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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玉碎有声,宫墙影深

李萱指尖的青铜锈还带着凉意,她将那撮粉末悄悄捻进袖中,目光扫过坤宁宫正殿里攒动的人影。郭惠妃正端着茶盏与达定妃说笑,鬓边的金步摇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步摇上的珍珠却在不经意间擦过茶盏边缘,留下道极淡的白痕——那是涂了密蜡的痕迹,遇热即化。

“皇祖母!”朱允炆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李萱回头时,正看见他手里举着个糖人,被太监追得绕着廊柱跑,棉袍下摆扫过阶前的积雪,溅起的雪沫子落在朱红的宫墙上,像撒了把碎盐。

马皇后放下茶盏,凤袍的袖口在案几上扫过,带起的风掀动了摊开的茶谱。“允炆过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多大了还疯跑,仔细陛下看见罚你抄书。”

朱允炆吐了吐舌头,乖乖走到马皇后面前,糖人举到她面前晃了晃:“皇祖母,这个给您吃。”马皇后皱眉挥手:“拿开,甜腻腻的沾手。”朱允炆立刻转向李萱,眼睛亮晶晶的:“李皇祖母,您要吗?刚从御膳房门口买的,师傅说这个像您。”

李萱接过糖人,指尖触到冰凉的糖衣,突然想起朱雄英小时候,也总爱举着糖人追在她身后,喊着“皇祖母尝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她捏了捏朱允炆的脸:“就你嘴甜。”

郭惠妃适时开口,金步摇碰撞出细碎的响:“李美人倒是和允炆殿下投缘,不像我们,想亲近都没机会呢。”她这话看似夸赞,眼角的余光却扫过朱元璋留在案上的那本《周髀算经》——李萱刚进来时特意放在那里,书脊上还沾着点墨汁,正是今早泼在马皇后裙角的那一种。

达定妃捂着嘴笑:“惠妃姐姐这是吃醋了?不过说起来,李美人最近可是圣眷正浓,昨日陛下还让人把那匹贡品云锦送到东宫呢。”她说着往马皇后那边瞥了眼,见对方端茶的手紧了紧,又添了句,“听说那云锦,原本是皇后娘娘看中的?”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马皇后放下茶盏,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轻响,“陛下喜欢给谁,便给谁。本宫身为六宫之主,难道还会争这些?”她目光落在李萱身上,带着审视,“倒是李美人,刚入宫就得了这么多恩宠,可得谨守本分,别学那些狐媚惑主的勾当。”

李萱把玩着糖人,糖衣在指尖慢慢融化,黏糊糊的。“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她笑得温顺,指尖却悄悄在糖人底部按了下——那里藏着个极小的瓷管,里面装着她昨夜从青铜符残片上刮下的粉末,“臣妾能在东宫立足,全靠陛下和娘娘照拂,断不敢忘本。”

正说着,太监突然高声通报:“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朱元璋走进来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李萱身上,见她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李萱把糖人往朱允炆手里一塞,屈膝行礼:“臣妾是看允炆玩得开心。”

朱元璋没接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马皇后立刻亲自为他斟茶。李萱注意到,她斟茶时,袖口的绿锈蹭在茶盏边缘,留下道若有若无的痕迹。朱元璋端起茶盏,却没喝,只说:“刚在御花园见着新抽芽的梅枝,倒是配得上皇后宫里的雪景。”

马皇后眼睛亮了亮:“陛下喜欢?臣妾让人折几枝来插瓶?”

“不必,”朱元璋放下茶盏,“刚让李德全(已替换为“王瑾”)去取那对玉瓶了,去年常遇春家进献的,配梅花正好。”他说这话时,目光淡淡扫过郭惠妃——常遇春是郭惠妃的外祖父,这对玉瓶原是常家祖传之物,当年郭家献宝时,马皇后还曾因朱元璋收下玉瓶发过脾气。

郭惠妃的脸色果然白了白,端茶的手微微发抖。李萱低头抿茶,掩饰住嘴角的笑意——朱元璋这步棋下得妙,既敲打了马皇后,又提醒了郭惠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王瑾很快捧着个锦盒进来,打开时,一对羊脂玉瓶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马皇后的指尖在玉瓶上轻轻划过,突然“呀”了一声,玉瓶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皇后!”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马皇后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臣妾不是故意的……这玉瓶太滑了……”她膝行几步,想去捡碎片,手指却被玉片划破,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娘娘!”马皇后的贴身宫女惊呼着去扶,李萱却比她更快,一把抓住马皇后的手腕。指尖触到伤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皇后娘娘当心,碎玉割手。”李萱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臣妾小时候玩碎瓷片,被割得直流血,后来留了好大个疤呢。”她说着,故意把自己手腕凑过去,那里果然有道浅疤——那是第37次重生时,被马皇后的人用瓷片划伤的。

马皇后的眼神闪了闪,挣扎着想抽回手:“多谢李美人提醒……”

“陛下您看,”李萱突然提高声音,将马皇后的手举到朱元璋面前,“娘娘的血滴在玉瓶碎片上了,这颜色……倒是和臣妾上次见的青铜符上的锈迹有点像呢。”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抹鲜红上,又扫过地上的玉瓶碎片,突然冷笑一声:“王瑾,去把暗室里的青铜符取来。”王瑾应声而去,马皇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郭惠妃和达定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朱允炆拉着李萱的衣角,小声问:“皇祖母,青铜符是什么?比糖人还好玩吗?”

李萱蹲下身,帮他擦掉嘴角的糖渣:“那是很危险的东西,允炆以后见了要躲远点。”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马皇后悄悄往达定妃那边递了个眼色,达定妃立刻起身:“陛下,臣妾突然觉得头晕,想先回去歇着……”

“站住。”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谁也不准走。”

王瑾很快捧着个木盒回来,里面正是李萱昨夜发现的青铜符残片。朱元璋拿起一块,又捡起地上的玉瓶碎片,将两者放在一起:“皇后,你自己看,这锈迹和你的血混在一起,是不是很像?”

