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乜嘢?”
“搞……乜……搞乜嘢啊?”
肥蝇看着我身上的绳子被割断崩开,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变成一脸懵。
不过这货看上去肥头大耳,脑子反应的还挺快,意识到阿泰这一刀肯定不是挑偏的凑巧,嗅到强烈危机的他脸色惊慌巨变,嘴里骂了一句“丢雷老母冚家铲”,转身拔腿就跑。
而我憋了一肚子的火,身子摆脱捆绑的束缚后,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又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几乎是零帧起手,拔腿就朝着肥蝇追,三步两跨再加一个飞扑,从后面把肥蝇扑倒。
俩人同时倒地,肥蝇本能地叫喊着剧烈挣扎,我随手从地上摸了块带棱角的石头,被一腔怒火冲的脑子发热,也没去顾及后果,直接冲着肥蝇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这一下就让肥蝇‘冷静’了下来。
再转头往后看,二叔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身上的绳子也接连被挑开,如同野兽出笼,第一时间扑向那两个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古惑仔。
直到二叔和孙反帝的拳头挥过去,两个古惑仔挨了揍,才从懵逼中被打醒,出于本能地挥着王八拳反抗。
阿泰站在旁边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阿乔把玩着尼泊尔军刀,两个人表情淡漠,就像是两个毫无干系的旁观者,在充当着背景板。
二叔也算是半个练家子,孙反帝和许平安二打一,两个古惑仔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倒在地上后就立马喊着“大佬”求饶,二叔稍稍缓手,两个古惑仔趁机拔腿就跑,打架不专业,但溜得快,这就真的很古惑仔。
看着两个古惑仔从手底下溜走,二叔也没让孙反帝和许平安去追,第一时间赶紧跑向我这边。
我还压在肥蝇身上,看肥蝇没有动弹,手里拿着石头没扔,也没补刀。
“守儿……”二叔最先跑过来,看我没事,又转睛去看被我压在身下的肥蝇。
“死了?”孙反帝过来看肥蝇一动不动,皱着眉的表情不是因为打死了人而害怕,而是人死得太干脆,还都没发泄,这就太便宜他了。
我也不确认人到底死了没,就只看到肥蝇的后脑勺在流血,顺着耳后根淌了一地,就算没死也是半残,稍稍放松了警戒。
“票!”二叔也不理会肥蝇的死活,第一反应是银行本票。
票被肥蝇抢走,从古玩店到这里,中途没有拐到别处,应该还在肥蝇身上。
我从肥蝇身上下来,粗鲁地将其翻了个身,看肥蝇闭着眼,大半张脸沾染着血迹和泥土,也没去确定人还有没有呼吸,先把手插进他上衣内衬的口袋里摸。
本票确实还在他口袋里,我摸到牛皮纸信封心里大喜,正要往外掏,肥蝇的身子突然冷不丁地剧烈一颤,抬起一只手猛地抓在了我的手腕上。
这种感觉就跟摸尸遇到诈尸似的,把我吓了一跳,脑子里的第一念头是本票还在我手里攥着,万一争抢中被撕毁,六千万就没法儿兑换了,僵着身子不敢硬掏,扭头看肥蝇满脸血污,正瞪眼看着我,眼神里是刚‘醒’过来的空洞。
二叔和孙反帝也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朝着肥蝇一拥而上,锁喉、按手、压腿,强行去掰肥蝇抓着我手腕的手指,疼得肥蝇被锁着喉咙呜呜乱叫,整个手腕被向后撇成了九十度。
我赶紧掏出牛皮纸信封,打开确认:“叔,票在里面!”
确认本票还在,二叔才稍微松开锁喉,给肥蝇喘了口气儿。
孙反帝掰着肥蝇的手指还没松,呲牙破骂:“操你妈,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要女人还是要钱?”
“嗷嗷~~~~疼……不要……不要了……”
肥蝇疼得睚眦欲裂,表情扭曲,孙反帝也不理会,反而是表情更加戏谑:“扑街仔,这可是你选的地儿,喊破喉咙都没人能听到的好地方!”
该说不说,这个地方确实不错,背靠大山,前方开阔,肥蝇杀猪般的嚎叫声显得格外嘹亮。
听着嚎叫声实在刺耳,孙反帝这才松开手,又换成许平安无缝衔接,上脚猛踹发泄。
几人轮番交替,揍得肥蝇各种求饶,见冲我们求饶没用,又试图去求助阿泰。
阿泰和阿乔看着这边,表情淡漠的甚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也更让肥蝇眼神绝望,同时还带着死都想弄明白的疑问——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感觉好像回不去了?
一通泄愤之后,二叔看肥蝇被打得奄奄一息,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这才暂且罢手。
“姜老板,怎么处置?”孙反帝挽起袖子,发泄完之后心情愉悦,才转头问二叔。
“埋了!”二叔看着肥蝇的眼神闪过一丝凶戾,语气冰冷。
奄奄一息的肥蝇一听要埋了,求生的本能又让他身子动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疯狂摆手:“别……大佬……杀人犯法……杀人犯法的啊……我刚才只是吓唬你们的,我们香港法律很严的……”
“差不多行了!”肥蝇话音刚落,阿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同时向后转身,阿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弹飞出几米远,冲我们冷道:“先别急着埋人家,可以谈谈我们的事儿了,说不定你们一起都要被埋在这儿,有什么说不清的恩怨,下去之后再慢慢聊!”
阿泰说话的语气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此时蒋晓玲和阿权并没有被松绑,还被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阿乔就站在他们的旁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有恃无恐地把玩着手里的尼泊尔军刀,车灯照着锋利的刀刃来回反光,反复地映照在蒋晓玲和阿权的脸上,像是对我们的一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