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李太白就出了玄天剑宗的山门。
云霄真人亲自送他到山门口。
云霄真人说:“李长老,剑冢一事,凶险难测,你可要想清楚。”
李太白说:“宗主放心,晚辈心里有数。”
云霄真人说:“路上若遇变故,捏碎这枚传讯玉符,宗门即刻来援。”
他接过玉符,收入怀中,抱拳一礼。
他说:“宗主,宗门这边,就拜托您了。”
云霄真人说:“碧波海有老夫和百里长老守着,你只管去。”
李太白点了点头,转身御剑而起。
玄天剑化作一道金光,朝南方疾驰而去。
韩磊和苏晴站在山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
韩磊说:“李长老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晴说:“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李太白一路南飞,脚下是一片连绵的碧波海。
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像铺了一层碎银。
他飞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陆地。
那是南域的地界。
灵界碎片分东南西北四域,南域是剑修最多的地方。
南域多山,山中多剑修宗门。
他降落在南域边境的一座小镇上,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客栈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他佩剑,眼睛一亮。
掌柜说:“客官是剑修?”
可是去剑城参加剑冢盛会的?
李太白心中一动,说剑冢盛会?
掌柜说:“客官还不知道?”
玄天道人的剑冢现世,整个南域都轰动了。
他说:“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都往剑城赶,就等着剑冢开启。”
李太白说:“剑冢什么时候开启?”
掌柜说:“听说是三日之后。”
他说:“客官来得巧,正好赶上热闹。”
李太白谢过掌柜,要了一间上房。
他关上房门,坐在窗前,望着南域的暮色。
玄天道人的剑冢。
他摸了摸腰间的玄天剑,剑身微微发烫。
他隐约觉得,这剑冢与他有莫大的关联。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南下。
越往南走,路上的剑修就越多。
三五成群的年轻剑修,人人佩剑,意气风发。
有人骑着灵鹤,有人御着飞剑,有人乘着兽车。
李太白没有张扬,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赶路。
途中他遇见一队商队,被三名蒙面劫匪拦住。
劫匪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围着商队头领叫嚣。
那头领只是个筑基期的凡人商人,吓得脸色发白。
李太白路过,眉头微皱,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将三名劫匪的兵器尽数斩断。
三名劫匪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商队头领回过神来,连连道谢。
他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李太白摆了摆手,说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他说完,御剑离去,没有留下名号。
商队头领望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好一位侠义的剑修。
傍晚时分,李太白终于看到了剑城的轮廓。
剑城是南域第一大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
城墙由黑色巨石砌成,高耸入云。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参加剑冢盛会的修士。
他排在队伍里,随着人流缓缓入城。
城中更是热闹,街道上人潮涌动。
到处都是佩剑的修士,酒楼茶馆里都在议论剑冢的事。
他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坐在大堂里听众人议论。
邻桌几个修士正在高声谈论。
一个说:“听说剑冢是玄天道人飞升前留下的,里面有他的毕生剑道传承。”
另一个说:“那可是灵界碎片第一剑修的传承,谁得了谁就是下一代剑道魁首。”
又一个说:“我看悬,各大宗门都派了天才弟子来,竞争激烈得很。”
李太白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
玄天道人。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与剑冢联系在一起。
上一次,是云霄真人信上所说。
他放下茶杯,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剑冢,他一定要进去看看。
不为传承,只为看看那位前辈留下的痕迹。
也为了弄明白,玄天剑为何会与这剑冢产生共鸣。
夜深了,剑城依然灯火通明。
他站在窗前,望着城中川流不息的人影。
南域,剑城,剑冢。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群山中隐约可见的一道金光上。
那金光若有若无,却让他腰间的玄天剑轻轻颤动。
他握了握剑柄,低声说:“你也感觉到了吗?”
玄天剑发出一声轻吟,像是在回应他。
他望着那道金光,目光渐渐坚定。
明日,便去探个究竟。
这一夜,李太白没有入睡。
他盘坐在床上,将天帝镇狱经运转了三个周天。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平和。
他的修为卡在元婴中期已经很久了。
但他不急。
玄天道人曾说过,剑道之路,重在一个悟字。
悟了,一剑可破万法。
不悟,修为再高也是枉然。
他摸了摸玄天剑的剑鞘,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温润触感。
这柄剑陪他走过了太多风风雨雨。
从灵界碎片到碧波海,从深海虚鲸到月华宗。
每一次生死搏杀,这柄剑都与他并肩而立。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出了客栈。
剑城的清晨同样热闹,街上的早点摊子冒着热气。
他买了两张灵麦饼,一边走一边吃。
饼是刚烙的,外脆里软,带着一股麦香。
他沿着主街往城西走,那里有一座剑台。
剑台是剑城最古老的建筑,据说有上万年的历史。
每逢剑冢盛会,剑台都会开启,供各路剑修切磋试剑。
他走到剑台前时,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名灰袍老者站在台上,正在讲解剑冢的传说。
老者说:“玄天道人乃灵界碎片万年来第一剑修。”
他说:“他一生悟剑,从未败过。”
他说:“他飞升前,将自己毕生的剑道感悟封存在剑冢之中。”
他说:“凡有缘者,皆可入冢一试。”
台下有人高声问:“前辈,剑冢里到底有什么?”
老者说:“剑意,剑诀,还有玄天道人留下的一段话。”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李太白站在人群中,听得仔细。
他注意到,老者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中的几个方向。
他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有几道气息深沉的身影。
那些都是各宗的天才弟子,个个器宇轩昂。
其中一人身着紫袍,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说那是紫霄宗的大弟子,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又有人说:“那边那位白衣女子,是清月宫的首席弟子,剑术通神。”
李太白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他知道,接下来的剑冢之行,这些人都会是他的对手。
但他并不畏惧。
他从来就不是靠修为压人的人。
他靠的是手中的剑,和那颗宁折不弯的剑心。
老者讲完传说,便宣布散场。
人群渐渐散去,李太白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剑台前,抬头望着那座斑驳的古老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
那是万年来无数剑修留下的印记。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道剑痕,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忽然,他腰间的玄天剑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剑身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心中一动,这剑台与玄天剑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剑台。
回到客栈后,他关上门,盘膝坐下。
他在等。
等剑冢开启的那一天。