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叔还有孙反帝、许平安,先不说四打二,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就算是有五五开的胜算,蒋晓玲和阿权在他们手里,我们也不敢冲动。
“怎么?还用我再主动问你们吗?”
阿泰看我们不说话,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我心里也清楚,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真就可能会跟肥蝇一起被埋在这儿。
所以没等二叔说话,我就自作了个主张,直视着阿泰说:“我们上个月找到阎雷虎了,人被我们给送进去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阿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法身舍利现在在哪儿?”
“原本在哪儿,现在就还在哪儿!”既然阿泰能跟着肥蝇找我们到香港,还知道我们把阎雷虎送进去了,那也就不用再去绕弯了。
我直接跟阿泰坦白,阎雷虎在浮屠塔压根儿就没拿到法身舍利,也就是因为没拿到法身舍利,又损失惨重,不想白遭损失,才假借交易,吃了段老板几千万。
说罢,我又直接跟阿泰说:“我们帮你回浮屠塔,把法身舍利拿出来,之前的那些事儿一笔勾销!”
阎雷虎去年都差点死在浮屠塔,已经用极其惨痛的代价尝试了浮屠塔的凶险。
说实话,虽然我们这个团队赢过不少硬仗,但面对浮屠塔,心里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可要是不回浮屠塔拿法身舍利,对付阿泰和阿乔,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其实退一步说,段文海被我们借刀了两次,并且用的很顺手,解决两次危机,还有这一次要不是阿泰和阿乔跟着来找到香港,说不定我们就阴沟里翻船,栽在肥蝇手里了。
所以我们再冒险回浮屠塔一趟,帮段文海把法身舍利拿出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就当做是还人情了。
给阿泰做出这个承诺,我又扭头看向二叔。
二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里也是默许了我的这个自作主张。
这也是我们当下唯一的斡旋之策,说不定阿泰答应下来,我们以后还能找机会跑路,浮屠塔就不用去了。
要是实在跑不掉,那也就只能当做是还人情了。
阿泰听我说要回浮屠塔帮忙拿法身舍利,他并没有质疑法身舍利是否真的还在浮屠塔,而是微皱起眉头,质疑我们的能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冷道:“就你们这几个狡猾的土老鼠?除了擅长用一些借刀杀人的下三滥阴招,还有能耐去浮屠塔拿法身舍利?”
“我操了个,你别狗……看不起人啊!”孙反帝立即激动的插嘴反驳:“多的不说,我们下过的斗,都能写成一本热销小说!南派第一团队不是吹出来的,要是我们都搞不定的,南北两派你更找不到第二个能进得去浮屠塔的!”
“那你们第一次怎么半路就退出来了?”阿泰瞥眼看着孙反帝冷问。
“那是……”孙反帝短暂卡壳。
我接过话,直言道:“那是因为我们当时不想冒太大风险!”
阿泰没再往下问,阴沉着表情开始思索。
一时间气氛静了下来,就只剩下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还有肥蝇的痛呼残喘声。
我们也没再多说、多解释,在等着阿泰的表态,同时心里做着最坏打算的准备。
要是阿泰不同意,那就只能四对二,破釜沉舟,殊死一搏了!
其实对于这手最坏的打算,我心里预感可能性不大,因为除了阎雷虎,只有我们去过浮屠塔,而且我们是专业的。
段文海对于法身舍利的渴望,到了近乎于病态的程度,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会放过。
阿泰更是深知段文海对法身舍利的渴望,不会轻易从我们身上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我猜测,此时阿泰阴沉着表情思索的,并不是要不要相信我们有没有能力去浮屠塔找法身舍利。
而是……在上了我们两回当之后,变得更加谨慎了,再想着怎么避免第三次上当。
时间静止了一分多钟后,阿泰跟阿乔有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然后又看了看我和蒋晓玲,微微点头开口:“行,那我就再替段老板相信你们一次!你和她留下,其他的人走吧!”
阿泰用手指向我和蒋晓玲。
“几个意思?”孙反帝看着阿泰手指的比划,挑眉问他。
阿泰冷道:“他们俩跟我回去见段老板,你们自己去天为寺找段老板谈!”
“为啥还要分两批走?”孙反帝表情诧异:“咱们一起回去不就行了?我们认识的有人,坐走私船十几个小时就回大陆了……”
孙反帝说话时还在脸上做着微表情,幻想着要是阿泰和阿乔晕船,半道直接给他推海里喂鲨鱼。
“不行!”结果孙反帝话没说完,就被阿泰冰冷拒绝:“你们走你们的,我只带他们俩回去!”
我一眼就看穿了阿泰坚决只带我和蒋晓玲的心思,他是被我们两次坑怕了,怕我们人多,他和阿乔只有两个人,看不住我们五个人,怕回去的路上会被我们下黑手。
但只带两个人回去,就可以避免这种风险。
并且阿泰知道我和二叔的关系,只要把我和蒋晓玲带回云南,二叔自己就会找过去。
不得不说,阿泰确实吃一蛰长一智,吃两蛰长两智,这一点就想的很谨慎。
阿泰坚决的态度不容商量,我见况也没坚持,把装着银行本票的信封递给了二叔,又跟二叔说:“叔,你们先坐船回去,准备好再去云南找我,我没事的!”
既然阿泰能放二叔他们走,只留我和蒋晓玲当人质,等着我们帮忙回浮屠塔找法身舍利,肯定暂时不会对我和蒋晓玲怎么样。
阿泰瞟了一眼我递给二叔的牛皮纸信封,知道里面装的是六千万港币的银行本票,眼神里没有一丝关于钱的渴望。
六千万港币,这都能买很多人的命了。
而阿泰和阿乔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我也是从这一细节看出来了,他们俩并不是段文海聘请的保镖打手那么简单,是死士!
二叔接过牛皮纸信封,看着我的眼眶泛红,眼神里尽是担心和不舍,但为了其他人的大局,也只能咬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