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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一幕年华 > 第431章 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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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得真好。”少女的声音带着崇拜,“阿姬,你教我好不好?”

“好,”少年的声音温柔,“学会了,就把我们的样子画下来,贴满整个阁楼。”

秋沐的笔尖顿住,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像块洗不掉的污渍。

她放下毛笔,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楼梯是木质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地毯的绒毛柔软,显然也是常被打理的。

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光线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房间的中央放着张拔步床,挂着月白色的纱帐,帐沿绣着樱花,针脚细密,与她当年丢失的那床帐子一模一样。

床前有个梳妆台,镜子是黄铜的,擦得锃亮,能清晰地映出人影。梳妆台上放着个胭脂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胭脂还剩小半,色泽明艳。旁边的木梳上,缠着几根长发,乌黑柔顺。

秋沐的心跳骤然失控。

这不是尘封的阁楼,这是有人精心维持着的、属于她的空间。南霁风说九年前她落在他这里东西,难道就是这些?

她走到梳妆台旁,拿起那把木梳。梳齿上的长发缠绕着,像段剪不断的过往。

她的指尖划过梳齿,忽然想起密室里的那沓信笺——“给阿姬”,末尾画着歪嘴的笑脸。

那些信,是不是就写于此处?

梳妆台的抽屉是锁着的,秋沐试着拉了拉,没拉动。她转头看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个衣柜,柜门半掩着,里面挂着几件白色的襦裙,样式是九年前流行的,布料柔软,显然是为女子所备。

秋沐走到衣柜前,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裙摆,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回头。

南霁风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都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秋沐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片段、那些模糊的声音、那些似曾相识的物件,像潮水般涌来,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指着那些襦裙,“是我的?”

南霁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她的指尖泛白,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九年前,你总爱穿白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说衬樱花好看。你说等樱花开满院子,就穿着这身嫁给我……”

“嫁给你?”秋沐猛地打断他。

自己怎么可能会说出这句话。虽然丧失了九年的记忆,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十五岁之前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南霁风。

秋沐缓缓抬眸,沉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为什么会有“我恨你”?为什么会有那些血迹?为什么她会忘记一切?

无数个问题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思绪。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樱花树下的白裙染了血,她抱着南霁风,指尖沾着温热的液体,哭喊着“阿姬你醒醒”;

她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墙壁冰冷,她用指甲刻下“南霁风,我恨你”,指尖渗出血来;

一处院子的秋千上,他递给她一串糖葫芦,笑容温柔,可她却一把打落在地上。

秋沐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那些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樱花树下染血的白裙、黑暗中冰冷的墙壁、指尖刻下字迹时的刺痛、糖葫芦坠地时的清脆声响……无数的光影与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的景物开始剧烈旋转,白裙、梳妆台、南霁风的脸……一切都在扭曲、模糊。

南霁风见状,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

他刚伸出手想扶住她,就见秋沐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沐沐!沐沐!”南霁风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微弱却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清香。

抱着秋沐走出阁楼时,南霁风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沉睡的人。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桠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人身上。

将秋沐安置在逸风院的卧房床上时,秋芊芸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姐姐怎么了?”她快步上前,看着秋沐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些东西,情绪激动晕过去了。”南霁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为秋沐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揪,“让她好好睡一觉,别打扰她。”

秋芊芸点了点头,看着南霁风转身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知道,姐姐的晕倒绝不是偶然,雪樱院一定藏着足以撼动姐姐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南霁风显然早就知晓。

南霁风回到书房,阿弗正站在书案前等候。看到他进来,阿弗连忙躬身道:“王爷,聚财坊那边传来消息,姚无玥依旧没有动静,看守的人说她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那枚樱花令牌发呆。”

南霁风走到窗边,望着逸风院的方向,声音低沉:“继续盯着,别让她有机会跑掉。”

他知道姚无玥是秋沐的软肋,只要把姚无玥攥在手里,秋沐就不可能真的对他毫无顾忌。

阿弗应了声“是”,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王妃她……”

“她没事。”南霁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厨房炖些安神汤,等她醒了送去。”

阿弗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他拿起书案上的那半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沐”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秋沐这次醒来,会是彻底记起一切,还是会更加抗拒那些过往,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秋沐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片段。

她一会儿穿着白裙在樱花树下奔跑,一会儿又在黑暗的屋子里哭泣,南霁风的脸在梦里时远时近,有时温柔地对她笑,有时又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里还说着“我恨你”。

“不要……”她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一切,显得格外静谧。

“姐姐,你醒了?”守在床边的秋芊芸连忙凑上前,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秋沐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问,“南霁风呢?”

