

至于那些氏族愿不愿意……

那是叶展颜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李雨春转身回屋。

桌上的灯还亮着,照着她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两天后,礼亲王的信送到冀州。

李四民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里就一个意思:别折腾了,消停点,沉住气。

李四民把信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爷爷,堂堂礼亲王,居然让他忍?

忍叶展颜那个阉人?

可他再气,也没办法。

爷爷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折好,收进怀里。

叶展颜,你等着。

总有一天……

一个月后。

各氏族的乡勇被分成两路,一路去了渤海郡,一路去了青州。

去的路上,就有不少人逃跑。

但东厂的人早就防着这一手,抓回来就砍头,杀了几十个之后,没人敢跑了。

到了地方,跟高句丽盗匪和扶桑残寇一交手,又死了一批。

活下来的,继续打。

一个月的功夫,两路人马加起来死了快五千。

消息传回冀州,各氏族的家主们心疼得直抽抽。

那是他们花了几十年才攒起来的老本,就这么没了。

但他们不敢说什么。

因为叶展颜手里有太后的旨意,有东厂的刀。

谁敢说个不字?

就在这时候,幽州那边又出事了。

鲜卑大军陈兵边境,少说也有十几万人,一副要大举南下的架势。

幽州节度使崔胤不在,幽州群龙无首。

镇北将军韩信则急得团团转,只能向相邻的冀州求援。

冀州节度使贺之章收到求援信,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韩家是世交,现在鲜卑大军压境。

他要是不出兵,韩家那边说不过去。

但他也不敢擅自出兵。

他写了份奏章,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内阁那边批得很快:准。

于是贺之章带着五万冀州军,浩浩荡荡北上幽州。

贺之章走的当天,叶展颜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大军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钱顺儿站在他旁边,小声说:

“督主,冀州的兵都走了。”

叶展颜点点头:

“我知道。”

钱顺儿犹豫了一下:

“现在冀州,除了东厂那点人,就剩下各氏族那些被打残的乡勇了。”

叶展颜没说话。

他看着远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啊。”他说,“好得很。”

钱顺儿不明白他笑什么。

但叶展颜没解释。

他转身,下了城楼。

回到驿馆,他铺开纸,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韩信则的。

信里就一句话:

“鲜卑那边,悠着点。别真打起来。”

写完,封好,交给信使。

钱顺儿在旁边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督主,您……”他瞪大了眼睛。

叶展颜看着他:

“我怎么了?”

钱顺儿赶紧摇头:

“没、没什么。”

叶展颜笑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冀州的兵走了。

幽州的兵也在外面。

现在,整个冀州,只剩下他和那些被打残的氏族。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贺之章率军北上的第三日,叶展颜就去了崔嫣然的庄子。

崔嫣然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你怎么来了?”

叶展颜在她旁边坐下:

“带你去个地方。”

崔嫣然歪着头看他:

“去哪儿?”

“并州。”叶展颜说,“那里有个赚钱的生意,想请你一起去考察考察。”

崔嫣然愣了一下:

“做生意?你不是只管内缮监的事吗?怎么想起做生意了?”

听到她的话,叶展颜笑了:

“内缮监的事要管,生意也可以做。”

“并州那边有块地,位置好,适合开个商号。”

“我看了看,缺个合伙的。”

他看着崔嫣然,一脸狡猾: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崔嫣然想了想,然后笑了:

“生意没什么兴趣。”

“不过既然是你邀的,总得去支持一下。”

叶展颜点点头:

“那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一队人马出了真定府,往并州方向而去。

崔嫣然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心里有点奇怪。

叶展颜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突然说要带她去并州考察生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没问。

反正跟着他走就是了。

与此同时,另一封信送到了柳如心手里。

叶展颜的信写得很简单:

“即日启程,前往京城寻夫。”

柳如心看着那八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去京城寻夫?

崔胤在京城,她知道。

但她一个人去京城找他干什么?

她想起叶展颜那双眼睛,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直觉告诉她,听他的,准没错。

她把信收好,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柳如心去找崔源辞行。

崔源愣了一下:

“小婶婶要回京城?”

柳如心点点头:

“你二叔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想去看看他。”

崔源想了想,也没拦:

“那行。我派人护送您去。”

柳如心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带几个人就行。”

崔源也没坚持,送她出了门。

柳如心的马车出了真定府,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

无独有偶,忠于崔嫣然的旁系子弟,一个个也都被派出了冀州。

两天之内,冀州的热闹突然就冷清了。

叶展颜走了,崔嫣然走了,柳如心也走了,崔家的旁系也都没影了。

贺之章带着五万大军去了幽州。

各氏族的乡勇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缩在庄子里不敢出来。

真定府的街道上,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那些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人,咋都走了?

刺史府里,李四民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突然有点慌。

叶展颜走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阉人,就这么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冀州的天,还是那个天。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总感觉有种……暴风雨前宁静期的既视感!

这个姓叶的,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