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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 > 第982章 玉影藏锋,朱墙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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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玉影藏锋,朱墙暗流

李萱指尖碾过窗棂上的霜花,冰碴子顺着指缝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响。她藏在坤宁宫的回廊柱后,看着马皇后的贴身宫女捧着个描金漆盒,脚步匆匆地往御花园方向去——那盒子边角的云纹,和昨夜在密室里炸开的青铜符残片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皇祖母,风大。”朱允炆的小手从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角,棉袍下摆沾着的雪沫子蹭在她的宫装下摆上,留下串浅浅的白痕。李萱反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把人往柱子后按得更紧些。

描金漆盒在御花园的假山石前停下,接盒子的是郭惠妃宫里的掌事太监,两人交接的瞬间,李萱清楚地看见太监袖口露出的青紫色印记——那是被青铜符的戾气灼伤的痕迹,她右肩的旧伤此刻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印记意味着什么。

“走。”李萱拽着朱允炆往后退,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朱允炆被拽得一个趔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手指,掌心的汗把她的手都濡湿了。

“皇祖母,我们不去告诉皇爷爷吗?”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哭腔,“母妃说,看见马皇后宫里的人鬼鬼祟祟,就得告诉陛下。”

李萱低头看他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想起朱雄英小时候,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在雪地里追兔子,那时他的掌心总带着烤栗子的温度。她喉间发紧,捏了捏朱允炆的手:“等抓着确凿的证据,再告诉陛下不迟。”

回到东宫偏殿,李萱立刻让小厨房烧了盆炭火,把朱允炆按在火盆边烤手。她自己则翻出个樟木箱子,开锁时,铜锁“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青铜符残片,每一块都用红绸裹着,边缘的“掠”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朱允炆凑过来看,小手指戳了戳最上面那块:“皇祖母,这些亮晶晶的是什么?比母妃的东珠还亮。”

“能让你皇爷爷龙颜大怒的东西。”李萱拿起残片,指尖抚过上面的裂痕——这是第73次重生时,从马皇后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的,当时上面还沾着半块胭脂,和今日描金漆盒上的胭脂印一模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李萱迅速合上箱子,朱允炆机灵地往箱子上一坐,假装在数炭火里的火星。进来的是东宫的掌事嬷嬷,手里捧着件新做的狐裘:“美人,这是陛下让人送来的,说看您昨日在御花园冻着了。”

李萱接过狐裘,指尖触到领口的绒毛,柔软得像云絮。她认得这狐裘的料子,是去年常遇春家进献的贡品,一共就两件,一件给了马皇后,另一件……她抬头看向嬷嬷,嘴角弯了弯:“陛下还说什么了?”

“陛下说,让您得空去养心殿一趟,他寻了本孤本,说是您上次念叨的《周髀算经》。”嬷嬷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陛下如今待您,可比待几位娘娘上心多了。”

朱允炆在火盆边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拨火棍往炭里戳得更狠:“皇爷爷就是偏心,上次我要的九连环,到现在还没给我呢。”

李萱敲了敲他的脑袋,转头对嬷嬷道:“替我谢过陛下,我晚些就去。”嬷嬷走后,她把狐裘往箱底一压,露出下面压着的双鱼玉佩——半块玉身浸在水里,水面浮着层细密的油花,那是她今早从马皇后的胭脂盒里刮下来的,遇玉即显的特性,比任何证词都管用。

往养心殿去的路上,李萱特意绕了段路。经过太液池时,正撞见郭惠妃站在栈桥上喂鱼,她身边的宫女手里捧着的食盒,和昨夜张小二用来装青铜符的一模一样。郭惠妃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李美人这是要去见陛下?”

“是啊,陛下赏了孤本。”李萱停在桥头,目光落在食盒上,“娘娘这鱼食看着精致,是御膳房新做的?”

郭惠妃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舒展开:“不过是些碎虾仁,不值当提。倒是李美人,听说昨夜在坤宁宫附近转了转?”

李萱摸着腰间的玉佩,指尖故意在玉面上划了道水痕:“天寒地冻的,谁耐烦往那风口去。倒是听说,马皇后宫里的人,凌晨就往御花园跑,许是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郭惠妃喂鱼的手顿了顿,鱼群在她脚边争食,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角:“皇后娘娘能丢什么,许是宫人们瞎忙活。”她说着转身要走,裙摆扫过栏杆时,李萱清楚看见她衬裙上沾着的青铜锈——和密室地砖缝里的锈迹,是同一种氧化色。

养心殿的暖阁里,朱元璋正拿着本泛黄的书册翻得入神。李萱进去时,他头也没抬:“来得正好,你看这页的勾股图,是不是比你上次画的更精妙?”

她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鬓角,闻到股淡淡的松烟墨味。“陛下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她指尖点在书页上,“不过这里的注释有误,应该是‘勾三股四弦五’,不是‘勾四股三’。”

朱元璋抬眼笑了,眼角的细纹堆在一起:“就你眼尖。”他合上书本,突然话锋一转,“昨夜坤宁宫方向有异响,你听见了?”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睡得沉,倒是听见巡逻的侍卫说,像是有东西炸了,许是爆竹?”

