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离见娅朵怔怔出神,走到她旁边,轻声问道:“娅朵,你在想什么?”
娅朵下意识摇头道:“没什么。”
其实她说谎了。
临走前,她和岚溪有过一番交谈。
“你为什么要杀掉族长?”娅朵装作不在意,后面那句话从嘴里溜出来,“是因为他欺负过我吗?”
“你觉得他曾经是在欺负你吗?”岚溪摇了摇头,“我不这样认为。”
“也许当初你们族长是为了心安呢?”
娅朵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意外:“什么意思?”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却一直听话,这样会不会让他们觉得,你不会反抗,你是听话的,能够掌握的呢?这样寨子里的人才敢接近你、照顾你、疼爱你。”
这番话显然和娅朵原先的想法截然不同,在她看来简直有些惊世骇俗了,见娅朵脸色有些难看,岚溪这才缓缓道:“我说着玩的,他本人已经死了,什么想法我们也无从可知。”
“况且,我杀他的原因,也不是你说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他已经成了一个傀儡,被欲望操控的傀儡,这样的人一定会给云骨寨带来灭顶之灾。”
娅朵这一路上都在思考岚溪的话,她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面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因为之前族长的行为无疑是给寨子里的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当阿嬷问她可不可以放过寨子里的人的时候,她因为没想清楚而选择了沉默,这沉默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怀疑和欲望一样,都如同衣服上的一根丝线,一旦脱线,就会越扯越大。
因此族长不得不死。
而她也不得不离开云骨寨。
苏莫离听见娅朵的回答,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临走前,她问岚溪:“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吗?”
“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接下来的事情我需要自己去做。”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强者主动会登上高峰,而她一定会证明她自己。
苏莫离打心底里觉得岚溪是个小苦瓜,十六岁,父母双亡,一个人要独自踏上一条未知的路。
虽然这个心理活动有忘记自己之前更苦的嫌疑,但不妨碍她依旧选择了心疼岚溪,想要提供一些帮忙。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吗?”
岚溪神秘一笑:“谁说我只有一个人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母亲将智慧给了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况且,我还有白虎呢!”
白虎作为她们部落的图腾,一向只会认可强者,她岚溪,自然不虚。
岚溪忽而问道,“西兰卡普你还要买吗?”
苏莫离给出了自己的回复:“自然是要买的。”
岚溪伸出手:“那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期待下次见面。”
苏莫离陷入回忆之时,一旁的奚箜予则抱着手臂,一脸深沉。
临走前,她和岚溪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是的,她也。
一向镇定,稳重的岚溪终于绷不住了:“什么?你们一直叫我们土人。”
奚箜予一脸囧样,抠了抠头皮,又抬眼看了看天:“不是我说的,是孙子衿说的。”
岚溪严厉的声明道:“我们是巴人部落好吗?”
没关系,她这时候还不知道,以后土人这个称呼还被正式用上了。
“这次你们来的时机不巧,”岚溪和奚箜予碰了碰拳头,“下次你们来,我定会备好美酒,以最隆重的歌舞欢迎你们的到来。”
“而且我们的汉子不仅骁勇善战,能歌善舞,还是做家务的好手,长相更是俊美。”
奚箜予拍了拍岚溪脑海:“小屁孩你还怪早熟,我走了。”
如果三个人一合计,可能就要得出一个疑问了,岚溪在临走前究竟见过哪些人,说了哪些话。
虽然她们不知道,但奚箜予、苏莫离、娅朵还是下意识朝着明月莘看去。
明月莘瞬间如芒在背,如站针毡,她很快发现了三道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你们看我是有事要说吗?”
三人齐摆手:“没有没有。”
苏莫离看着脚下的路:“我想,我恐怕是忘记不掉岚溪了。”
奚箜予嘿嘿一笑:“我也是。”
明月莘还在被追杀状态,之前鹿师葵就是躲去了沧溟,才幸免于难,短暂的度过了一段平和的日子,但弊端是要出来历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明月莘不一定非要进沧溟宗,她可以进鱼跃百货,正好鱼跃百货缺一位修为高的修士。
苏莫离问道:“明月莘,你如今的修为在哪个阶段?”
“金丹。”
大发啊!
这一趟简直赚到了,免费收了位高阶修士回家。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苏莫离和奚箜予拉着明月莘紧急召开会议。
“你肯定不能跟着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