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不让我一起走了吗?
那劝我走干嘛?
在明月莘疑惑的目光中,苏莫离解释道:“我们还需要在外面历练,我们的意思是,你跟着我们不安全。”
她嗓音温柔,“你可以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吗?”
明月莘端坐道:“这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本是一介散修,见这里人杰地灵,便生了在此地修炼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时间一晃而过,我在此地已经住了四年,因为我会术法,有的时候会帮当地的居民,他们竟然开始认为我是山神。”
“说来惭愧,没人不想比肩神明,我也没有否认。可危机也随之悄然到来,我遇到了一伙修士,他们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他们竟然想杀了我,而且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在春安的帮助下,我才得以逃出生天,我没有想到最后会害了她。”
苏莫离侧身:“小予子,你把鱼跃百货的身份牌给她。”
奚箜予双手空空:“我没带啊!”
“你……”
奚箜予手一晃,嘴里还搭配着音效:“你看这个是什么?”
“给她。”
苏莫离这才对明月莘说道:“你若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也无法保护你,但是我有一处地方,绝对安全,”
奚箜予将身份牌给了明月莘:“你去到沧溟之后,拿着这个去鱼跃百货,她们会给你安排住处。”
明月莘收下身份牌之后,就见苏莫离布下隔音阵,正色道:“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涉及到我们的秘密,如果要继续的话,你需要发心魔誓。”
她的手在三人之间移动,“这件事关系你和我们,很重要。”
明月莘沉吟片刻,竖起手指,立下心魔誓:“我,明月莘,在此立下心魔誓,若将对面这两人的秘密泄露出去,便立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心魔誓,即修士对天道所发下的誓言,违背誓约,天道就会即刻履行。
一个誓言而已,如果没有违反的念头和行为,哪怕说的再严重,也跟没有说没有区别。
只有一个人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另一个人才敢给出信任。
也可以说是一场交易。
明月莘发完誓之后,苏莫离说道:“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人想一直躲藏,所以为了你,也为了我们,你需要帮我们办一件事。”
月上柳梢,天地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处虫鸣。
苏莫离和奚箜予躺在一起,苏莫离没睡着,奚箜予也是。
苏莫离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说实话,我有些兴奋。”
开紧急会议的时候,奚箜予故意说不让明月莘跟着她们,虽然她想表达的意思绝对不是字面意思,但能表达出这句话意思的可以有很多话,她选择这句话,完全是想炸一下明月莘。
若是明月莘图谋不轨,应当会出现恼怒等情绪,但明月莘一脸懵,显然不太懂人情世故。
奚箜予认为,散修要么特别精明,要么特别内向,因为精明才能活下去,而有些不愿意进大宗门散修则可能因为个人原因,不喜欢和外人接触。
明月莘看起来更像后者。
如果她是前者的话,那她就实在太会伪装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奚箜予决定暂时信任她。
试探了明月莘之后,苏莫离又将话圆了过来,两人在默契这块简直没话说,红脸白脸唱的越发熟练了。
“你说,明月莘会办好这件事吗?”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别人越加变本加厉,权利或者力量,只有握在手里的时候才会带来无上的安全感。”
“她会明白的,并且很快就会明白。”
奚箜予的兴奋开始消退,忧心忡忡问道:“她会背叛我们吗?”
“不知道,但那是明天的事情了,睡吧。”苏莫离想了一会,“这句话的隐晦含义是,只要她当下不反水,就足够了。”
奚箜予捂住嘴,笑时带动的空气发出噗噗的声音:“莫莫是想要我知道你说话充满了细节吗?”
她补充道,“这句话的隐晦含义是,莫莫头一回这么冷幽默我真的觉得好好笑。”
“睡吧。”苏莫离压抑着唇角,一整个笑压抑,“这句话的隐晦含义是,我困了,再不睡揍你。”
“哇,你好暴力了。”
苏莫离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还有更暴力的,你要试试吗?”
枕头大战一触即发。
奚箜予率先向苏莫离发起了进攻,她手上的枕头正朝着她砸去,这是致命的一击。
苏莫离躲过了!
她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上的枕头顺势砸在了奚箜予的头上。
漂亮!
拿下一分。
“啊啊啊,你激怒的是一头凶猛的狮子!”
孙子衿睁开眼睛:“什么死动静。”
对此觉得一言难尽的慕严,选择了沉默。
没搞清状况的许嘉生:“她们打起来了?”
“听起来不像。”
这是鸡飞狗跳的一晚,只有娅朵一人睡好的成就达成。
天还没亮,明月莘便启程赶往沧溟。
队伍人数减一。
简单吃过之后,一行人便上路了。
奚箜予继承了妖骨,还是位炼丹师,她拉过娅朵的手臂,就给她来了一个把脉。
“大师,看出来什么了吗?”
奚箜予老神在在的假装抹了把不存在的胡子:“老夫看你年龄不大,隐约有些发育不良之感,想必是残留的诅咒之力在你体内折磨至此,多吃多走,如此,才能保证你身体的康健啊!”
这不废话吗?
慕严瞥了一眼从她们旁边走过,孙子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便跑走了,许嘉生欲言又止。
苏莫离只是拍了拍奚箜予的肩膀,又摇了摇头。
奚箜予松开手,往前面追:“干嘛,我说的又没错,竟然敢质疑本大师,本大师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好好好。”
下山的路不好走,到了后面几人也不说话了。
奚箜予质疑道:“孙师兄,你确定这里有路吗?”
孙子衿往下走:“跟着我们就行。”
这条路很窄,在山壁之上,一路往下走,恐高的人往下面看一眼就立刻享福去了。
奚箜予站在上面,感觉在走钢丝,身上还没有保护装置,双腿发软。
慕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凝神静气,历练便是如此,在各种严苛的环境下锻炼修士的心性,如此,才能不惧,不怕,勇往直前。”
往前一看,慕严和孙子衿两位百岁老人,在陡地上如履平地。
苏莫离手扶着旁边的山壁,额头上已经出了很多汗,就连许嘉生,也是一副努力往前行的样子。
干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