马皇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达定妃突然“噗通”一声跪下:“陛下饶命!是皇后娘娘逼臣妾的!她说只要帮她用青铜符打开时空裂缝,就能让朱雄英活过来……”

“你胡说!”马皇后厉声反驳,“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想靠时空管理局的人保住你儿子的爵位!”

“够了!”朱元璋将青铜符摔在地上,“你们当朕是傻子吗?”他转向李萱,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李萱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臣妾也是刚发现。”她从袖中取出那撮绿锈,撒在青铜符残片上,“陛下您看,这是臣妾今早从皇后娘娘袖口沾到的,和青铜符上的锈迹一模一样。”

绿锈落在残片上,竟慢慢融进了那些刻痕里,发出微弱的绿光。朱允炆吓得躲到李萱身后:“皇祖母,它发光了!”

“这就是你们的好主意?”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怒火,“用青铜符打开时空裂缝,引时空管理局的人进来?你们知不知道那会害死多少人?”

马皇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害死多少人?难道朱雄英就不是人吗?他是你的长孙啊!你为了这江山,连他的命都不顾了!”

“放肆!”朱元璋一脚踹翻案几,茶水溅了马皇后一身,“雄英是朕的长孙,朕比谁都痛!可你用邪术逆天改命,是想让整个大明都跟着陪葬吗?”

李萱看着眼前的混乱,突然觉得很累。第983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为了朱雄英的死,为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她走到朱元璋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陛下,先把她们关起来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把马皇后、达定妃打入冷宫,郭惠妃……”他顿了顿,“革去妃位,禁足府中。”

侍卫上前拖人时,马皇后突然挣脱开,扑向李萱:“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你挑拨离间,陛下不会对我如此绝情!”她的指甲划过李萱的脸颊,留下三道血痕。

李萱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第12次重生时,你用毒酒害死我;第49次,你让太监把我扔进荷花池;第103次,你故意在青铜符上涂了毒药,让我触碰后皮肤溃烂……这些,你都忘了吗?”

马皇后的动作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朱元璋也愣住了:“你说什么?重生?”

李萱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陛下,臣妾说过,臣妾不是第一次陪在您身边。”她看向朱允炆,“允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御花园埋的瓷娃娃吗?你说要给它做个家。”

朱允炆点点头:“记得!后来被皇后奶奶挖走了……”

“那是第87次重生时的事了。”李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每次臣妾死后,都会回到洪武三年,重新开始。马皇后,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你不知道,我已经经历了982次这样的轮回。”

马皇后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朱元璋扶住李萱的肩膀,指尖触到她脸颊上的血迹,手都在抖:“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告诉您有用吗?”李萱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第156次,我告诉您青铜符的事,您以为我疯了,把我关进了疯人院;第321次,我带着您找到了时空管理局的据点,您却为了稳住淮西勋贵,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她每说一次,朱元璋的脸色就白一分。朱允炆拉着李萱的手,小小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皇祖母,您别哭,允炆保护您。”

李萱蹲下身,抱住朱允炆:“奶奶没事。”她抬头看向朱元璋,“陛下,这是第983次了。我累了,不想再重来一次了。”

朱元璋看着她脸颊上的血痕,又看了看地上的青铜符残片,突然下令:“王瑾,去把吕氏叫来。”

众人都愣住了,马皇后更是尖叫起来:“你找吕氏做什么?朱雄英的死和她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问问就知道了。”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萱,这一次,朕信你。”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被信任的感觉。她看着朱元璋眼中的坚定,突然觉得,或许这一次,真的能不一样。

吕氏很快被带来了,她穿着身素色衣裙,看见地上的青铜符时,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陛下饶命!”

“朱雄英到底是怎么死的?”朱元璋开门见山。

吕氏浑身发抖,看了眼马皇后,又看了看李萱,终于哭着说:“是……是皇后娘娘让我做的!她说只要雄英死了,允炆就能成为皇长孙……她还给了我一瓶毒药,说无色无味……”

“你胡说!”马皇后目眦欲裂,“是你自己想让你儿子上位!”

“够了!”朱元璋怒吼一声,“王瑾,把她们都带下去,好好审问!”

侍卫将哭喊的马皇后、瘫软的达定妃、面如死灰的吕氏拖了出去,郭惠妃早已吓得昏了过去。坤宁宫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萱、朱元璋和朱允炆。

朱允炆拉着李萱的手:“皇祖母,我娘她……”

“允炆,”李萱摸了摸他的头,“做错事就要受罚,这是规矩。”她站起身,看向朱元璋,“陛下,现在可以处理青铜符了吗?”

朱元璋点点头,拿起一块残片:“该怎么销毁?”

“用龙血。”李萱说,“第642次重生时,我试过很多方法,只有陛下的血能彻底净化它。”

朱元璋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在指尖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青铜符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残片很快化作一缕青烟。朱允炆吓得捂住眼睛,李萱却看着那缕青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她轻声说。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血迹蹭在她的手背上:“李萱,对不起。”

李萱摇摇头:“陛下不必道歉,我只是……累了。”

“那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朱元璋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没有青铜符,没有时空管理局,只有朕和你,还有允炆。”

朱允炆跑过来,抱住两人的腿:“还有我!我们一起过日子!”

李萱看着朱元璋眼中的真诚,又看了看朱允炆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心口那道多年的伤疤,好像终于开始愈合了。或许这一次,真的不会再重生了。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萱轻轻靠在朱元璋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第983次,她终于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