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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404章 呦呵,她知道我今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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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呦呵,她知道我今夜来?

“查!”

叶展颜将布片交还廉英,眼神满是肃杀之色。

“暗中核对今日所有进出营盘人员的衣着,尤其是非军方人士。”

“另外,派人去海边,特别是码头附近及可能有私港、隐秘登岸点的地方,采集沙样对比。”

“还有,营内所有储备火硝、硫磺等物的仓库,重新彻查账目与实物,看有无异常损耗或领取记录。”

“是!”

“还有!”

叶展颜叫住转身欲走的廉英,声音低沉。

“对孙映雪的监视,升到最高等级。”

“她接触过的所有人,经手的所有文书,哪怕只是一张便条,我都要知道。”

“另外……”他顿了顿,“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再去一趟文学馆。”

廉英闻言一惊,有些疑惑说道。

“督主,白日才出了纵火之事,夜间城内恐更不安宁。”

“文学馆又是步家的地盘,是否过于冒险?”

“险中求进。”

叶展颜眼神幽深,闪烁着精光。

“步练师今日亲临会场,又暗中推波助澜让我作诗,绝非无的放矢。”

“文学馆是她经营之所,扶桑人出没,唐秉程等‘人才’汇聚……”

“那里或许藏着我们还未察觉的线索。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大概也想不到,我敢在出了这么大乱子后,立刻又去‘拜访’。”

他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

也许,今晚能从步练师那里,窥听到某些重要情况,顺便……验证某个猜想。

廉英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属下这就去安排接应与城内策应。”

“还请督主,务必小心。”

叶展颜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暮色降临,军营中点起星星灯火。

叶展颜回到中军帐,先处理了几份紧急军报。

又听了荀乾佑关于今日认捐跟进安排的禀报。

荀乾佑也提到了营中因纵火事件而浮动的人心,建议明日加强操练,提振士气。

同时提议暗中排查,叶展颜皆一一准了。

亥时初,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马匹偶尔的响鼻。

叶展颜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将面目隐于阴影。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四名绝对精锐且擅长隐匿的东厂好手,由廉英亲自指挥,在外围策应。

如同昨夜一样,他避开城门守卫,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扬州城。

夜晚的扬州,褪去了白日的繁华庄重。

秦淮河两岸的莺歌燕舞更显喧嚣,而其他街巷则沉入更深的静谧。

文学馆所在的瘦西湖畔,更是清幽。

馆内灯火大多已熄,只有零星几盏悬挂在门廊,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大门紧闭,侧门也上了锁,仿佛白日里文人荟萃、暗藏玄机的一切都已沉睡。

叶展颜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馆后,那里毗邻一片小小的竹林,更显僻静。

白日来过的后庭精舍,就在竹林掩映之后。

他凝神倾听,四周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更梆。

身形微动,他已如一片落叶般飘过围墙,轻盈落入后庭园中。

园内寂寂,假山池塘映着微弱的星光。

那间精舍门窗紧闭,内里漆黑一片,似乎空无一人。

叶展颜没有贸然靠近精舍。

他伏在假山阴影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园内每一个角落。

步练师若真如他所料不简单,这看似平静的后庭,绝不会毫无防备。

果然,片刻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精舍侧面一扇原本看来是装饰性的雕花木窗。

其内侧的黑暗微微动了一下。

那里有人!

而且正在透过窗棂的缝隙,观察着园内!

几乎在同时,另一侧竹林边缘,传来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那里也埋伏着人!

叶展颜心中一凛,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对方果然有防备,而且警惕性极高。

就在他考虑是悄然退走,还是冒险制造点动静试探时。

精舍那扇雕花木窗,忽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毫不意外的意味,从窗内飘出,清晰地传入叶展颜藏身的假山方向。

“武安君,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夜露寒重,躲在石头后面,岂是待客之道?”

是步练师!

她果然在!

而且,早就料到他会来!

雕花木窗内的声音,清泠泠地撞碎后庭的寂静,也击穿了叶展颜的隐匿。

被发现得如此干脆,他倒也不甚意外,只是对步练师这份洞察与直接,更添几分忌惮。

既然已被点破,再藏匿便显得小家子气了。

叶展颜从假山阴影中缓步走出。

月光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面上并无被窥破行迹的尴尬,反而带着一丝惯常的淡然。

他闲庭信步朝那扇微开的窗户走去。

窗扇在他靠近时彻底滑开,露出一方透出暖黄光晕与氤氲水汽的内室。

叶展颜身形微顿,目光扫入。

只见室内陈设依旧雅致,但气氛却与白日迥异。

步练师背对着窗户,坐在一张梨花木妆台前。

她身上只着一件月白色素绫中衣,外罩一件同色轻纱披衫,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几乎垂至腰际。

此时她正抬手,将发间最后一支白玉簪取下,置于台上。

妆台上铜镜朦胧,映出她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绝伦的侧脸,以及那中衣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的一段欺霜赛雪的脖颈。

她竟在卸妆,看那旁边摆着的浴巾和隐约可见屏风后热气升腾的木桶,分明是准备沐浴!

叶展颜脚步停在窗边,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饶是他两世为人,脸皮厚度异于常“太监”,此刻也觉这情形着实诡异。

你都要洗澡了,还叫我进来“喝茶”?

这……这是纯不把我当男人看啊!

也罢,太监人设,偶尔也有便利之处。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那副平静神色。

随即,一撩衣摆,从容跨过门槛,踏入室内,反手轻轻将门虚掩。

“步小姐好兴致,更深露重,临窗卸妆。”

叶展颜声音平稳,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景象。

目光礼节性地从她背影上掠过,便落在妆台一角燃着的百合香上。

步练师从铜镜中看着他,唇角微弯,似乎对他这般“淡定”颇为玩味。

她并未转身,依旧对着镜子,拿起一把犀角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垂落的长发。

其声音带着沐浴前特有的松弛慵懒。

“武安君不请自来,翻墙越户,岂不是更有‘兴致’?”

“小女子若不‘临窗’,如何迎得到君上这尊大驾?”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好像白日里那个隔着纱帘,言辞矜持的国公小姐是别人。

这女人白天和晚上反差好大!

叶展颜走近两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犀角梳。

“更深人静,贸然打扰,是在下唐突了。”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辗转难眠,想着白日承蒙小姐青眼,或可请教一二。”

他一边说,一边手法娴熟地替她梳理起长发,动作轻柔自然。

这梳头的功夫,倒是宫中内侍必备技能。

他虽未真做过,但见得多了,模仿起来也似模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