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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斗罗2:和唐三儿子恋爱了!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凤凰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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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让我看看吧,你到底有几分能耐。”贪鬼身上亮起一圈黑色魂环,而后向前摊开一只手,“第五魂技,举杯…”

那只手对准她地上的影子,猛地一握,“邀影。”

只看那纯黑之影从地上立起,竟有了与人一样的分量,从外形轮廓上看与姜枣一般无二,且身后同样缀着条栓着匕首的白绫,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独立于她自身之外的物事。

姜枣后退一步,那厮也后退一步,她偏头看它,那厮也偏头与她面面相觑,这般诡异情形,当真叫人脊背生寒。

正待她要有所动作之际,那影子一拳捶轰过来,她将将侧过脸去,拳锋便落了空,端的险而又险。

然则影人并未就此作罢,一拳方才走空,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急射而出,掌中纯黑绸带也跟着飞出,直奔她脖间缠绕而去,快得叫人眼花。

姜枣眉峰略压,拽着手中狗皮绳向斜上方一挥,细长一条白绫刹那展作一面四四方方的薄巾,将自身挡的严密。不料那纯黑绸带竟全然不理会十级魂导器的防御,连方向也未曾偏得分毫,径直从那面薄巾正中洞穿而过,浑若无物一般。

姜枣步子一扭,在那绸带即将点至她脖间之时,身子滴溜溜一转,冲着后方的影人反扑过去,那段绸带却也乖觉,顺势一拐弯,如疽附骨,紧紧追在她身后,半分不肯松懈。

先用绸带破空的力道点碎敌方的颈骨,再用狗皮绳绕脖一周甩向空中,下落时让手中绸带翻滚,彻底绞下敌方的头颅,任其身躯重落于地,摔成一滩肉泥。

这尸首分离的攻击手段也与她一模一样。

到得影人身前,她攥紧拳头,同样一拳轰杀向它面门,果然,拳头也似穿透一团气体一样穿透了影人的脑袋。

后方黑绸紧追不舍,破空之声近在耳畔,她只好收拳暂避,可就在拳头从影人脑袋抽出来的一瞬间,之前被她打散的那团黑气又重聚回来,依旧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头颅,连眉眼都不曾模糊半分。

她望着这打不烂杀不死的怪东西,当下不敢怠慢,只将身法施展开,一面迅疾错开影人迎面劈来的一脚,一面闪转腾挪,躲避黑绸的追击。

但见姜枣两指回绕一勾,尚在远处的薄巾瞬间拧作一股长绳飞回她手中,她低头草草一瞥,却见狗皮绳完好无损,并未有什么被洞穿的痕迹,她将其收拢在袖中,暗自有了计较。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既然麻烦解决不了,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贪鬼见她向自己冲来,黄色魂环闪烁数下,粘腻的触须自影中暴起,死死缠住她的双脚。

眼看着影人和那条黑绸袭来,姜枣当即将狗皮绳从腕底抛出,飞向一直在亭中看戏的贪鬼。

这狗皮绳虽失了主人的控制,可自行舞动起来却是一点不落下风。

贪鬼这头才拿九节鞭挡住狗皮绳抽来的力道,那头栓着匕首的一端已绕至他的头顶,刀尖直刺向发旋。

他将腕子一抽,整条鞭身猛地向上击打,由于速度过快,鞭子竟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连接至头顶的半弧,既防了身前的白绫,也防了头顶刺下的匕首。

他与这白绫便这般斗了数十回合,亭中唯见白绫飞舞,鞭影倏忽,有时是绫缠住了鞭,有时是鞭绕过了绫。

只见底下的池水中绫来鞭往,斗到酣处,一尾锦鲤游过,将那两般兵器的影子一齐撞碎。碎影在水面荡开,又渐渐聚拢。

可小小锦鲤又怎知这院中究竟在上演着什么戏,依旧优哉游哉,唼喋着落进池中的红叶。

疾风骤雨间,有什么软腻的肉霍然砸入这迢迢绿水中。

此骨有万仞,敲叩入水波,泠泠有玉声。

小鱼儿一惊,衔着那片红叶躲远了。

只看原处多了一尾游弋的火焰,飘飘摇摇,染了漾漾碧波,腥了悠悠寒水。

烟芜蘸松风,冷透岸堤,这偌大的宅院,也只剩那尾不断逸散的轻灵焰火还暖着这汤幽池。

姜枣艰难地撑着手从池水中爬出来,她唇边染了血,衣裳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撑在岸堤上的手摸到的是湿漉漉的泥土,岸芷汀兰含着的是湿漉漉的冷露,仿佛这个世界都是湿漉漉的、正在融化寒掉的烛泪,一切都溶溶化在一起。

