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看了两遍，确定没有文字陷阱，才接过钢笔，别别扭扭地签下名字。
转头蹲下身沾了袁富的血，在纸上按了个血手印，将纸笔递还给刘海。
刘海收起一份借据，吹干墨迹，贴身放好。
“现在，该你了。”
袁术指着刘海的手机，语气急促，“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销毁。”
“公路兄别急，做生意讲究诚信。”
刘海收起手机，指了指百步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这儿人多眼杂。你随我去那边，我当着你的面，把这东西销毁。如何？”
袁术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确实，几百号人虽然不敢靠近，但几百双眼睛都盯着这里。
如果刘海在这里弄出他当时的声音，麻烦更大。
他强作镇定地点点头：“带路。”
“你们都在原地待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过来。”
刘海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带着典韦朝岩石走去。
袁术握紧拳头跟在后面。
何花美目流转，觉得刘海又要使什么坏招。
三人绕过巨岩，来到一处彻底背光的偏僻角落。
“就这儿吧。”
刘海停下脚步，背靠着冷冰冰的岩壁，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袁术凑上前，死盯着屏幕。
刘海点开相册，调出那个视频。
屏幕里立刻出现了袁术的脸。
刘海眼疾手快，按了静音键，随后在袁术的注视下，点击了垃圾桶图标，确认删除。
视频瞬间消失。
“这不就没了吗？”
刘海摊开双手，大方地把手机递给袁术，“公路兄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查验。只要随便划拉就行。”
反正访问隐藏文件夹需要密码，袁术再怎么滑也不可能看得到，能看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袁术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
他学着刘海刚才的动作，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滑动。
相册里除了几张花草树木的图片，什么也没有。
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画面，确实彻底不见了。
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袁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机塞回刘海手里。
“刘海，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半年内，两成家产会如数奉上。咱们走着瞧！”
袁术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恢复了几分世家公子的傲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倒足胃口的地方。
“等等。”
刘海坏坏一笑，语气突然变了。
袁术停步回头，满脸戒备：“你还想怎么样？两成家产我已经认了！”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刘海摸了摸下巴，对一旁的典韦扬了扬眉毛，“典韦。”
“在呢！”
典韦瓮声瓮气地答应。
“把他衣服扒了。一件不留。”
刘海轻飘飘地下达了命令。
典韦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直接把钺戟插在旁边的泥地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袁术。
袁术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突然一黑。
“你干什么！”
袁术大惊失色，想往后退。
但他那点身手在典韦面前跟刚出生的婴儿没区别。
典韦一把揪住袁术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刺啦——
典韦左手一扯，袁术华贵的锦缎外袍直接被撕成两半。
“纪灵！俞涉！救……”
袁术刚喊出半句，就被典韦捂住了嘴。
他含着泪，身体被典韦控制，衣服被刘海扒光。
里衣、中衣，甚至连亵裤都没放过。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堂堂汝南袁氏家主、大汉前将军，就变得光溜溜的，白花花的一片暴露在空气中。
“刘海！你这阉贼！有辱斯文！我要杀了你！”
袁术羞愤欲死，双手死命捂住要害，拼命挣扎，却被典韦单手死死按在岩壁上。
一阵风吹过，袁术冻得浑身打颤。
刘海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咔嚓！”
“典韦，让他把手拿开，挡着镜头了。对对对，左腿抬高一点。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金鸡独立，对，摆好摆好。”刘海举着手机，不断变换角度。
典韦听话地掰开袁术的双手，一脚踢在袁术的左膝弯上。
袁术不受控制地单腿站立，双手被迫抱住自己的脑袋。
“咔嚓！”
“再换个姿势。转过去，背对着我，腰弯下来。对，幅度大一点。”
刘海化身无情摄影师，一边拍一边指挥。
袁术屈辱地咬着嘴唇，眼角溢出泪水。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百倍。
但在典韦的绝对力量面前，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一连拍了三十多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刘海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走到袁术面前，点开相册，划拉出刚刚拍的高清全彩照片，怼到袁术眼前。
“公路兄，你看看这构图，这光影，简直是艺术品。就是你这身材平时缺乏锻炼，肉稍微松弛了点。”
刘海点评着。
袁术看着屏幕里自己那难堪至极的模样，双腿一软，直接滑瘫在地上，连捂都忘记捂了。
“刘海……你到底想怎样……”
袁术声音沙哑，彻底崩溃。
刘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不想怎样。只是刚才那张借据虽然按了手印，但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怕公路兄回去后不认账，或者又和之前一样，给我边缘产业。”
刘海蹲下身，直视袁术的眼睛。
“所以，搞点新素材。你听好了。你敢在背后跟我玩什么阴招。我就请洛阳城最好的三十个画师，照着这些照片临摹。”
刘海拍了拍袁术冰凉的脸颊。
“我会把这些春宫图贴满洛阳城的每一面墙、布告栏、各大士族的府门、乃至芳泽阁的大堂。我保证，全洛阳每个人都能看到你袁公路的英姿。到那时，公路兄绝对名垂青史。”
袁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要是这种光屁股的画册贴满洛阳，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汝南袁氏的祖宗都要跳出来掐死他。
“听懂了吗？”
刘海收起手机。
袁术瘫坐在地，眼神呆滞，木然地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刘海的套路。
说好了销毁我的黑历史……
你太坏了……
刘海站起身，拍拍手，转身朝外走去。
只留下袁术一个人，抱着胳膊在风中凌乱，看着一地的破布条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