“他在书房,让你醒了就去书房找他。”秋芊芸递过一杯水,“他还让厨房炖了安神汤,我去给你端来。”

秋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不少。

她看着秋芊芸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混乱的记忆片段,心头一阵烦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霁风,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片刻后,秋沐起身换了身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书房走去。夜风吹拂着庭院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书房的灯还亮着,南霁风正坐在书案前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秋沐身上,眼神复杂:“你醒了。”

“王爷找我何事?”秋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南霁风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到她面前,递过一个小巧的木盒:“这是你当年落在我这里的东西,现在还给你。”

秋沐犹豫了一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樱花。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拿起玉簪,眼眶瞬间红了。

“我……”秋沐的声音哽咽着,她想质问南霁风,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南霁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伸出手想抚摸她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带你去雪樱院看看。”

秋沐没有回答,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回到卧房,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玉簪,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该记起什么,更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与此同时,聚财坊的宅院里,姚无玥正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樱花令牌,心里充满了焦虑。

明日就是与秋沐约定出逃的日子,可她被看守得死死的,连院子都出不去,更别说去城门接应了。

“唉……”姚无玥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秋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逃出去。

她只希望秋沐能平安拿到玄冰砂,顺利离开京城。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沉甸甸地压在聚财坊的宅院上空。

姚无玥攥着樱花令牌的手心沁出薄汗,指腹反复摩挲着令牌边缘的齿痕——那是秋沐教她刻的,说“这样就算蒙了眼,也能认出自己人”。此刻齿痕硌着掌心,像串烧红的针,烫得她心跳如擂鼓。

兰茵的身影隐在窗棂投下的阴影里,玄色夜行衣与夜色融成一片,只有耳后那颗淡褐色的痣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她飞快地解下腰间的绳索,绳头系着枚青铜哨子,哨身刻着雀纹,是青雀卫的紧急联络信号。

“三刻钟后,西巷有马车。”兰茵的声音压得比蚊蚋还低,指尖在姚无玥手腕上飞快地敲着暗语,“暗卫换班的间隙是七息,从后院狗洞走,那里的藤蔓我做了记号。”

姚无玥点头时,鬓角的碎发扫过脸颊,带着微凉的湿意。

她瞥见兰茵袖口露出的银钏,钏身上刻着“秘”字——那是秘阁外围成员的信物,去年兰茵生辰时,秋沐亲手为她打的。此刻银钏在月光下晃了晃,像颗悬着的心。

“阁主那边……”姚无玥的声音刚起,就被兰茵按住了嘴。

院墙外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是暗卫巡逻的脚步声。兰茵瞬间矮身躲到门后,指尖扣住了袖中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麻药。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停,有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主子说,姚姑娘今夜该换安神香了。”

是南霁风身边的暗卫统领,墨影。姚无玥认得他的声音——三日前送当归的小厮回禀时,他就站在廊下,玄色披风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冷意。

姚无玥强压着心慌,扬声道:“不必了,我不困。”

墨影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兰茵这才从门后走出,指尖的短刃收了回去,掌心却沾着冷汗。

她往窗外望了一眼,墙角的老槐树影里,隐约有两点星火明灭——是暗卫的夜巡灯。

“不能等了。”兰茵拽着姚无玥往屋后走,“他们换班提前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后院的墙根爬满了枯藤,藤叶在夜风里簌簌发抖,像群受惊的蝶。兰茵伸手拨开最密的一丛,露出个半尺宽的狗洞,洞口的泥土被人用手刨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草屑。

“钻过去,沿着墙根走三十步,有棵歪脖子柳树,马车就在树后。”兰茵将青铜哨子塞进姚无玥手里,“若遇危险就吹哨,青雀卫会接应。”

姚无玥弯腰时,裙摆勾住了藤蔓上的尖刺,撕开道细口。她没顾得上理会,只觉得膝盖磕在冻硬的泥土上,疼得发麻。

洞外的风带着巷子里的馊味扑进来,混杂着兰茵身上的药草香——那是秋沐调的安神香,兰茵总说“闻着像阁主在身边”。

就在姚无玥的半个身子探出狗洞时,巷口忽然亮起盏灯笼,橘色的光刺破夜色,照在她沾满泥土的裙摆上。

“抓住她!”墨影的声音像冰锥砸在地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厉色。

兰茵猛地将姚无玥往洞里推:“走!”