“爆竹?”朱元璋挑眉,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着,“马皇后说,是宫人们不小心打翻了油灯。”

“想来是了。”李萱拿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的双鱼图,“陛下,您说这双鱼若是少了一半,还能游得动吗?”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图上,敲案几的动作停了:“你想说什么?”

“臣妾是说,”她擦掉一半的鱼身,“少了一半,就成了死鱼。”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唱:“马皇后驾到——”

李萱迅速擦掉桌上的水渍,转身时,正撞见马皇后带着宫女走进来,她身上的凤袍绣着缠枝莲,袖口的滚边却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绿锈。马皇后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陛下,臣妾听说李美人在,特意过来看看。”

“皇后倒是稀客。”朱元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刚还和李美人说,昨夜坤宁宫的油灯,烧得倒是热闹。”

马皇后的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都是宫人的错,已经罚过了。倒是李美人,陛下刚赏了狐裘,怎么不穿上?仔细冻着。”她说着就要去拉李萱的手,李萱却故意往旁边躲了躲,手肘“不小心”撞到案几,上面的砚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马皇后一裙角。

“哎呀!臣妾不是故意的!”李萱慌忙去扶,指尖却在她裙角沾到绿锈的地方快速捻了捻——触感粗糙,和青铜符残片的质地完全一致。

马皇后强压着怒气,拂开她的手:“无妨,不过是件衣服。”她转身对朱元璋道,“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想求个恩典,郭惠妃娘家进了批新茶,臣妾想邀几位妹妹去坤宁宫小聚,还请陛下允准。”

朱元璋看了李萱一眼,见她正低头用帕子擦手上的墨汁,嘴角却悄悄勾起个弧度,便摆了摆手:“准了。”

马皇后走后,朱元璋敲了敲案几:“你故意的吧?”

李萱抬起头,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小撮绿锈:“陛下看看这个。”她把昨夜密室的见闻捡要紧的说了,隐去了朱允炆在场的事,只说自己碰巧撞见。

朱元璋捏着那撮锈,指节泛白:“她果然还在动歪心思。”他突然起身,“你随朕来。”

穿过养心殿的密道,尽头是间暗室,墙上挂着幅巨大的宫舆图,坤宁宫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日期。朱元璋指着其中一个日期:“这是朱雄英出事那天,马皇后的宫女往宫外送了三趟东西。”

李萱的心沉了沉——那天她守在朱雄英的床前,眼睁睁看着孩子断气,马皇后确实以“探病”的名义来过,当时她袖口的绣帕上,就沾着这样的绿锈。

“陛下早就知道?”

“猜到些苗头,缺个实证。”朱元璋拿起支朱笔,在舆图上圈出御花园的假山,“你说的描金漆盒,十有八九藏在那下面。”他突然看向李萱,眼神复杂,“你不怕吗?马皇后背后的势力,比你想的深。”

李萱笑了,从领口拽出半块双鱼玉佩,玉身被体温焐得温热:“臣妾怕过吗?”

朱元璋盯着那半块玉,突然叹了口气:“也是,从你把郭宁妃推下水那天起,朕就该知道,你这性子,是藏不住的。”

暗室的门关上时,李萱听见外面传来郭惠妃的声音,正问宫女坤宁宫的茶会备得如何。她回头看了眼舆图上朱雄英的名字,被红笔圈得发黑,像个未愈的伤口。

“陛下,”她轻声说,“茶会,臣妾也想去。”

朱元璋挑眉:“不怕被灌酒?”

“怕什么。”李萱把玉佩塞回领口,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臣妾带点‘好东西’去,保证马皇后和郭惠妃,喝得终生难忘。”

她走出暗室时,朱允炆正蹲在廊下数蚂蚁,见她出来,立刻蹦起来:“皇祖母,我刚才看见马皇后的宫女往假山后埋东西了!”

李萱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眼养心殿的方向,朱元璋的身影正映在窗纸上,手里拿着那撮绿锈,像握着把即将出鞘的刀。

“走,”她牵起朱允炆的手,往坤宁宫的方向去,“皇祖母带你去蹭茶喝,顺便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把自己玩进去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朱允炆的发顶上,像撒了把碎盐。李萱把他的帽子往紧了拉,指尖触到孩子后颈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一世的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抱着半块玉佩,在雪地里等天亮。

坤宁宫的茶会还没开始,廊下已经站满了嫔妃,郭惠妃正和达定妃说笑,看见李萱进来,两人的笑声同时顿了顿。李萱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马皇后身边,手里把玩着个空茶盏:“皇后娘娘的新茶,可得给臣妾留壶好的。”

马皇后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自然。”

李萱看着她袖口的绿锈在阳光下泛出的冷光,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好戏,才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