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司隐嘴角抽了抽,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气真够可以的,被孙女这样挤兑都不生气?
想想也对,人家的话也没说错,大强现在不就是没钱没收入的老头子嘛,官职没了,还被抄了家。
还是自己的老妻当年有远见,力排众难般给他配了个富家女子,要不然现在一大家子吃什么?
司隐隐晦目光扫了眼银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司老夫人,就是可惜是个普通人,才七十多岁就老成这样。不过也有点幸运,她虽然是个普通人,生的两个儿子都是真灵根,目前的几个孙子孙女们也是真灵根。
有钱有颜,年轻貌美,跟自己儿子成亲时才十几岁吧,一眨眼,那个灵动女孩子就变成眼前这个安详躺着的老人。
光阴似箭啊,临老还得受大强的拖累,来到这一个贫寒村子居住,还要养一大家子,唉,苦命人。
司大强再次表示,自己没有靠妻子,他在族地有积蓄的,不至于啃妻子的嫁妆。
在旁边给司老夫人摁下腿的白姑,倏地抬起头来,“隐长老?” 这个老头盯着老夫人看做什么?
司隐顺滑地转移视线,轻轻咳了一声,“我去竹屋的屋顶看看。”
司大强出声提醒,“隐长老,小柔的脾气并不好,你万不能伤到她的东西。刚刚小理指责你,也是因为你把家里的桌子拍碎了,这里的每一桌一椅,一碗一筷,都是小柔自己动手做的。”
司空柔是个动手能力强的人,闲来无事就喜欢弄点东西来打发时间,她是缺什么就会先想想怎么动手做的人,而不是一般人的思维,缺什么就去买。
动手能力强,动手速度快,家里的简单家具,虽然做得不是很好,但她会很自信地摆出来供自己使用。
哈哈,母不嫌子丑嘛,自己做的,看着看着能顺眼的。
司空理虽然动不了手,但他的眼睛能看到司空柔做出来的东西,这个坏人老头轻轻一巴掌就把姐姐做出来的东西拍碎,更是生气。
司隐神情滞了一瞬,“因为一张桌子?”
“嗯,主要是因为这个。”
至于司空柔说的那一套,因为司隐的脸那句,司大强认为不是,小理跟司隐又不是第一次见面,都相处了几天,这几天里不也相安无事嘛。
刚刚是桌子被拍碎,司空理才冒出来指着司隐骂坏人的。
司隐抚摸下下巴,“我重新做一张桌子出来赔罪,他能原谅我不?”
司大强一噎,你做也不是原先那张桌子,那就不是小理心中的桌子,免得他做无用功,便摇头道,“不会,那小鬼记仇得很。”
小小年纪,都快过去两年了,还没有原谅司家人,可见那个小心眼儿。
司隐犯愁了,那怎么办呀,到现在还没有抱到这个最小的曾孙孙,他真的很多年没能抱上自己家里的小辈了。
司孟舟都那么大了,可想而知有多少年。
司隐舔着脸问,“他喜欢什么?我去街上给他买?”
司大强惶恐地从竹躺椅里起身,“隐长老客气了,你的见面礼,小理已经收下,不用再多给。”
“不废事,你告诉我小理喜欢什么就行。”
司大强挑了挑眉,“小理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个问题问他没用,要是司大强知道司空理喜欢什么,他自己早早就去找来讨好司空理了。
司隐一个了然的眼神,“你是不知道吧,呵,你这个祖父也挺失败的。”
司大强冷哼一声,躺回了竹椅里,不打算再搭理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太上长老。
司空柔和司空理在镇上的大街小巷里闲逛着,看到有适合的就存放在空间里,她打算采够起码半年的粮食的。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先买半年的放着,反正食物不用坏,可惜现在时间很晚了,早市上的东西才新鲜,现在集市都散了。
闲闲散散地逛着,再去药材铺买了一堆饲灵丸的药材,在闭关前把药材和丹方交给顾小叔,让他慢慢摸索这个饲灵丸的炼制吧。
这个饲灵丸是给小黑,小棕,还有小金吃的,大白蛇的报酬里面还有许多饲灵丸的现货,够三只兽吃很多。
到时顾小叔的炼制接上就行,这个饲灵丸就当给他练手了,药材费全部记在他的债务上。
他们家找回了顾桃儿这个大惊喜,司空柔不打算由她来说出来,让他们自己去发现,顺便自己去挖掘下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已经死掉的顾桃儿,会出现在相隔甚远的枫香市里。
推着司空理,逛了两个时辰,从晌午走到了傍晚,然后去了一家食肆用晚膳。
萧景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下晌午时灵玉上有他的信息,问她逛去了哪里?
司空柔顺手报了位置,两人便约了晚膳的地方。
坐下后,萧景天把司空理的药膳粥端了出来,“黄老头刚煮好,我就拿过来了。”
司空理摸着碗身,朝萧景天呲着几颗小乳牙,眼角弯弯地道谢,“谢谢,天。”
“你可以把天哥哥三个字叫全吗?” 这样“天,天” 地叫,他听着别扭。
司空柔不由得一笑,“哈哈,这不刚好显得你俩感情好嘛。”
这算什么感情好,萧景天额头划下几条黑线,“这是没礼貌的表现,你不要不当一回事。”
礼仪教育从小教起,她是教不了了,小理还可以抢救抢救。再带去被她的师父教个一年半载的,回来后会不会成为司空柔第二?
啧,这里的人对于一个孩子是不是太高要求了,“这跟没礼貌有什么关系,他是话说不全。”
“话说得慢没有关系,但他起码要把哥哥两个字说出来。”
司空柔略带嫌弃,“啧,你就那么喜欢当哥哥?叫你哥哥的人不少,多小理一个不多,少小理一个不少。”
“我在教他礼仪,你在一旁拆台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拆台。”
“我说一句,你顶一句,这不叫拆台叫什么?”
“叫交流。”
萧景天嘴角抽了又抽,自己是发了什么疯要跟她斗嘴,明知嘴皮子说不过,愤愤地哼一声挽回面子,然后对小二点菜去。
司空柔扫了眼墙上挂着的菜名,报了几个自己想吃的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