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在记单的时候,眼睛瞟瞟地看了面前两位的身量,好言相劝,“客官是只有两位吗?你们点的菜式已经是十人份了,不如......”
萧景天摆摆手,“你照上就是。”
“好好,两位客官稍等,菜马上来。”
在等菜上来的时候,萧景天注意到附近的目光,随即瞟了眼一脸淡定的司空柔,低声说道,“咱们大胃王的称号会不会被传出去?”
司空柔不以为意地说,“传就传呗,我是没付钱还是没吃完?真是的,你那城墙厚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在桌面上无所事事等着吃的小白蛇听闻司空柔的话,倏地转过蛇身,面向萧景天,用尾巴尖指着他,咧开它那蛇嘴,舌信子甩啊甩的,不难看出它在嘲笑。
萧景天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会害怕异样的目光。”
司空柔无语了,她在外面的食肆里用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为情也不应该现在才难为情吧。
况且她没偷没抢,按价付款,也没有浪费食物,一点过错没有,难为情什么?就不许女子吃得多,不许灵兽吃得多的吗?
萧景天抿了抿唇,突然凑近她问,“你真实年龄是几岁?”
司空柔瞟了他一眼,“别问,姑奶奶我怕你知道了晚上做噩梦。”
“......” 其实问出口时就后悔了,有能力夺舍的人,年龄都不会少到哪里去,因为要到达一定的修为是需要时间来修炼的。
好在她没有告诉自己,他还真怕自己对着她会别扭。
司空柔表示,噢噢,原来你会别扭,那我应该告诉你的,小屁孩子,别再对我这具皮囊有什么扭曲的想法。
萧景天掩饰性地喝了口自带茶水,清清嗓子缓解下自己的尴尬,“不至于做噩梦,我就是好奇。”
司空柔突然坏笑,“你真的不介意我曾经的满脸褶子吗?也对,黄老头也是满脸褶子,你应该看习惯了。”
萧景天如遭雷劈,愣在原地,满脸褶子?她的这种修为都到了满脸褶子的时候,那她得多老啊。
看他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就好笑,“哈哈。” 这是被吓着了吧,唉,没经过风雨的孩子,就是好骗。
菜上来了,一人几兽已经开吃,萧景天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啧啧啧,不管他,刚好把他那一份也干掉。
唯有天真的司空理会喊他快动筷子,“天,天,动筷。”
神游天外的萧景天好不容易被拉回现实中,刚拿起筷子,转头看到司空柔,又愣住了,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婆子。
司空柔意有所感地抬头看他,来了一句,“怎么,对着老婆子没胃口了?”
“......” 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句话的萧景天,默默地埋下头用膳,耳边不算意外地传来一声嗤笑声。
不算沉默地用完一顿晚膳,在门口时司空柔回头看只有一人的萧景天,“你怎么回?你的马车呢?”
“骑马来的,马又被骑走了。”
司空柔嘴角抽了抽,“那你走路回去,天黑了,我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危险,我就不等你了,回见。”
“你就不管我了?”
“我就一匹马,怎么管你?你走快一点,两刻钟可以回到的,放心,大男子一个,没人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大胆往前走。”
“什么想法不想法,我一个人走路多无趣。”
司空柔皱了皱眉,叹息一声,“唉,那就没办法了,谁叫我们只有一匹马呢。”
萧景天的眼睛倏地亮如灯泡,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既然你一人走路无趣,那你一会跟在我的马后面跑吧,这样就有趣了。”
“......”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劈了下来。
司空柔没有理会被劈傻的萧景天,推着司空理的小车车走了,还在市区里,不能纵马奔腾,要去到郊外才行。
走到了城门口,只能看到模糊人影了,姐弟俩上了马,“黑乌乌一片,你别跑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说完小棕就迈开马蹄,舒展身躯往前跑了。
失望无边的萧景天,提了口气就跟在了小棕后面。
一刻钟左右,就回到了杏桃村,此时的村子已经亮起了稀稀疏疏的火光。
回到竹屋时,萧景天双手撑膝喘气,“你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打算等等我的吗?”
下了马的司空柔,“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嘛。”
“我不跑快点,不就被落下了吗?”
桌面上放着一个食盒,应该是司家的人拿上来的,外壁还温着,把食盒收回空间里,瞧着这个喘完气又坐在她的沙发上的,奇怪地问,“不回你萧家,还跟过来做甚,不会请你吃夜宵的。”
她回来这里,是要经过萧家大门口的,这人就这样跟着小棕的屁股,跑过了萧家门口。
“谁稀罕你的夜宵,我是在这里歇一歇。”
“行,你歇吧,我和小理要泡澡,自便。”
萧景天脸色一红,好在天色已暗,没人看到,嘴角抽了抽,“我回家了。” 说完窜上了围墙,跃进了萧家。
厨房里已经温好了司空柔和司空理的泡澡水,照样收回空间,然后回了竹屋。
没过多久,竹屋的灯火便灭了,这代表着竹屋的两位主人已经熄灯入睡。
司宅的某一座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影,面向着竹屋而立。
听到“嘚嘚嘚”的马蹄声时,在竹屋的屋顶待了半日的司隐便从竹屋的屋顶回了司宅,直到竹屋熄了灯时,才皱了皱眉头。
什么样的隔离阵能把竹屋的气息隔离得如此彻底,连他放在屋顶的东西的气息都消失了?
此时的竹屋,只能肉眼看到竹屋的轮廓,可是竹子上的气息却是消失无踪,连屋子里面的司空柔和司空理的气息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