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于乐之摔在地上,大叫一声。
厨房摆盘的周耀明和钟严都出来了。
叶焕顾不得生气,赶紧去扶人。
“怎么回事,怎么摔倒了?”
周耀明把于乐之扶起来,怕伤到哪里,细细的打量着。
两个男人脸色略带紧张。
“没事没事,我没坐稳。”
于乐之摇摇手,还不忘观察叶焕的表情,可脸上的笑容一点都遮不住。
钟严发现于乐之笑语盈盈的,而叶焕气得鼓鼓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声的询问着。
叶焕摇摇头,没好气的说:“还没好吗,什么时候能吃上啊?”
“马上就好了,我先把锅端出来。”
周耀明去厨房,他们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今天你跟乐之有点不愉快吗?”
钟严洗完澡擦着头发,叶焕坐在床上捅咕手机。
“没有。”
叶焕把手机扔到一旁,让钟严坐下,接过毛巾。
手机嗡嗡的响了好几声,叶焕动,钟严拾了起来。
“乐之说过完年让你陪她试婚纱,顺便试试伴娘服。你要给乐之当伴娘吗?”钟严问。
“我跟她说我不方便给她当伴娘了,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先告诉她知道了,等哪天再说吧。”
钟严按照叶焕的吩咐回了三个字,看到于乐之发的音频文件顺手点开。
一个女人的娇喘声溢出。
钟严睁大了眼睛,叶焕一把夺过手机,手忙脚乱的按着。
“你怎么瞎按呢?”叶焕埋怨道,又连忙解释,“这是她发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她发这个干什么?”
可是钟严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天呐,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插曲,大家插科打诨,斗智斗勇,生活平淡而不厌的慢慢进行下去。
这几天,叶焕觉得胃部总是若隐若现的疼痛,一面担心是旧病复发,一面又鸵鸟的安慰自己,或许是最近吃的太杂了。
星期天,钟严休息,两个人打算出去走走,过年总要添些新物件,虽然他们都不在城中村。
要不要给钟严家里人带些礼物呢,已经想了好久,也打不定主意。
先看看吧,叶焕想,再旁敲侧击试探下钟严的意思。
早饭,两人简单下了一点面条,钟严接到了四海的电话,叶焕吃的差不多了,拿着碗去厨房刷。
水声不大,叶焕还能听见钟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突然,胃部像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暴击,痛的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钟严听到陶瓷清脆的撞击声,水声不止,也没听到叶焕的声音,心中狐疑着,起身去看。
叶焕跪在地上,吃的东西已经吐的干干净净了,她还在不停的干呕。
“焕焕!”
顾不得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钟严冲过去将人捞起来。
看到因疼痛而扭曲的嘴角,额头上渗出层层密汗,他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喉头发干,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意识回笼,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定要快。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心跳与脚步交织,一路飞奔。
直到站在急诊大厅里,钟严紧绷的情绪仍然不敢松懈,可他表情空茫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钟严送叶焕去医院的时候,齐宥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想了又想,拨出了一通电话。
病房很快被安排好,叶焕还在沉睡,凌波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钟严看见他们,分外诧异。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宥哥在焕焕身边安排了人,她不知道。”
转身为他介绍跟在后面的人。
“这是秦姐,她会一直在医院照顾焕焕。秦姐,你先在这照看着,我们出去一趟。”
“好的,凌先生。”
钟严沉默着,却心雷如鼓。
他不去探究齐宥为什么派人跟着叶焕。
也不想知道凌波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
他只希望她的女孩马上醒过来,告诉他这是虚惊一场。
可从接受救治到安排病房,没有人问过他一句话,仿佛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在等待事情的发生。
这是不是代表事情的走向从开始就不乐观,就是个定时炸弹。
钟严的心像是被一把大锤重重的击打着,沉到底部。
在车上,凌波已经收到所有检查报告,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叶焕的主治医生,听她的诊断。
苏荷夏看着报告上的指标叹气。
“凌先生,非常遗憾的通知您,叶小姐的癌症确实复发了。”
“…好的,苏医生,等她身体好点,我们再谈论治疗方案。”
走出办公室,凌波看着行尸走肉般的钟严,心里直摇头。
“别担心,没有那么严重,能用上药基本就能病情发展,再不济就是化疗,多多少少遭点罪,你多照顾照顾她。”
“我没事,二哥。”
钟严心里不好受,他见过化疗的病人,二百斤的胖子折腾的只剩一百二十斤,焕焕怎么能受得了呢?
她那么要强,在家里,在车上,疼的嘴都咬破了,直到最后疼昏过去,也没出一声,到医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不去其他医院看看,好多专科医院的医生都很权威,也可以去国外啊。”
“是,发现的时候就想去国外了,焕焕她不肯,再加上发现的早,不是很严重,我们就没勉强她。
她的检查结果我们拿给岑老的胞弟看过,他是国内消化内科首屈一指的老教授,现在已经退休了,苏医生是他最小的关门弟子,放心吧,等靶向药检测结果出来咱们再商量。”
钟严点点头,他们已经考虑好所有的事,似乎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凌先生,钟先生,叶小姐已经醒了。”
床头被摇起40度左右,叶焕的脸上没有痛色只剩下苍白。
“感觉怎么样?”
钟严快步走过去,心里酸涩的情绪涌上来,几乎就要压不住,他狠狠咬紧牙关,逼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
叶焕嘴角微扬,两个人努力的展现轻松的一面安对方的心,只是都略带牵强。
钟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痛色,用力隐忍的嘴角,轻蹙的眉头紧锁,无一不在诉说着心里的担忧。
“我饿了,你能不能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好,我去买点。”
钟严轻轻点头,眼神带着眷恋与不舍离去。
“复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