真是让人难受。

姜枣之前叫贪鬼困死在原地,被影人和白绫缠上,躲不得打不能,只能硬挨下他们的攻击,现下更是让它两个怪东西掀飞到了这里。

那边狗皮绳与贪鬼的较量已近尾声,狗皮绳毕竟是十级魂导器,贪鬼虽奈何它不得,但还是给他抓出了破绽。

他先是退至亭外,一足立在浮雕栏杆上,反弯腰下去用鞭头挑起廊下湖水抽在绫身上,使其湿润,再接着一遍遍挑起水波,狗皮绳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绸带,绸带沾满了水,自然会变得迟滞笨重。

贪鬼逮到机会用鞭子将其捆作一团,甩到半空中,一记横踢把它踢入池中,也就是姜枣的所在。

“怎么样?还有力气吗?”

贪鬼闲闲抱着手臂,与影人并肩站在廊上俯瞰着池中人。

此刻姜枣望着身后那团彻底没入湖中乱糟糟的狗皮绳,再抬眼,少女的眼尾猝然曳出一痕长长的火光。

五个金色魂环立时自她周身弹出,环环相叠之间,院内忽起八风,亭檐铜铃惊摇,四面湖水被击得翻涌不休,浪头拍上假山木桥,溅起碎雪千堆。

一声嘹唳顷刻划破夜雾,上杀云霄,下透黄泉,震得那满庭落红簌簌飘飞,一池烟水倒卷而回。

一只身披五光霞彩的鸟类缓缓自她身后显形,其形类鸡,但尾有七根长翎,双足硕可镇海,双翅大可移天。喙如丹砂,双目融日一般;鸟羽蕴华,色彩变化万端,一层层一叠叠,锦缎似的铺开。

贪鬼望着她那五枚金色的魂环和身后那只大鸟,一时间被摄住了神,实是不知该震惊她的魂环颜色和年限,小小年纪突破魂王,还是这人有三个武魂的事实了。

彩凤一怒,万物辟易。

即便是贪鬼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全然无动于衷。

五个金色魂环,以姜枣的肉体凡胎自是无法做到,可如果换作是仙灵赐福,凭她驱使呢?

贪鬼不会知道,他面前这只不可方物的彩凤,正是那道化鸿蒙、开天辟地之始,天地间的第一位灵祖,执掌烈阳的金乌神君。而它身前那位不起眼的小丫头,是令金乌神君为其衔旌,望舒元君为其开道的——凤凰共主。

姜枣看着那个“自己”竟和贪鬼站在一处,说作呕倒不至于,只感碍眼的紧。

一轮太阳左右他不得,那么……

第一枚金色魂环亮起,她一手掐诀,念道:

“离明敕令,纯阳纯炁,纯光纯赤,太一前导,六丙从直,日藏日,光生光,扶桑上,扶桑下,十日浴其中,八表皆焦,无影无方。金乌已出,九子何在?太一诏:敕煞摄。”

天遥云黯黯,世界本似被装进一个密封玻璃罐里,只靠着玻璃上氤氲出的模糊的,起了毛边的光圈辨别事物,如同戴着外婆的老花镜,可陡然间,这瓶玻璃罐被外界更刺眼的光烧开一个可怖的口。

东方天际裂开它的嘴巴,先是一轮赤日跃出,其光惨白,使山川蒙上一层霜雪,不待万物惊定,剩下的九轮太阳接连升起,光芒渐次转炽,变为金赤、猩红、暗紫,颜色各异,毒烈一般。

整整十轮骄阳,并排悬挂中天,霎时将亘古长夜炼作白昼。

不。

十日同天,光芒之盛岂是寻常白昼可比?惨白光中叠着血红,说是熔炉倾倒岩浆崩泻也不为过。

那层保护着你的朦朦胧胧的外壳在那光线的灼烧下融化,你就这样被残忍地置于这座天地的洪炉中。

江河湖海,眼见着水汽蒸腾,先是滚起白烟,继而水面向下凹去,一寸寸见底,露出龟裂的泥潭,那泥潭又在少顷间干结若陶。鱼虾之属未及游遁,便已煮化其中,白白的肚皮翻上来,画满滩涂。

山峦草树,绿意一霎褪尽,漫山遍野哔哔啵啵地烧,青山化赤岭,山石软如饴,热浪扭曲了山形,隔着望去,哪还有什么云山苍苍,只有一张恸哭不已的鬼面。

莫说这些,就连人间也遭了难,穗子还未低头就被烤的炸开,一粒粒爆出来,又在阳光的炙烤下化为焦土。乡民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奔出屋外,可皮肉一见邪光便滋滋作响;有人叫喊着跃入井中,却不知井水已是热汤,乍一进去煮的皮开肉烂,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十日横天照夜明,山河焦土万灵烹。