短刃出鞘的轻响与暗卫的呼喝声同时炸开。姚无玥回头时,正看见兰茵的短刃与墨影的长剑撞在一起,火星溅在枯藤上,燃起点点微火。

兰茵的肩头挨了一剑,深色的血瞬间洇开,像朵绽在夜色里的墨梅。

“兰茵!”姚无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被墨影的掌风扫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在墙根的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

暗卫像从地里冒出来的影子,瞬间围了上来,刀剑的寒光在灯笼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姚无玥攥着青铜哨子的手心被汗浸透,哨子滑落在地,发出“叮”的轻响,很快被杂乱的脚步声淹没。

兰茵被两名暗卫按在地上,玄色夜行衣被血浸透了大半,她却还在挣扎,嘴里嘶声喊着:“姚姑娘快走!别管我!”

墨影的长剑抵在兰茵的颈侧,冷声道:“再动,就废了你的手。”

兰茵的动作僵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沾满泥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浅痕。她望着被暗卫钳住的姚无玥,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被风声吞了去。

姚无玥被押回房间时,膝盖还在疼。

墨影站在门口,灯笼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王爷说了,姚姑娘安分些,兰姑娘才能少受些罪。”

房门被锁上的刹那,姚无玥听见院墙外传来兰茵压抑的痛呼,像把钝刀割在心上。她扑到窗边,看着暗卫将兰茵拖走,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桌上的安神香不知何时被点燃了,袅袅的白烟裹着甜腻的气息,像双无形的手,扼得她喘不过气。

姚无玥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其中一块弹到樱花令牌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知道,这次逃不掉了。南霁风早就布好了局,兰茵的出现,不过是让这场戏更热闹些。

可她不明白,南霁风既然知道她们的计划,为何不直接杀了她,非要这样猫捉老鼠般折腾?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院子里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得墙根的枯藤像无数只扭曲的手。

姚无玥瘫坐在地上,樱花令牌从掌心滑落,滚到床底的阴影里,像颗被遗忘的心。

逸风院的灯亮到后半夜。秋沐坐在妆镜前,指尖捏着那枚带缺口的珍珠,珍珠的凉意透过指腹漫开,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

秋芊芸端着安神汤进来时,看到她鬓角的碎发都汗湿了,瓷碗放在妆台上,发出轻响:“姐姐,喝口汤吧,凉了就不好了。”

秋沐没接,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像被抽走了魂魄。

她想起白日在雪樱院阁楼看到的白裙,想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那些话像淬了毒的糖,甜得发苦。

“兰茵那边……有消息吗?”秋沐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秋芊芸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还没有。聚财坊的暗卫比往常多了三倍,青雀卫的人递不出消息。”

秋沐的指尖猛地收紧,珍珠的缺口硌得指腹发疼。她早该想到的,南霁风既然敢撤掉逸风院一半的守卫,就绝不会放任姚无玥轻易脱身。

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为了她们,彻底撕破脸。

“后日的计划,不变。”秋沐将珍珠塞进袖中,站起身时,裙摆扫过妆台,带落了支银簪,簪身刻着的樱花在烛光下闪了闪,“芊芸,你去通知青雀卫,城门西侧的破庙不安全,改在迎客栈,卯时三刻,以三声鸽哨为号。”

秋芊芸的眉头皱起来:“姐姐,兰茵和姚姑娘还在他们手里,我们现在走,南霁风会不会……”

“他不会伤她们。”秋沐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南霁风要的是我,她们不过是筹码。”

可她心里清楚,这话是说给秋芊芸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若南霁风真的对她们动了手……秋沐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我去准备马车。”秋芊芸没再劝,转身往外走时,脚步有些沉。

房间里只剩下秋沐一人。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她走到窗边,望着南霁风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他伏案的身影,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石像。

他在想什么?是在想如何留住她,还是在想如何毁掉秘阁?

秋沐的指尖抚过窗棂上的雕花,那是朵半开的樱花,与雪樱院阁楼里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南霁风说“九年前你总爱穿白裙”,想起密室里的信笺上歪歪扭扭的“给阿姬”,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她不能回头。

秘阁还有数百号人等着她,庭儿和小予儿还在盼着她回去,她是阁主,不是能躲在谁怀里撒娇的“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