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富的话断在了嗓子眼里,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袁术拎着血淋淋的刀,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头,看向刘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将军,你看……这就是个误会。全是这刁奴在其中挑拨,兄弟我也是受害者啊。”
四周安静得可怕。
那些袁府私兵个个低下头,没人敢看地上的尸体。
刘海看着袁术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辜”的脸,突然觉得这货能活到称帝也真特娘是个奇迹,这脸皮厚度估计连城墙都自愧不如。
“公路兄这刀法,果然利索。”
刘海笑着鼓了鼓掌,随后语气骤冷,“既然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这带兵打伤我护卫的事,公路兄打算怎么了结?”
他指了指一旁的典韦。
袁术看了看躺地上吐血不止的俞涉,捂着胸口用三尖两刃刀撑地才能勉强站立的纪灵,还有一大片倒下的亲兵和伏兵,嘴角不停直抽抽。
到底是谁打伤谁?
但今日确实是自己理亏,咬了咬牙,问道:“那你想怎么结?”
刘海嘴角一勾,淡淡说道:“要不还是用袁家家产抵吧?”
袁术站在马前,听见刘海那句“用袁家家产抵”,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块。
还欠着你接近一成家产,你这又来讹诈我?
敲竹杠也不是这么敲的的吧?
“将军,人我已经杀了,这刁奴满口胡言,坏了咱们兄弟的交情。”
袁术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假笑,尽管这笑比哭还难看,“至于抵债的事,先前要了我袁氏的一成家产,今日又要我一成家产,确实有点多了,最多赔你半成。”
他试图讲价。
作为四世三公袁家的家主,他绝不甘心被人随意拿捏。
刘海听了,没接话,而是侧过身,手掌不轻不重地在何花腰肢上摩挲了两下。
何花虽然习惯了私下的亲昵,但在几百双眼睛面前,还是有些局促,下意识想躲。
刘海却手上一使劲,硬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公路兄,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刘海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抱着钺戟的典韦。
典韦很配合地踏出一步,地面发出闷响。
见刘海说见外了,袁术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
半成他也觉得肉痛,但只要对方改口,说明这阉人还是忌惮汝南袁氏的底蕴,不敢逼得太急。
“算你识相。此事……”
刘海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一成不够。得加钱。”
袁术把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刘海!你得了失心疯?”
刘海抬手,拍了拍典韦肩膀。
“典韦是我的至亲兄弟。”
刘海语气认真,开始胡说八道,“你今日带了这么多人,明晃晃拿着刀枪棍棒,把他吓坏了。他这人从小胆小。精神损失费,这得单算。所以,两成。”
典韦听完刘海的话,立刻丢掉手里的钺戟,捂住宽阔的胸口。
“哎呀!俺吓坏了!俺心口疼得要命!”
典韦咧着大嘴干嚎了两嗓子。
全场的人都看呆了。
刚才这大汉提着那把几百斤重的钺戟,砍人跟切大白菜一样,一招废了俞涉,一戟抽飞纪灵。
现在说自己胆小吓坏了?
这也太假了吧?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
“刘海,你当我是三岁稚童?两成家产?你做梦!今日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谁也拦不住我。咱们走着瞧!”
袁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去牵马。
他打定主意要赖账。
只要坚决不认,刘海就拿他没办法。
典韦停止干嚎,跨出两大步,庞大的身躯直接挡住袁术的去路。
刘海松开何花,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在袁术身后喊道:“公路兄,你可还记得此物?”
袁术转过身,看着手机的瞬间,愣住了。
之前刘海给袁术录像,袁术大喊:我不行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你也不想全城百姓都知道,那日袁家家主说了什么吧?”
袁术站在原地。
他看着刘海手中的手机,想直接装晕过去,这可是自己的黑历史啊。
刘海继续补充:“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这次你交出袁家两成家产后,我可以让那个画面在这个镜子里永久消失。”
袁术盯着手机,喉结滚动。
他堂堂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嫡子,现任家主,若这段画面在洛阳权贵圈子里传开,他出门就会沦为笑柄,以后在朝堂上再也抬不起头。
家产没了可以再赚,名声毁了,他这家主之位也坐到头了。
两成家产换清白,这买卖亏,但不得不做。
“成交。”
袁术咬牙吐出两个字,双眼死盯刘海,“两成便两成。今日之事,我认栽。但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把那妖镜里的东西毁掉!”
“爽快!”
刘海满意地点头,右手往怀里一揣,利用空间掩护,凭空掏出一张雪白的A4纸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花花,趴下点,借你的后背用用。”
刘海语气轻佻。
何花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弓下腰。
紧致的皮甲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极具视觉冲击力。
刘海将A4纸铺在何花的后背上,拔下钢笔帽。
写字的时候,他的左手很不老实地搭在何花的腰上,顺着甲胄边缘往下滑,甚至还在那挺翘的弧度上捏了一把。
何花身子微僵,低声骂道:“你个登徒子,办正事呢。”
她嘴上抱怨,身体却没躲。
刘海嘿嘿一笑,右手的钢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行字一气呵成。
“来,公路兄,看看条款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刘海走过去把A4纸递过去。
纸上写着:汝南袁氏家主袁术,因强闯毒盐山惊吓卫将军护卫,自愿以袁家两成家产作为赔偿,半年内结清。绝不拖欠。
字迹狗爬一样,但意思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