影人在十日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贪鬼运起全身魂力,还是被这毒光烫伤了一侧脸颊,竟连他这等修行有成之士也难以抵挡十日之威。

贪鬼虽在宅院中,可宅院本就建在崖顶,山下的美景自然一览无余,他望着面前满目疮痍,额上青筋毕现,忽地忆起姜枣方才所念咒文——八表皆焦,无影无方。

这十轮太阳从不同的方向照来,这世上哪还有半分影子?

好,好,好一个八表皆焦,无影无方,好一个十日同天之劫!!!

为了对付他,这女的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为你准备的咸汤沸池,可还喜欢?”姜枣乘着那只彩凤飞于天际,她与太阳如此近,却未受这烈阳影响,甚至还有心思笑着与他打趣。

她竟还有脸笑得出来?!

“姜枣你疯了!你他妈的还有人性吗!”

“这么生气啊,你爹在天之灵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么一个好好君子,一定会感动的,”姜枣眉眼吟吟,嘴角却是往下撇着的,一只手松松握成拳,在眼下轻摇两下,以作拭泪,“落泪吧?”

“武魂真身,日蚀之子!”

那对盛着紫涧,似露似泣的含怨眸几乎是要喷出黑水来,贪鬼身上的一枚黑色魂环和一枚红色十万年魂环自脚下弹起,在这耀耀辉光下,偏有一抹黑影自他脚下浮起,妖异地贴着肌肤蜿蜒而上,须弥间便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

他颊边的红痕蓦地停止了蔓延,好似这普天之下最毒烈的十日之光再也伤不得他分毫。

他看准了天上的人,一脚蹬裂回廊,作一道逆飞的玄箭直冲上云霄。

“第八魂技,大夜弥天。”

话落,便有一粒纯黑光点凝在他胸前,初时小如芥子,俄而又以他自身为圆心,向着四面横推而去。

方圆百米之内,任何光与声尽数被吞入这一片墨黑之中,一丝一毫也不曾泄露。

姜枣只觉耳畔嗡然一寂,再听不得半分声响。鼻端弥漫许久的万物焦枯之味也消散的干净,身下的彩凤也感知不到。

到得此时,竟连自己的存在也虚飘飘,教人无从把握。

她伸手去捉,五指所及,能握住的,唯有这片永夜。

自有生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令她全然失了对此方天地的感知。

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没有方向,没有触感,没有触感,也不会有痛感。

那么现下,自己身上是否已经多出几道伤口?自己又是否正在死亡呢?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样的手段,看来他是对自己起了必杀之心的。

此人的反应…她很满意。

姜枣以四指回勾,一边念:“六丁起,照。六甲缚,搜。影绝形灭,大道同红,太一前令:无相。”

榴火色抖落成星,洒在她两捧烧烬的纸灰里,一星又一星,一脉又一脉,在她凉薄的灰河里注下烈火,烧锻天山八荒。

眼是南流景,赩炽灼九霄。

永夜在她的眸中俯首,诸天邪祟尽退。

大夜弥天终成空花阳焰,而今十日煌煌,重铸此间天下。

那人以眼破妄,掌法则之力,又有十级魂导器傍身,逼他退至宅院湖心,湿衣满身。

贪鬼抬头望天,姜枣盘坐于凤鸟之上,如入一咢宝莲,三尺白绫展做云屏,同一枚金色魂环团团护她周身。

底下尸烟袅袅升腾,倒衬她悲悯佛陀,她只敛下猩红双目,隔着雾纱渺望,凡尘俗世千千劫在她眼中不过十州云水,弹指即灭。她端坐法云地,看的自然是花月大梦。

只看她的心口处穿了好大一个血洞,腰腹脖颈各有损伤,贪鬼仰望着他亲手创下的杰作,心中却一点不畅快。

此人,没有心脏。

她浑不觉疼痛一般,见他惊惧迭起,流着火光的瞳孔反绽出笑意:“我的死门可不在心上,再好好探探?”

“!”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样无耻无赖无情无义无心之人?

贪鬼骤然瞪大眼,握紧了身后的鞭子,只看天上人再度开口,声如古刹梵音,一语开天入寂:

“离明敕令,东皋裂,西陵坠,南冈陷,北陇碎,阴滞下沉,阳火上彻,九地之下,火狱之门,赤泉听令。太一诏: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